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这个家伙不对劲》倒过来的七

5、回到瓦莱里姆 一夜好

　　一夜好梦。
　　从睡梦中醒来，塞拉斯睁开眼，下意识望向角落的沙发，上面已经空了，毯子叠得整齐放在一旁，仿佛上面从没虫躺过。
　　立刻清醒了几分，他穿好衣服，时矜也恰好在这时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了坐在床边没动的塞拉斯，“醒了？刚好，早餐应该也快到了，去洗漱吧。”
　　塞拉斯应了一声，走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再出来时，小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
　　两虫再次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早餐，和昨晚一样。
　　早餐结束后，塞拉斯知道该走了，却还坐在桌前，没想好该怎么和时矜开口。
　　这个时候，时矜忽然起身靠了过来。
　　两只虫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近到塞拉斯能看清时矜眼下的细长睫毛，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淡淡茉莉花香，近到——他能感觉到时矜温热的呼吸拂过耳侧。
　　塞拉斯脑中一片空白——
　　“滴。”
　　是光脑触碰后添加好友的提示音。塞拉斯被这声音拉回神。
　　时矜已经退回了安全距离，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光脑：“都是吃过两顿饭的关系了，加个好友没问题吧？”语气轻松随意，像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塞拉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顿了顿：“……没问题。”
　　他忽然觉得这个空间待着有点不自在，推开椅子站起身：“星舰快到港口了，我得走了。谢谢您的食物和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转一些星币给你当作报酬。”
　　“报酬就不用了。”时矜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他，“以后我有事找你帮忙就行了。”
　　“可以。”
　　时矜挑了一下眉，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笑了笑：“行，那说定了。”
　　塞拉斯点点头：“再见。”
　　门关上后，房间安静下来。
　　时矜低头看了眼光脑上新添加的好友，头像是一朵简笔蓝色小花，图案简单，线条干净。
　　没想到他的风格会是这种。
　　时矜盯着那朵花看了两秒，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随后关上光脑，开始收拾行李。随后不久，他也下了星舰。
　　到达二等星的旧住宅后，时矜在房间里找到了需要的证件，又把遗留的物件一并收拾处理完，买了当天晚上返程的通行票。
　　次日中午，时矜回到了瓦莱里姆 。
　　回去后不久，他马上打电话和麦伦沟通房子的事，不多时，两虫再次在之前的咖啡店碰面。
　　“麦伦先生，这些应该就是需要用到的证件吧。”时矜将桌上的文件推向麦伦。
　　“好的，我检查一下，阁下。”麦伦拿起文件细细检查，不多时，他开口道：“证件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阁下。”
　　证件核实无误后，时矜签下最后一份文件，交付了房款，在得到麦伦“可以随时入住”的答复后，他紧接着又雇了搬运工搬家。
　　天刚擦黑时，旧公寓里的家具已经差不多搬完了。
　　在把最后一个箱子拖进新卧室后，时矜往床上一倒，终于缓了口气。
　　新床垫比原来公寓的硬一些，但还能接受，风从半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带着点院子里草木的气味，闻着很清新。
　　时矜把手搭在额头上，慢慢放松下来，闭着眼放任思绪散开。
　　这两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往脑子里涌。
　　尤其是塞拉斯的脸，在脑海里怎么都绕不过去。
　　包厢里拿刀抵着他喉咙的塞拉斯，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眼神冷冰冰的。
　　星舰上扑在他怀里、眼睛带着湿意的塞拉斯，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还有生涩地说出“谢谢”时，别别扭扭的塞拉斯……
　　脑子里一口气闪过这么多张脸，塞拉斯明明已经离开了，他却还在反复想着对方。
　　真是……
　　应该是这两天见得太多的关系吧。
　　距离太近，次数又太多，所以那张脸才会赖在自己脑子里不走。
　　时矜翻了个身，试着把塞拉斯从脑子里清出去，好去想想别的事情——
　　明天还要去趟市政厅处理手续，新家还有几个放着东西的箱子没拆，对了，家里还得买几盆绿植。
　　思绪被一件件琐事填满，塞拉斯那张脸终于从自己脑海里慢慢褪去。
　　他没有再想起塞拉斯。
　　至少那晚没有再想起。
　　接下来几天，时矜跑完市政厅的手续，又陆续添置了些新家具，回家路上还顺道挑了几盆绿植。别墅里慢慢被家具、摆件还有绿植填满，屋子里渐渐有了人住的痕迹，不再那么空荡荡了。
　　时矜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下屋内，落地窗前的窗帘是他选的，浅白色，垂在地上，偶尔被风轻轻吹起一角，楼梯口的绿植是他前不久买的，虽然不知道自己后面会不会记得按时浇水，但放在那里还挺养眼的。
　　还有自己新买的几个小摆件，造型独特又有趣，摆在展示柜里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对屋里的样子非常满意，时矜转身进了厨房。美好的一天，从研究虫族菜谱开始，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头。
　　……
　　第一星区军部大楼。
　　塞拉斯下了星舰没多久，完成了与二等星同伴的交接任务后，便返回了瓦莱里姆，直奔军部。
　　军部大楼里虫来虫往，经过一楼大厅时，周围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时不时传来军雌的谈话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拌嘴。塞拉斯目不斜视，向着尽头处的电梯走去。
　　进入电梯后，按下三十七层的按键，电梯缓缓上行。来到卡斯珀上将的办公室门前，塞拉斯轻敲两下门。
　　“进来。”
　　得到许可后，塞拉斯推门进去，顺手带上了门，才转过身向桌后的虫行礼示意。
　　“上将。”
　　听到声音，坐在办公桌前的卡斯珀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抬头，微微颔首，“塞拉斯，你回来了。”
　　“是的，上将。在与雷克交接完任务后，我就第一时间赶回来了。”说着，塞拉斯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上。
　　卡斯珀看了塞拉斯带来的文件袋，示意塞拉斯坐下，“不过似乎比预定回来的时间要晚，是任务出了什么问题吗？”
　　塞拉斯顺着坐到卡斯珀对面的椅子上，“不，任务没什么问题，就是星舰上发生了一点小事，耽搁了一下。”
　　卡斯珀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塞拉斯继续开口，“应该是上次任务离这次任务时间周期太近的缘故，星舰上的安保数量比上次多了不少。为了安全脱身，我在星舰上暂时躲避了一下，确保没危险后才下来。”
　　“没受伤就好。”卡斯珀嗓音透着关心，“这段时间辛苦了，把后续的任务尾巴交给维拉后，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卡斯珀嗓音温和，带着关心。
　　“谢谢上将。那我就先去找维拉了。”塞拉斯站起身，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卡斯珀靠到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大致翻看了一遍，然后放回桌上，陷入沉思。
　　这次的“清剿计划”也十分成功。马格努斯这只雄虫被顺利“清理”，想必他的主家——贝林家族，得有好一阵儿忙活了。
　　呵，反正都是一群没有贡献的蛀虫。
　　尤其是其中最毒瘤的那只——马格努斯·贝林。
　　凭借B级雄虫的身份和背靠着的贝林家族，马格努斯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垃圾”。
　　喜欢鞭挞、虐待雌虫不说，还有着其他许多恶习，其中最严重的是赌博。染上赌博后，这只虫的恶劣程度更上一层楼，不仅大肆挥霍贝林家族的财产，没钱时，还将自己的雌侍、雌奴推出去还债，不受宠的雌虫则被他安排到非法地下竞技场打拳，全然不管虫的死活。
　　而现在，这个“垃圾”为了赚快钱，又将目光投到违禁品上，与瓦莱里姆其他几个同样恶心的雄虫商量起私下售卖N-09——一种雄虫信息素成瘾剂的违禁药物。
　　军部秘密收到违禁品私通的情报后，卡斯珀安排塞拉斯等虫前往拍卖场执行任务，并配合着拿到了一瓶N-09实物带回去检测。
　　检测结果不出所料，N-09药剂含有高浓度压缩的雄虫信息素，一小瓶足以让一个精神海稳定的军雌崩溃上瘾，或者让一个濒临精神海暴动的军雌得到短暂安抚。
　　这么听这个药剂似乎有点好处 ，但事实是，研究员在精密测试药剂后发现，药剂最大也最伤虫的缺陷是成瘾性。
　　使用N-09确实能在极短时间内获得雄虫信息素的安抚，但因为药剂的不稳定性和半成品性，导致使用它的雌虫会对其产生依赖。
　　如果在下次精神海暴动情况下没有服用药剂，精神海将会遭受不可逆的严重损伤。
　　这对上战场的军雌是毁灭性的打击。但是马格努斯那些虫不会关心雌虫的死活，所以即使N-09是半成品、不稳定，甚至致虫伤残甚至死亡，他们还是打着“无害便携”的口号私下售卖，欺骗那些得不到雄虫安抚，精神海状况差的军雌购买。
　　结果就是——许多虫因此上瘾，不得不持续购买药剂，还有一些虫精神海受损，终身痛苦。
　　而马格努斯等虫还计划着将药剂大规模售卖到其他低等星。
　　为了制止这些渣滓的恶劣行径，卡斯珀与塞拉斯等特殊行动处的虫组织了针对马格努斯等虫的“清剿计划”，而现在，最大的毒瘤已被拔除。
　　用不了多久了，剩下的那几只蛀虫……一定很快就能和马格努斯见面。
　　卡斯珀从椅子上站起身，紫色的长发垂落腰间，他慢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