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搭档双双掉马后》竹岚子

3、第三章 “我们亲爱

　　弟切：“？”
　　他顿时露出了“怎么突然跳到了幻想频道”的表情：“我昨天还听饭店里的人说，隔壁酒吧有间幽灵房——怎么，现在都拿怪谈当噱头了吗？”

　　“哪有，我可是有证据的。”睡莲反驳道，“不是和你说了嘛，昨晚我在‘玩’，然后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啊——虽然不确定看到的那位是不是首领，但他的身边有一个认识的高层。”
　　他神神秘秘地说：“……总之，我们亲爱的首领，好像死不掉呢。”

　　“……”弟切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尽量不问的太直接：“什么情况下能看出首领死不掉的，遭遇刺杀了吗？”
　　“咳咳。”睡莲突然清了清嗓子，“嘛，好像是吧。不过我可不敢靠近，我只是个小喽啰而已，被灭口了怎么办？”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又变回了平时的语气：“不过，‘酒吧有幽灵房间’是什么鬼？我们常去的那个酒吧吗？”
　　“不，好像是一家叫什么‘爱’的酒吧……”弟切因为外语苦手而卡壳了，掏出备忘录又确认了一遍，“Love in the heaven，‘天国之爱’……吧。”

　　睡莲思考了几秒：“……天神的爱。”

　　“你也想到这个了？‘毕竟是神明大人的爱啊’……”弟切深有同感，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玩笑，下意识感慨了一句，“对于组织来说，首领也算是‘神明’吧。”

　　“那可真是给首领脸上贴金了。说到底，只要是人类，不就是可以被杀死和取代的吗？哈，不过现在这个说法我可要改变一下了。”
　　仿佛当老大的梦破碎了一般，睡莲耸了耸肩：“说起来，咱们的任务有期限吗？我没问也没细听。”

　　“去问贤者吧，反正我不敢回去问芍药先生。”弟切回答。
　　“我没意见。”睡莲说，“不过，你不觉得芍药大人很好玩吗？”

　　“……你指哪方面？”弟切的语气谨慎了一点点。

　　“这种人如果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的话——你这是什么语气和表情，我哪次整蛊你的时候，不是把握了度的？”睡莲看着他。
　　弟切：“……”有吗？

　　他欲言又止言又欲，最后选择换个话题：“走吧，希望不会变成一会儿要排队见贤者先生的情况。”
　　“也是。”睡莲有些遗憾，顺着他说，“好了好了~之后请你喝好酒。”

　　于是，两人前往了建在住宅区边缘的商业大楼。

　　仅在蛾市的范围内，弗拉沃的据点就多不胜数。而他们最常出入的地点之一，就包括了眼前的这栋大楼。

　　商业大楼的一楼入驻着几家普通的餐饮店和不起眼的杂货铺。从二楼开始往上，则是由组织暗中掌控的各类场所：非法的地下扑克馆、宰客的“创意料理”酒馆、透着可疑气息的按摩店、占卜师的小店等等。
　　虽然是弗拉沃成员们的据点之一，但这里也有许多不知情的普通人。除了在任务中打过照面、或者在组织内部颇有名气的人物，平时也难以分辨出谁才是弗拉沃的成员。

　　鼠尾是个老资历的底层人员，在组织里也以性格古怪而闻名。在过去的任务中，两人都曾与这位情报贩子打过交道，也从他那里买过消息。
　　不过，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找人显然是一件需要运气的事情。

　　“看起来不用担心排队问题了……”弟切环顾四周，毕竟放眼看去，根本找不到人在哪。
　　睡莲哼着歌到处看：“贤者他简直是个米奇。”

　　“米奇？”弟切问。
　　睡莲捏着嗓子说了一句“米奇妙妙屋”，然后恢复正常的嗓音，“你没看过动画片吗？”

　　然后他突然“啊”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二话不说就拉着弟切走了。

　　“还以为你说的是外网游戏的那个……”弟切想起自己玩过的某款黄油，干咳了一声。看对方的目标似乎很明确，跟着走了过去。
　　两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三楼的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处于大楼三楼的角落，而鼠尾就呆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他看起来不怎么忙，手里正编着几根色彩扎眼的塑料管。
　　这位的情报贩子长着一头毛糙的黑发，发梢直披到肩膀。穿着一身邋遢又宽松的黑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凉鞋。

　　察觉到门口的脚步声，鼠尾停下了手中的编织，不过没有抬头：“有何贵干啊，两位。”

　　“哦豁，你在干什么呢？”睡莲毫不认生，三步两步凑过去看，被他一问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我们有重要的事。弟切，你说吧？”
　　在两人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这种推卸责任的把戏他用了很多次。

　　“嗯哼~？”鼠尾挑起两边的眉毛。

　　弟切整理了一下措辞：“芍药大人布置了筛查卧底的任务，让我们来找你确认更具体的情报。比如各个地点的基础信息、需要注意的人……”
　　“芍药大人？啊……哈哈，还真是没想到啊——”鼠尾怪笑了几声，“不过，就算是卖着他的面子，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也要有‘那个’吧？”

　　他松开手上的缠绳，前三根手指搓在一起捻了捻。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比划着钞票的手势。

　　弟切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爽快地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毕竟，四舍五入花的是组织的钱。
　　“呵呵……还真是爽快人。”鼠尾接过他递来的钱，仔细清点了一番，“所以呢，想要什么信息？说好了，我这里可是概不退换的。”

　　“先聊一聊组织据点的最近情报，还有需要注意的人物吧。”弟切说。
　　“最好直接把地图发到我手机上哦。”睡莲晃了晃手机。

　　“值得注意的家伙嘛，那可是到处都是。要是能直接说出名字，我早就把这情报卖给芍药大人领赏了……”鼠尾笑着回答，“不过呢，我可以帮你们缩小一点点范围，连带着组织的一些据点也都在里面。”

　　他将现金揣进了衣服胸前内部的口袋中，然后掏出一份地图来，上面标记着几个地点。
　　“干脆拍照片好了，这不都是一样的嘛……”睡莲夸张地伸直了脖子看看，拿出手机拍了拍照，“真的不错呢，这地图给我摸摸？”

　　弟切也拍了一张，直接拿过地图看了起来。

　　“其实作为生意的附赠礼品也无所谓，这种东西我可不只有一份。”鼠尾大方地说。
　　“谢啦！服务意识真不错啊，不愧是鼠尾呢。”睡莲说，“那么，每个据点能提供帮助的人——或者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这个有吗？”
　　他说着又掏出一百美元。

　　“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啊——一定是芍药大人以及我们的首领吧？外面可是有传言说，芍药那小子可是咱们首领的儿子，不然你们以为他是怎么年纪轻轻就坐到那个位置的！不过现在这个局面，哎呀，真是……”
　　鼠尾轻轻摇头，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噢噢噢。”睡莲露出一脸知道了大秘密的表情，随后小声说，“这件事我倒是也听过……本以为只是谣言。”
　　原来是上司的职场八卦……弟切一边听他们闲扯，一边打量着地图上标注的地点。总共有七八处地方，大部分他听说过，知道是组织名下的地盘，也有之前并不清楚的。

　　“的确。不过也只是有这样的风声，谁又能确保那是不是真的呢？除非去问他本人，不过嘛，我可不敢。”鼠尾回答。

　　“那就谢啦~最后一个问题。”睡莲又问，“你觉得商业街这里怎么样？嗯嗯、我指灯下黑的可能性？”
　　鼠尾向他勾勾手指：“我这里可是先付款的。”

　　“当然了。”睡莲立刻又给了他一百五十美元，“可别让老朋友失望啊。”
　　“这算是小费吗？今天的收获还真是不错啊。”鼠尾一边点着钱，一边随口回答，“给你们标注过的地方，都注意一下好了……像是蟑螂一样乱窜的内鬼可是哪里都有……尤其是，听说最近在G.C的那一线的有很多啊？说不定现在和你们贩卖情报的我就是G.C的狗呢？”

　　“诶？”睡莲的眼睛顿时亮了，“说起来，我们两个有优先处决权。如果是这样的话，把拿了我们钱的人处决掉……”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意图。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不会看上我这一小坨连肉都算不上的家伙了吧？”鼠尾赶紧打断他的话，“可别说这样的话。要是让我害怕了，说不定会在组织里面疯传你们的谣言啊。”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短暂的安静之后，睡莲突然笑着伸手，安抚地拍了拍鼠尾的肩膀：“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们的老朋友啊。没了你，谁能给我们这么实惠的价格。”
　　虽然这么说，之后如果真有什么流言，这就是现成的怀疑对象啊……弟切心想。但看着睡莲努力搞关系的样子，他还是跟着点了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