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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你肯定对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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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钦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装睡这门手艺你是从哪儿学的？教你的师父没告诉你先要把呼吸调匀吗？”
少女羞恼地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
桓钦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桃花眼里全是促狭的笑。
封辞盈撑着床坐起，警惕道：“你拿毛巾干嘛？”
“你不是去做小组作业么？怎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桓钦在床边坐下来，用毛巾在封辞盈额头伤处打着转，擦了几下，又把毛巾翻了个面，睫毛微微垂着，慢悠悠地从额头一路向擦下。
封辞盈突然不想跟他兜圈子了，她抿了抿唇，伸手把毛巾从他手里拿过来，自己按在额头上，“你先别擦了，我跟你说正事。”
桓钦放开毛巾，任由她拿走，顺势慵懒地靠在床头，一条腿搭在床沿，桃花眼弯弯地看着她，“你说吧。”
“我今天在副本里遇到一个叫米峒的人，他和我们是一个专业的同学，但是奇怪的是，他好像拥有空间跳跃的异能，并且，米峒声称他能带我去一个有你的地方。”
桓钦眉尾轻挑，“什么地方？”
“一个不知道哪里的实验室。”封辞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一路躲过了许多，最后在那里看到了你。你站在一张金属台子旁边，台子上躺着一个我看不清面貌的人。米峒声称那是我的父亲。”
桓钦敛了桃花眼里的笑意，“那个人的确是你父亲封征远，三年前在第七星区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我负责把他转运回首都星。”
和游戏说的大概背景差不多，现在就该等桓钦解释一下她的游戏里的'父亲'为什么死而复生了。
桓钦出现在那里，显然是知晓这件事的，他待在封辞盈身边这么久，已经百分之百不是表面说给封辞盈的理由了。封辞盈一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略作沉思，一边等着桓钦的下文。
半晌，她都没有听到床边的青年继续说下去，而且看桓钦的表情，他似乎认为自己已经说完了。
不是......她突然反转成不是烈士遗属这件事都没有正经的交代的吗？
封辞盈只好硬着头皮又开始演戏，哭哭啼啼地一番不可置信后，桓钦还给她递了几回纸擦眼泪，她心想烘托得差不多了，于是借着哽咽的赶紧切入正题：“我父亲他......为什么......为什么都说他死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那个米峒是怎么和你说的？”桓钦并没有回答封辞盈的问题，只淡淡问起其他的问题。
好在这也在封辞盈的预料之中，她并不气馁，如实道：“什么也没说。他只让我看见我父亲还活着，我情绪有点失控，他说这样会引来警卫，就匆匆带我离开了。”
“还有一件事，今天带队的蒲学长在副本里说他导师带他去过柯博伦星带的萨罗文明遗迹现场。蒲学长的导师是沈逸之教授，你之前又跟我说何远洲的走私航线经过萨罗文明的遗迹。”
桓钦擦完封辞盈的额头，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用指背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你可真聪明。”
封辞盈偏了一下头，躲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头掰开，不让他再拨了，桓钦没有抽手，任凭她捏着。
“我们可以大胆假设！沈教授研究萨罗文明，需要遗迹里的样本。何远洲的走私航线经过那片遗迹，而他负责把样本运出来。所以沈逸之也是何远洲的合作方之一。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你知道我手里有一颗从何远洲船上掉下来的耀晶，而沈逸之跟何远洲有合作。我是你查沈逸之的切入点。”
桓钦并不否认，接过她的话头继续补充道，“沈逸之是沈知意的叔叔。沈知意的父亲沈逸行从商，沈逸之做学术。两兄弟，一个赚钱，一个搞研究。”
“蒲文成的导师叫沈逸之。帝国理工星际工程学教授，帝国考古学会萨罗文明研究分委会的委员。何远洲的走私航线经过的那片萨罗文明遗迹，就是沈逸之主持挖掘的。何远洲的船给沈逸之带过他拿不到的样本。”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沈逸之是沈知意的叔叔。所以你那天在走廊上对沈知意说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临时起意。你早就知道她是谁，你也早就知道她叔叔跟何远洲有关系。你是在试探她。”
“你把我查得清楚的。”
“你利用我。”
少女声声控诉。
桓钦面朝她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利用你的事情，第一天就跟你说过了。”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你最好还是想眼前最重要的事情，米峒还会来找你的。”
封辞盈没能让他吃瘪，一时有些不爽，“他下次来找我，我就跟他走。他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不就行了！”
“封远征他不是在执行普通任务的时候受的伤，他是在查何远洲的走私线的时候被伏击的。他手里有一份何远洲和沈逸之的交易记录，还没来得及交上去就出事了。”
桓钦盯着封辞盈的眼睛，伸出手，“那份交易记录现在就在封征远的光脑里。就是你现在戴着的这个。”
“他的光脑是军用定制款，加密等级很高，需要他的生物特征才能解锁。你接手之后什么都没动，设置都保持着三年前的状态。但你的生物特征和他不一样，所以很多东西你看不到。那些被你父亲加密过的文件，你用不了。”
封辞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光脑。银白色的金属表带在灯光下反着光，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从拿到这个光脑的第一天起就觉得它是个累赘，她从来没想过这里面藏着她游戏设定里‘父亲’用命换来的证据。
“米峒知道这件事吗？”封辞盈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腿搭在床沿上晃了两下。
“他知道有交易记录这回事，但他不知道交易记录在哪儿。他以为在我手里，所以一直在盯着我。他今天带你去看实验室，是想让你以为我在对你父亲做不好的事情，让你跟我翻脸。他以为只要你跟我翻脸了，你就会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不对，他以为你会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他。”
封辞盈想了想。“他想要那份交易记录。”
“他想要那份交易记录，也想要你手里的耀晶。耀晶是物证，交易记录是人证留下的证据。两样加起来，够他把何远洲和沈逸之一起钉死。”
桓钦把手收回去，靠在床柱上，“他盯上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是因为你是封征远的女儿。你的光脑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你手里的耀晶有他想要的东西。你是他查这条线的最佳切入点。”
封辞盈有些奇怪，“那他为什么不在副本里直接把我抓走？他有空间跳跃的能力，把我带去哪里都行。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先救我，再带我去实验室，再把我送回来？”
“如果他真的是联邦之外的人，那只有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跟联邦正面冲突。他的目的是证据，不是绑架。如果他把你抓走了，联邦会追查，他的身份会暴露，他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让你自己心甘情愿跟他走，比把你打晕拖走有用。你以为你今天晚上是自愿跟他去的吗？他每一步都在算计。先让你看到他挡虫子的能力，让你觉得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再带你去实验室，让你亲眼看到你父亲还活着。让你情绪失控，让你对他产生信任。等你信任他了，他再一点一点从你嘴里套出他想要的东西。”
桓钦把手收回去，站起来，“你今天晚上在他面前的表现很好。他让你哭你就哭，让你跟他走你就跟他走。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没有主见的小女生。他喜欢这种人，因为这种人好控制。你就继续保持这个样子。”
封辞盈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我能骗过他？”
“你已经骗过他了。”
封辞盈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突然冒了一句，“你肯定对每个合作对象都这么细心吧？”
桓钦看着她，桃花眼微微眯着，“每个合作对象？你指的是谁？”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这种人——”封辞盈说到一半，觉得这个话题往奇怪的方向走了，就闭上了嘴。
桓钦站起来，居高临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伸手用手指在她额头的伤口上轻轻压了一下，“可能吧。”
封辞盈疼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哎呀！”
桓钦已经转身走了，封辞盈瞪着那个背影，听见他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