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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垃圾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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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辞盈点点头，抬脚欲走，终于安全了的认知像有人把她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抽走了，腿却在这时候彻底罢了工，膝盖往前一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手臂被桓钦攥住，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提起来，“腿怎么软了？”
封辞盈站直了，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抿了抿嘴唇，“我没事，你走吧，不是有急事吗？”
桓钦碍于手上的事过于紧要，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封辞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往回走，到1207门前，掏出房卡，刚要贴上去，手指顿住了。
她出门前用一根头发丝打了两个结，卡在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里，高度在膝盖附近，不蹲下来根本看不见。而且封辞盈特意把结打得很紧，开门的时候如果没注意到那根头发，直接推门推到底，就会把那个结绷断。
现在头发丝从中间断成两截，一截还夹在门缝里，另一截掉在了地上。
有人进过她的房间。
封辞盈强压着怦怦跳的心脏，弯腰假装系鞋带，又面色如常地站起来，房卡贴上感应区，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她推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的一切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但封辞盈此时只能默认这间屋子里已被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这里是星际世界，监控技术比她那个时代先进不知道多少倍，既然能进她的房间，那么在一个人不在场的房间里装几个摄像头，并不是什么难事。
封辞盈假意打开衣柜，伸手摸了一下口袋，若无其事地从里面拿出睡衣，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昨天晚上桓钦在她床上亲她的时候，十指相扣的间隙里，从手心滑来了一个小容器，她借机包好耀晶，藏在草莓发卡的棉花里，重新别在头上带出门。
留在行李箱夹层里的是一张空的糖纸。
她不知道翻她房间的人有没有翻到那个糖纸团。但她不能去检查。不能翻行李箱，不能查看任何物品的摆放位置有没有被移动过。
所以，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封辞盈打开花洒，让热水浇在自己身上，洗完出来换上睡衣，把头发吹干，又重新别上大草莓发卡，爬到床上打开光脑点开校园服务界面，随便翻了翻，切换到全息投影模式，把光脑的屏幕投射到床尾的半空中。
一块半透明的光屏悬浮在床尾，上面显示着校园服务的界面。封辞盈伸手在上面划拉了两下翻菜单，点开了一个单机消除类的益智小游戏。
封辞盈靠在枕头上，眼睛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方块，手指在光屏上点来点去，把方块一个一个地点掉。
“Good!”
“Excellent!”
“Combo!”
游戏音效在她耳边响着，清脆的女声夸赞她的操作。
封辞盈的表情慵懒闲适，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复盘从游戏开始以来的一切。
《星际Odyssey》游戏的时空回溯目前为止一共发生了两次，第一次是游戏刚开始时的飞船上，由于耀晶爆炸导致直接重开，第二次是在天台上，可能是有人发现了她和桓钦之间的互动的破绽，直接暗杀出局。
第一次系统没有出现，第二次是在废弃天台监控室里触发了阶段任务，第三次是她快要死的时候出现了杀意值警告。
等等？快要死的时候？
封辞盈把消消乐关掉，坐直身子，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今晚的风很大，夜风灌进来，吹得封辞盈的头发四处飞扬。
她爬上了窗台，蹲在那里，手指攥着窗框，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
系统并没有出来。
十二楼的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地面的路灯变得很小，她又往外探了探，这次大半个人都探了出去。
不是吧不是吧！
真的要跳下去系统才会出来？那她死了还玩个屁？
她正准备从窗台上爬回去，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半透明的光屏，依旧是红色的边框。
「检测到生命体征异常。您即将进入危险状态。」
封辞盈趁此机会想飞快地点开《星际Odyssey》的系统设置界面，结果怎么都点不开，好像游戏系统所有的作用就是发布任务和弹出警报。
封辞盈这下彻底绷不住了，从窗户上下来，跪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
飞行器穿过山脊，地面上亮着一圈橘黄色的灯，灯圈中央是一栋方方正正没有窗户的建筑，外墙跟山石糊在一起。建筑周围拉着三重铁丝网，每重网上都挂着警示牌。重型机甲的巡逻路线在网与网之间来回碾压，地面轧出一道道深沟。
他把飞行器停在外面的泊位上，跳下来还没站稳，光脑就震了。
桓钦接通通讯。
“到了？”周正岩问。
“到了。科长，这什么地方？停车位都找半天。”桓钦大步流星走向前方的建筑群。
“第八隔离区。”
桓钦脚步顿了一下，“科长，我只是查查走私船的，你让我来首都星大名鼎鼎的生物实验室做什么？”
“安达号那点货查不出什么名堂，柯博伦星带的航线，第五军区的爆炸案，两件事是串在一起的。具体的你进去就知道了。”
“科长，您这这弯转得也太急了。我前两天还在——”
“前两天是前两天。”周正岩打断他，“别问了，进去吧。”
通讯被那边挂断了。
桓钦叹了口气，按灭光脑，大步朝铁丝网走过去，第一重门是四位守卫兵把守，门口两个穿乳白色防护服的人已等候多时，“你是桓钦？”
“是我。”
“跟我们来。”两人用检测仪确认了桓钦身份后，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进入铁丝网通道，通道两侧的灯杆上密集地挂着监控探头。
第二重门镶嵌在山体里，需要三个人同时刷光脑，封令编号很快跳出来，打开门，里面又是一条长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整齐嵌着一排排密封的观察窗，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领路的人刷了卡，门往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的电梯厢。
他们乘上电梯后，迅速下降至底部。
电梯门重新打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高高的穹顶，金属桁架一层一层往上架，最后消失在头顶的暗处。这个庞大的空间正中央是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上立着透明的圆柱形容器，从地面一直通到穹顶中段。容器里灌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泡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两人把桓钦带来后什么也没交代，便急匆匆地走了，桓钦站在平台边缘，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那个庞然大物，低下头揉了揉后颈。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头走到桓钦旁边，也仰头看着那只星兽。
“韩则鸣。”他说，并没有握手的意思。
“桓钦。”桓钦也报上了姓名。
韩则鸣点了点头，转身朝控制台走去，桓钦随即跟上。
两个人走到控制台旁边，韩则鸣停下来，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开门见山，“第五军区的巡逻队在柯博伦星带外围发现了一艘废弃的货船，船上只有一些组织样本。检测结果是耀晶辐射导致的细胞坏死。”
他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一份全息切片图弹出来。细胞壁溶解，细胞核膨胀变形，周围弥漫着黑色的颗粒。“后来我们又收到了样本。第五军区的巡逻队、民用航线的检疫站、航运安全委员会的调查报告。每一条来源都不同，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柯博伦星带的走私航道。”桓钦说。
几份文件一字排开，韩则鸣道：“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有人在用那条航线运东西。从柯博伦星带往外运。运的不是耀晶原石，是已经暴露在耀晶辐射下的生物组织。”
“三个月前，第五军区的巡逻队截获了一艘走私船。船上没有活物，三个冷冻舱。两个舱里装的是人体组织，一个舱里装的是这个。”他抬了抬下巴，朝着那只星兽的方向。
“船长和船员呢？”
“不在船上。痕迹分析显示至少有三个人提前离开了。开走了救生艇。”
韩则鸣转过身，面对桓钦，道：“航运安全委员会的顾东营，在第五军区的爆炸案里死了。他死之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何远洲，安达号的船长。有线人说，他去了柯博伦星带。”
桓钦没接话。
韩则鸣从控制台上拿起一个加密存储器，在手里转了转，“我这里有三年的样本数据、运输记录、柯博伦星带那段航道的坐标。你手上的东西加上我手上的东西，凑一凑，能写出一份像样的报告。”
他把存储器放回控制台上，拍了拍桓钦的肩膀，“东西你是不能带走的，你今天可以留下来看。”
铺垫完上面的话后，他这才抛出真正的钩子，“当然了，如果你能帮我点小忙，现在就可以把它们带走。”
桓钦看了那个存储器一眼，又看了看韩则鸣，“韩主任，您兜了一个圈子，到底想让我查什么？”
“查何远洲和陈屿。他们在柯博伦星带见了谁，做了什么。查这条走私线的源头在哪儿。查到了，给我递个话就行。”
桓钦闻言，慵懒地靠在控制台边上，双臂抱在胸前，“这不对吧，韩主任，您在第八隔离区待了八年。这些数据您攒了三年。您完全可以自己往外递，航运安全委员会、第五军区、第一军区的监察部，哪一条路都比找我一个情报科的中尉靠谱。”
韩则鸣靠在控制台的另一侧，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都没看对方。
“航运安全委员会的顾东营死了。第五军区的爆炸案被压了五天才报上来，关键信息被人抹掉了。第一军区的监察部？”韩则鸣顿了一下，“这批耀晶就是通过第一军区的渠道走私的。你觉得监察部里没有他们的人？”
“所以您找上我？”桓钦接道。
“对，你手上正好有安达号的案子，你往柯博伦星带走，名正言顺。别人去，从首都星起飞的时候那边就已经知道了。而你不一样。你在情报科蹲了两年冷板凳，没有人把你当回事。”
桓钦笑了一下，并没有对韩泽鸣话语里的贬低而生气，他调侃道，“韩主任，您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陈述事实而已。”韩则鸣说，“你回去想一想，想好了给我答复。”
桓钦站直了，把椅子推回控制台下面，“行。我想好了跟科长说，让他转达。”
“不用通过他。你直接来找我。第八隔离区的大门，封令能开一次就能开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