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指挥官假扮情侣后，成了星际通缉犯》豆腐都有脑

11、第11章 将功赎罪

　　桓钦示意她先离开这里，两个人从小门钻出来，朝天文台侧面的铁梯往上，到了顶楼，又用同样的办法打开一扇门，便到了天台。

　　此处视野极好，整个校园尽收眼底，远处的教学楼群和图书馆像一片银色的云落在地平线上。

　　桓钦走到围栏边，双手随意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天文台的监控能看到校园周边，别人也能。那个人既然在塞维港盯过你，就能在学校附近盯你。”

　　封辞盈听着有些疑神疑鬼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难得主动凑过来，“你是说那个人现在就在这附近？”

　　桓钦没有回答，只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封辞盈被他这个笑容弄得心里发毛，赶紧趴到围栏上伸长了脖子看了好一会儿，脖子都酸了都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她正要回头问桓钦到底在搞什么鬼，身后的人已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把封辞盈整个人圈在了中间。

　　少女的身上带着似有若无的草莓香，弥散在空气中，青年略低下头，呼吸贴拂在她的颈侧，怪痒痒的，让她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封辞盈结结巴巴道：“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你看那边。”桓钦下颌抬了抬，眸光却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头顶。

　　封辞盈又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盯了好一会儿，拿手指着远处，“哪儿？什么都没看到。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桓钦身上，扭着肩膀，想远离桓钦。桓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心指正道：“你看错方向了，在反方向。”

　　封辞盈愣了一下，看向另一边。天台的另一侧是一片空旷的操场，操场边上有一排自动贩卖机，贩卖机旁边站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看光脑。

　　“看到了？”桓钦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那人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看着光脑，像是在等什么。封辞盈忽然脑子转过弯来，气愤地指责青年，“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方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趴在那儿东张西望，生怕人家没发现我在找他！说不定由于你的疏忽，我们已经暴露了。”

　　陈词完毕后，少女总结道：“建议某些人嘴巴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桓钦一脸无辜，侧脸看向封辞盈，“我刚才还没来得及指呢，你就自己趴上去看了。”

　　那张俊脸太过干扰封辞盈的思路，让她差点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梗着脖子想了半天，又重振旗鼓，生硬续上之前的话题：“总之，你打算怎么将功折罪？”

　　桓钦眉尾微挑：“首先，我有什么罪？”

　　“哼，你别想再诓我！那个戴口罩的人在塞维港外围通道一共出现了两次。第一次是飞行器降落前二十分钟，第二次是你走出泊位区之后。如果是盯我的，用得着在通道口蹲四十分钟？候船大厅里我坐的位置正对三个监控，随便哪个角度都能拍。”

　　少女斩钉截铁：“所以他其实原本是在等你，我充其量是个顺带！”

　　话音刚落，青年的笑声彻底闷在她肩窝里。

　　封辞盈有些恼了，又开始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这才抬起头，手臂收紧，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个方向对着自己，提起来放在栏杆上。

　　陡然一悬空，少女吓得惊呼一声，青年又往前迈了半步，膝盖顶进来，卡在她两条腿中间，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睡好了就是不一样，”他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脑子倒是好使了。”

　　封辞盈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想拉开距离，嘴上给自己气势：“喂喂喂，你这人真讨厌，总是动手动脚的没有一点礼貌！建议回小学重修礼仪课！”

　　抗议显然石沉大海，相反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感觉到对面青年衣服底下的薄肌，她极力压下那异样的感觉，试图抬起手，假装转移话题道：“你们军区不是本来就在查吗？你一个现役军官，查走私线用得着偷偷摸摸？”

　　桓钦一只手就握住了她准备逃离的两只手腕，轻松抬起，“上面查是上面的事，”调人调档案调监控，走正规流程动静太大，根本就是还碰不到根子上就全漏了风声。”

　　“你也该猜到，现在盯着这里的，不止一双眼睛。盯你的人是冲你手里那颗东西来的，盯我的人是冲我在查的事情来的。你刚才猜对了一半，那个口罩男九成是冲我来的。但冲你来的人也没闲着，只是还没露头。”

　　“盯梢的那些人看见你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会认为我们是在约会吗？既然不是在约会，一个情报人员和一个和耀晶同乘过的乘客在一起，毫无亲密行为，只能有一种可能——”

　　“他们俩在交换情报。”

　　桓钦看似慢条斯理却步步紧逼的分析，又开始搅乱了封辞盈的脑子，逐渐让她慌乱起来，即便如此，封辞盈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依然觉得他有涉嫌大占便宜的倾向，她咬着嘴唇，退让道：“可你演得也太卖力了吧？你离我近一点跟我说话，借借位什么都可以，有必要假戏真做到……”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赶紧停住话头，“我是说他们不会——”

　　话没说完，封辞盈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悬浮在空气中，红色的边框急促地闪烁着，一行警告跳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附近高浓度杀意值。来源：东北方向，距离约一百二十米。建议立即撤离。」

　　封辞盈还没来得及反应游戏系统是什么意思，第二行警告就紧随而至：

　　「警告：检测到高速物体接近。」

　　光屏像玻璃被子弹击穿一样，从中心裂开，碎片向四周飞散，然后全部熄灭。

　　几乎在同一瞬间，封辞盈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像被一只巨大的拳头砸中，又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穿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击穿的胸口，没有血，没有伤口，但她的腿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往下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桓钦喊了一声什么，她也听不太清。

　　一切归于黑暗。

　　*

　　“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俩在交换情报。”

　　封辞盈的瞳孔骤缩，耳朵轰然鸣响，怔怔地看着桓钦近在咫尺的脸，手腕还被桓钦握着一只手抓着。

　　像素碎片再一次的飞快重组，可她的身体伴随第二次时空回溯的，是更加巨大的疼痛。

　　相比较第一次如针扎般的疼痛，这次的刺麻感更是直冲天灵盖，疼得她大脑再次出现巨大的空白，好一会儿，封辞盈的意识才缓缓回归。

　　是又死了一次吗？

　　这个认知让少女的身形晃了晃，身体像软面条一样倾靠在青年胸口，要不是他的膝盖还卡在她两腿中间撑着，她早就滑下去了。

　　桓钦停住话语，伸手扶住她，蹙起眉，“怎么了？”

　　封辞盈没回答，在意识到真的再一次经历时间回溯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然后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止都止不住。

　　她咬着嘴唇，拼命想把眼泪憋回去，但越憋越多，整张脸都湿了。

　　桓钦怔了怔，松开她的手腕，虚虚搂住她的背，拇指移到她脸颊上蹭开越来越多的泪珠，无奈道：“你配合我不就好了，也没有必要哭吧？”

　　怀中少女闻言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庞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贴上了他的唇。

　　桓钦心道某人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往后挪了半寸，反问：“怎么忽然想通了，你这样哭哭凄凄地过于主动，倒像是我逼迫良家妇女了。”

　　封辞盈心里怄得要死，选择闭口不答，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两个人将贴未贴的唇缝之间，手却愈发搂紧他的脖子，笨拙而急切地追着他的唇，只一个劲地追上来，要堵住桓钦那张可恶的嘴。

　　桓钦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抄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从栏杆上端下来坐在他的左臂上，被他这一打断，少女开始的一腔勇气泄了半截，又开始犹犹豫豫起来，桓钦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开始逗她，“你亲不亲？不亲我放你下来了。”

　　封辞盈被他看得又羞又恼，猛地往前一扑，不管不顾地把嘴唇压上去，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舌尖抵着他的唇缝往里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绳子，不管那绳子牢不牢，先攥紧了再说。

　　桓钦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何况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任由她的舌尖探进来没有章法地吻了一会儿，桓钦手臂收紧，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的脸比他高出一截，他仰着头，嘴唇上沾着她亮晶晶的涎液，“你亲完了，那可轮到我开始了。”

　　青年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一按，把她的头压下来。封辞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往前倾了倾，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嘴唇被迫张开。

　　桓钦的舌尖探进来，不急不慢地沿着她的上颚慢慢滑过去，退回来，勾住她缠着翻搅，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尝遍。

　　少女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桓钦的动作顿了一下，吻得更深了些。

　　封辞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心跳隔着衣料渐渐撞在一起，半晌，桓钦终于移开，沿着她的嘴角吻过去，呼吸交缠在一起，“别哭了。”

　　少女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被吻得有点肿，手无意识地还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浑身发抖的小动物。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见桓钦看着她，封辞盈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手缝下的睫羽轻颤着，封辞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虚张声势地说着，“我没事了，放我下来。”

　　只是少女霞粉的面颊，和微红的圆眸实在不能撑起什么气势来。好在桓钦没有再说什么，弯下腰，把她放在地面上。

　　回去的一路上封辞盈都装鸵鸟不说话，试图假装刚才冲动的魔鬼不是自己，但青年的手一直牢牢地牵着她，不让封辞盈有片刻挣脱。

　　到了宿舍楼电梯门口，桓钦忽然蹙起眉，回复了一条光脑消息后把光脑关掉，抬起头对她说，“我有点急事得马上走了，你自己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