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搭档双双掉马后》竹岚子

4、第四章 “宝贝，你

　　“嗯哼，弟切还有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下次见。”
　　睡莲揽上弟切的肩膀，随意地给了鼠尾一个飞吻。

　　“暂时没了，之后手机联系？也祝你……趁着这几天多赚点。”弟切对鼠尾晃了晃手机——毕竟找内鬼这件事，组织总不会只安排了两个人。
　　“嗐，知道就好。”鼠尾呼扇着手掌，看上去就像在把睡莲的飞吻拍掉，“欢迎下次光临，有什么事情手机找我就是了。”

　　睡莲揽着弟切离开了会议室，三楼外是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两人的脚步在地砖上踩出细微声响，伴随着睡莲的声音：“我们计划一下，接下来要去哪里吧？”
　　弟切听他说着，翻出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资料里的目的地，大部分应该是组织名下的公司，比如‘贝克不动产’什么的……”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
　　随着拿取东西的动作，他发现背包的缝隙比记忆中宽了一厘米左右。弟切伸手在里面摸了一通，最终确认——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本诗集不见了。

　　弟切：“……”
　　诗集并不是重点，或者说不全是。重要的是，里面夹了一张照片——他死去的弟弟、真正的弟切的照片。

　　凡是存在的必有痕迹。弟弟留下的东西并不太多，能带在身上的更少。这几年他并非没有想过“万一弄丢了……”的情况，但只有带着它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安心。
　　弟切的脑子里乱了几秒。但无论如何，他能确定在来到商业街之前，自己的东西是没被碰过的。

　　也就是说，如果存在“第三只手”，只能是在来到商业街后的这段时间。

　　可是……弟切犹豫了一瞬。
　　他当然可以立刻说出这件事。但显而易见，睡莲对那张照片八成会产生兴趣。虽然在自己加入C.G之后，过去相关的信息就被藏了起来，但以防万一……

　　睡莲没有察觉到同伴的异样，还在划拉着手机屏幕：“对，不过也不止一两处地方，我们可以分开查。这几个地点我觉得比较重要，你来看看，我们暂定这个行程如何？”
　　他把手机上圈出来的地图摆在弟切面前，却没能像平时一样得到答复。睡莲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同时感觉到弟切抓住了自己的手。

　　“……都行。”
　　就像突然身体不舒服一样，弟切迟了几秒才说，“那我们……先去最近的那家咖啡厅？”
　　这样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于是睡莲问：“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短暂的权衡之后，弟切选择了坦白，“小偷之类的？我背包的拉链开了。”
　　“有这回事？”睡莲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

　　他的包里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而提到丢东西，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大概率是被人盗窃了。
　　在他们刚才见到的人里，手脚不太干净的……睡莲还真知道一个。

　　“你丢了什么东西？”睡莲问。
　　弟切周身的气压有点低：“……诗集。”

　　还有这种好事——这是睡莲的第一反应。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黑发的青年换上温柔的表情，揉了揉弟切的脑袋：“别担心，哥哥我啊，给你抢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去找鼠尾了。

　　他们已经离会议室有一段距离，但好在鼠尾还没有离开。他正在角落里清点着现金，看上去心情不错。
　　注意到两人折返，他抬起头，再次露出那种难看的笑容：“哈啊，怎么回来了，又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了吗？”

　　“他的东西，拿来。”睡莲指了指弟切。

　　“哦哦，你们是指那本书对吧？上面的东西还真是文艺，我都看不懂啊。”鼠尾一副毫无愧疚的样子，把那本诗集拿出来递给他们。

　　弟切用左手把书拿了回来，右手毫不客气，把鼠尾正数着的钱也拽到了自己手里。然后，他快速地把诗集翻了一遍。
　　归还的诗集中，没有那张照片。

　　睡莲没动手，只顺势凑过去看了看，确认这是一本雪莱的《论爱》。书籍保存的完好，看上去主人很是爱惜。
　　书里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什么，只是一本诗集。

　　“是你的吗？”睡莲确认说。

　　鼠尾依旧扯着那副笑脸，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弟切没有回答他，继续瞪着鼠尾：“拿来。”
　　“什么？”鼠尾装傻。

　　“还少了什么？”睡莲用手肘戳了戳弟切，“宝贝，怎么了这是？”

　　“……”弟切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克制，还是因为旁边有人。
　　然后他放缓了语气，表情像是威胁，又近乎于服软：“……诗集里有东西，别告诉我不小心掉了。”

　　听到这话，睡莲对鼠尾伸出手，皮笑肉不笑地说：“东西拿来。”

　　“噢……还真是很重要的东西啊。”鼠尾没有再装傻，从袖口夹出一张照片，朝下拍在了睡莲的手心里，“看你把它当宝贝似的收着，我还以为上面写了什么密码呢，一不小心就手痒了。老毛病，老毛病。抱歉抱歉，嘻嘻。”
　　“那你眼神还挺好。”弟切不咸不淡地回答，把照片直接塞进衣服里，又将之前从鼠尾手里拿的钱随便摸了一部分塞回去——没有全还给他，剩下的顺手塞给了睡莲，“手脚也挺利索。”

　　反正睡莲比自己更喜欢钱，弟切心想。既然东西拿回来了，人也没什么交流的必要，他转身就走。

　　睡莲眼看着手里多了摞钱，原地反应了几秒。然后他一边把钱揣进兜里，一边“诶诶”地跟上了弟切：“宝贝，你有新人了？”
　　显然，他指的是那张照片。

　　弟切佯装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仇人。你也想当？”
　　睡莲顺势开始晃他的胳膊：“谁啊，给我看看，哥哥我帮你报仇。”

　　弟切被晃得有点受不了。但对方刚刚的确帮了忙，这件事显然不好糊弄过去。他吐了口气，把照片给睡莲看了一眼——只有寸许的照片，上面是个黑发黑眼的年轻人。
　　弟切：“别问我怎么结的仇。反正，你如果哪天见到了就告诉我。”

　　睡莲把人记住了，回想了一下：“不认识，叫什么啊？”
　　“福西西厄。”弟切回答。

　　睡莲想了半天，对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印象：“好了，我记住了。走了走了，别不高兴了，我带你去咖啡厅……”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诶，等等，等我一下哈。”

　　弟切：“？”
　　在青年困惑的眼神中，睡莲三两步跑进了走廊拐角，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虽然搭档过许多次，但弟切从不会对不该好奇的事好奇。而不管是他还是睡莲，平时都不怎么对彼此提到自己的社交圈子。
　　虽然言行显得过分亲密，实际上，两个人一直这样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弟切等了半分钟，看睡莲还没回来，拿出手机给爱金森发了条消息：【有时间去参观本森研究所吗？】
　　这是地图上一处较远的地点。也是在今天之前，弟切从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之一。

　　没过多久，对方就回复了：【有的前辈，保证完成任务，等到晚上我会向您汇报的！】

　　弟切合上手机，很快看到睡莲一脸满意地走了回来：“找人帮你报仇了，我是说里面那个。”
　　他的下巴往会议室的方向抬了抬，意思不言而喻：“不过，立刻动手的话，他肯定会知道是咱们干的，所以过两天再说。”

　　“谢了。”弟切像平时一样笑了笑。

　　要去的咖啡厅距离不远，两人索性选择步行。路过一片住宅区时，他们看到一辆贴着G.C标识的巡逻车，正停在一处僻静的小公园前面。
　　在距离巡逻车不远处的巷子口，站着一位衣着普通的女性、以及两名身穿制服的当地自卫队成员，三个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

　　这看起来像是一次正常的事物询问。然而仔细一看，那两人似乎……在频繁地用手去触碰女性的肩膀和手臂。

　　“……”睡莲眯了眯眼睛，直接走了过去，“喂喂，你们在例行检查吗？”

　　那边的两人被突然介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地开口：“你是什么人？没看到我们在例行公事吗。”
　　一旁的女性看上去十分不安，用求助的眼神投向他们两人。

　　“现在的自卫队都这么垃圾了吗？”睡莲走到他们面前，“还是说，例行公事需要动手动脚？”
　　弟切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后面，同时拿起手机录了个像当证据。

　　任何职业都可能出现败类，何况蛾市本身就不是一个治安良好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延伸出“自卫队”这种半官方半私人的组织了。
　　即使理论上属于同一个机构，遇到这种家伙，弟切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袒护的。反而是睡莲的反应让他有点意外，毕竟，对方看起来就不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