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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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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两人都没睡,江年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心中似有一双黑色巨手抓住了琴弦,不停拨弄,骚痒却又无所适从.明明已经快十七的人了,却怎么还像一个刚被表白的小姑娘一样.
一次课间,一次寻常的生物下课,江年在接水房又撞上了他哥.
"呃,对不起…哎?哥?"
"江年?慢点."
突然,江年趁没人往他们这边看将他哥拽进了卫生间隔间,反锁上门。
"咋了?"
江年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呼吸,脸色微红。他刚纯属脑子一热,但这个想法纯属天方夜谭。
"这里没监控。"半天他只憋出了五个字.
"呃…没事.算了."说着他就疯了般冲出了隔间.脸上红晕又起.
他哥没有拦他。
他此时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那还能察觉到他哥的异常。
他回到班里坐下,田玲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大概是错觉吧,他总感觉老猫一直在盯着自己.烧得他的脸又麻又烫。他没想到,有一天作贼心虚也可以用来形满容自己.
保佑她没看出.
江尘倒还好,六班离卫生间比较近,回去的时候刚好打铃。
他掏课本的时候,突然掉了一张纸条,本以为是阿年惯用的伎俩,没想到一摸,是速滑纸,翻开,字迹工整,标准的楷书.他直接一下否决了这种可能。
他大概浏览了一下,正打算折起来下课扔掉,但当他看到署名时顿了一下:雷傲然.
好吧,下课,撕碎了再扔。
就算不是一个班的,江尘不可能不认识。党校办雷肃的儿子,全校的大刺头.这种人,一般人,也惹不起
后来他撕了那封信,不知道哪个没脑子的把消息传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一堆人来问是谁的情书。
傍晚,江年上竞赛课前在走廊里瞎转悠。竞赛生有自己专门的教室竞赛教室,数理化生都在独立的一栋楼.他恰巧碰贝了他哥的好只弟沈灼逸,结果一头雾水地被他拉到了一边.
"诶,年哥,尘哥那事你知道具体的不?”
"啥事?"
"他撕了一个女生的情书,听说下午那个女生还在卫生间哭呢."沈灼逸没有说完就被老师叫走了,“回来我给你慢慢讲。”
整书竞赛课,江年眼睛都不自觉地看向江尘,那个他心目中的榜样,那个从小的依靠,那个将要相爱一生的人.
怎么会欺负人家女生呢.他心中调侃道.
他以前从来没在乎过他哥和哪个女生怎么样.但似乎现在,心里有个警铃像防空警报一样一直拉响。
第二节竞赛课上自习.江年身后的两个女生在那小声交流.
"当时哭的那个女姓是谁啊?"
"杨舟吧,好像她孩还有个哥哥在高中."
"也是高一?"
"哪有,初三嘞。"
金海中学的竞籍组分为高中部和初中部,混班的,这两个女姓高二升高三了,估计也出不了成绩了.
不过杨舟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上次听好像是听雷傲然念检讨的时候.
"我拿了杨舟同学的球拍.并在未经她同意的情况下使用她的羽毛球。"
好吧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隔壁物竞组是不是有个女生,当时被两个男生同时追。"那两个女生还在聊.
"你说樊夏?好像是,当时还闹的沸沸洋洋的.噢我想起来了,其中一个是那个刺头就那个关系户."
"对,另一个好像没怎么听过.在几班来着?"
"四班吧.我记得姓杨."
后面她们说了什么江年忘了,但四班,也就是他们班,只有一个人杨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江尘骑着电动车.带着江年,兜着风.恰好路过了一条美食街.夜摊倒是都出来了.
"阿年,有你爱吃的烤年糕…还有烤鱿鱼."
"…"
"你要吗?看那儿还有一个羊肉串."
说实话,江年却确实饿了.香气又一下下刺激着他瘪下去的肚子.
不过他并不想吃.
“这边好吃的烤年糕不多。”
“这家是一个.”江尘说。
"我不饿."
咕噜噜…
"它也不饿."
…此地无银的狡辩.
最后他拗不过他哥,带了一串烤年糕和羊肉串回去.
"哥,我都140了."
"胡说,你看你这尖嘴猴腮了."
别人女孩子眼里那是帅气,怎么到他哥这儿反倒显得猥琐了呢。
夏季夜风清凉,听着簌簌的风声从耳边呼啸,可再轻盈的乐章却惊不起江年一点波澜.那个少年的心有着黛玉般的多愁善感. 他用厘不清的思绪偏织成了一张大网,将自己套起来,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雨打芭蕉.他莫名地想到这句古老的诗.
却也如此.无论那里多么热闹,声音多么清脆,至少都不属于他。无论别人如何幸福﹣﹣那些在他看曾唾手可得的在西,如今却成了奢望.
他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