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搭档双双掉马后》竹岚子

5、第五章 “所以，才

　　“诶，干什么呢？”稍高一些的男人注意到弟切的动作，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这是做什么……”

　　“你们刚刚的行为，都已经被我朋友录下来了。”睡莲看了一眼弟切，表情依然很冷，“不想被举报渎职的话，就夹着尾巴滚蛋好吗？
　　“——不然，恰好我也认识一些官方安保组织的人……比如G.C系统的人。”

　　“……”弟切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他不太能分辨出，睡莲说认识G.C系统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在信口胡说——毕竟以这家伙的性格，两者似乎都有可能。

　　但他保持了缄默。

　　短暂的对峙后，身材稍胖些的男人用手肘怼了一下同伴：“我们走吧。”
　　随后，他对两人勉强挤出一个笑，“看来是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啊，哎呀，真是的——感谢您的配合。”

　　他转向那位女士说，又把手提包胡乱塞还给对方。两人一溜烟钻进巡逻车内，匆忙驶离了这条僻静的街道。

　　等巡逻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睡莲转向那位女士，温和地开口：“女士，您受惊了。现在没事了，可以检查一下手提包，有少什么东西吗？”
　　女人惊魂未定地转向他们，半晌回过神来，连忙鞠了一躬：“啊、那个……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手提包里什么都没少。”

　　“请问发生了什么？”弟切问。

　　“我、我只是想普通地回家而已，”面前的女人小声回答，“突然就被他们拦了下来……真没想到，现实中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她说完这些话，像是耗尽了力气般，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四年前的那个传闻，难道也是真的吗？”

　　“嘛，其实我一直不太赞同给职业附魅……没事就好。”弟切应声说。
　　另外……这两天神神怪怪的听了好几耳朵，他难免留意到对方的最后那句话：“不过，您说的传闻是指什么？”

　　“啊，你们不知道吗？这附近四年前发生过自卫队成员被杀的案件。”似乎因为他们的善意，女士多说了几句，“不过，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他们的品行有问题？所以新闻上几乎没怎么报道……”

　　“四年前的……传闻？哦，我好像有点印象。”睡莲在一旁接话，同时对弟切飞快地挤了下眼睛，暗示不方便在外人面前多说，“据说是徘徊在这条街的亡灵，因为自卫队的失职而死，于是会杀死踏入这条街的、品行不端的同行的怪谈故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呢。”

　　“哈哈，如果传闻是真的话，那还是好事呢。快回家吧，遇到这些家伙还是避开的好，这座城市的治安者大部分都很不称职呢。”睡莲笑着摆了摆手。
　　弟切同样眨了下眼睛表示知道了，也转头对女性说：“您早些回去吧。”

　　“如果真是那样，倒要好好谢谢那位亡灵。总之，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两位。”
　　她向两人反复道谢，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弟切看着对方走远，把视频发进了公开的匿名举报邮箱，反正只是顺手的事。

　　等到偶遇的女性彻底离开视线范围，睡莲才悠悠开口：“哎呀呀，这个世道真是有趣呢。阳光下的执行者利用公务之便实施不法侵害，而阴影里的恶人却在当英雄救美里的英雄。”
　　弟切早就习惯了睡莲突然冒出奇怪的语气和词句，唔了一声：“所以说，不要对职业附魅……虽然对大部分人来说，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是啊，所以，才应该做得更多——更多。”睡莲突然拉长了语调。
　　“……所以，果然还是有力气拿枪把人都突突了比较好。”同时，弟切随口瞎扯了一句，结束这个话题，“走吧。”

　　睡莲的眼睛却弯了起来，“莫斯，和哥哥我想的一样啊。”
　　弟切：“……”
　　我瞎说的，你认真的吗？

　　睡莲浑然不知他的想法，只补充说：“不过那个传闻，我倒是有别的消息。”
　　于是，弟切再次转头瞅他。

　　“据说是组织的人做的，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不熟嘛，就没和你说。”睡莲轻描淡写地说，“这也是我继续待在组织的原因之一呢，因为组织很有趣。”

　　“……那很有趣了。”弟切棒读，然后肩膀微微下沉，活动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升职加薪的诱惑。”
　　“也确实有吧，毕竟阴影里的世界，可比虚假的秩序更容易让我得到想要的。”

　　两人一边交谈着奇怪的内容，一边走近了坐标对应的咖啡馆。

　　这个地点……或者说，这里究竟算不算一个正经的“据点”，都让人有些拿不准。它坐落在一片风格复古装饰的建筑内。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后，内部的景象却与古典的外墙大相径庭——

　　只见几名身穿装饰着大量夸张蕾丝荷叶边、一副女仆打扮的女性，用甜腻的嗓音迎接了他们：“欢迎回来，主人！”

　　放眼看去，店内大多是类似装束的女性，有的正在为客人端茶送水，有的则在里侧的舞台上又唱又跳。而在舞台前方，一群散发着亢奋气息的死宅，正挥舞着荧光棒大声叫嚷。
　　加上店里嘈杂的背景音乐，整个空间显得异常喧闹。

　　弟切被吵的头疼，默默掏出耳机戴上，又开启了降噪模式。这样基本上还能听清周围的声音，也不影响交谈：“……你之前来过这种咖啡厅吗？”
　　“我这种正经的人怎么——好吧，来过。”睡莲倒是适应良好的样子，“这地方确实是个咖啡厅而已，只是会定期向组织缴纳保障金。”

　　弟切又左右看了看：“还是酒吧更好点。”
　　起码吵的很……让人适应？

　　“不喜欢女仆吗？多可爱啊。”睡莲一边说，一边笑着招手找服务员点单，同时也观察着周围的人。
　　“如果音量小一点的话，大概还能坐着喝下午茶。”弟切说出了砸场子一样的话。

　　很快，一位身穿女仆裙装的女性手捧菜单，来到他们的桌位旁：“两位主人需要什么样的饮品或者甜点呢~？”

　　菜单上的食物名称眼花缭乱，还用粉色和各种各样可爱的花边点缀着。但仔细一看，全都是咖啡店中再寻常不过的食物。

　　弟切没什么想法，点了杯加冰不加糖的美式，然后把菜单转给了睡莲。
　　睡莲随便点了一杯加双倍奶和糖的咖啡，又加了几份甜点。点完单以后，他拿出一张钞票作为小费递了过去：“啊哈，美女，你们店长在哪里呢？”

　　女仆小姐收下小费，用着那种特有的、甜得发腻的营业嗓音说：“呀~您要找的是店长吗？店长的话，现在正在后台工作呢~需要我带两位主人过去吗？”
　　“那就辛苦你了~”睡莲有样学样。

　　咖啡很快被送到了这一桌，睡莲端着自己的那杯咖啡站起身：“请带路吧。”
　　弟切对这种环境依然不太适应，喝了几口美式后搁在桌子上，跟着往后台走去。

　　他们路过一群群肉眼可见的狂热粉丝，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员。反而是睡莲轻声感慨了一句什么，被淹没在嚎叫般的人声里。

　　女仆带着他们来到后台，离开继续去工作，很快店长从后面绕了出来：“两位客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睡莲抬起手，摸了摸手上的百合戒指：“啊哈，来谈谈，嗯……理想？我的意思是，正事。”

　　看到那枚象征着组织的百合指环，店长慌忙站直身子，深深地低下头：“啊……您辛苦了！店员们刚才失礼了！”
　　接着，他用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口吻询问道：“这个月的份子钱……应该已经按时上缴了……是哪里出了疏漏吗？”

　　“哈，不用担心。”睡莲随手把后台的门关上，“只是呢，最近组织发现不少狗混了进来，派我们检查一下罢了。”

　　他开始熟练地随口瞎编：“芍药大人传讯，最近组织要做一件大事，任何人和事，都不可以成为阻碍。
　　“所以，店长啊，你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一定有的吧？”

　　“啊……请让我想想……”店长捏着袖口，擦去头上的冷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虽然我不清楚您提到的‘狗’到底是谁，但是我们店里排行No.2的格蕾丝，最近出手变得特别阔绰，感觉有些让人在意。
　　“说起来，好像就是从她勾搭上一个感觉挺正经、像上班族一样的固定客人开始的。”

　　“她以前赚的钱不够吗？”弟切问。
　　“以前的工资肯定也足够她日常的花销，但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样出手阔绰。”店长赶紧解释。

　　“固定客户……有这个客户的消息吗？”睡莲追问。
　　“我不太清楚。如果两位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打电话问问她。”店长很上道地表示。

　　看来，那个叫格蕾丝的女孩今天没有在上班……弟切点了点头：“开免提。”
　　“啊哈，不如直接把她叫到店里吧。”睡莲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电话岂不是打草惊蛇？当然，如果她现在‘很忙’……”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重了些：“我们也可以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