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未明》榆下听梵

5、拨云见日

　　"叮呤呤．"闹钟震个不停．江尘关掉闹钟．起床，穿衣．准备去叫江年，自己却突然头痛难耐．一大片画面像洪水般冲破他的脑袋，汹涌、紊乱．这时，江年推开了他的门："哥？"他还以为江尘还经走了，但看江尘的鞋还在门口。"没事吧．"他扶起他哥．"没事，走吧．"
　　江年骑着电动车带江尘到了校门口．恰好碰见洛青在对着一个女生挥手．"江年！"洛青向江年人跑过来．"你哥？""昂，江尘．"江年拉着他哥的胳膊，"女朋友？"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刚才那个女孩．"我姐…"洛青翻了个白眼，"洛羽，比咱高一个年级，他们今天正好教室被当考场．所以放一天假"
　　"哎。"江年假装遗憾，"没意思。"说完就拉着他哥走了．
　　"诶哥，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不是和他一个班吗？"
　　"嗯．"
　　"他就没有喜欢的？"
　　"有。"
　　"谁啊？"说着他把所有女生的名字都列了一遍﹣﹣其实也就八个人但江尘一直摇头．
　　"他不会…"江尘点了点头…江尘点头了！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江年吓了一身冷汗．
　　转眼到了班里，两人、在楼梯口好巧不巧碰见了德育处副主任刘大鹏．外号大饼。
　　"你们俩兄弟感情挺好的啊．"
　　"嗯啊啊．"江年笑着尴尬地应了两句。
　　"还笑！校服拉链！"
　　"哦哦哦．"
　　班里人基本已经到了﹣﹣不过是都睡了，除了刚到一会儿的洛青。
　　"都给我起来！"班任田玲一声令喝，"一个个的，看看都像什么样！人家住校的都没睡，你们走读的连晚自习都没有！"突然，一个粉笔头嗖地一下砸到了江年前面的人，"还睡！站后面去！"
　　杨倦，人如其名，特点只有一个—嗜睡．
　　田玲所说的校生就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叫雷傲然，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公敌．仗着自己成绩好，在老师面前各种打小报告．人送绰号 joker ．唯一不好但致命的科目是数学，因此他也不怎么受老彦待见．
　　田玲教英语，板板正正，尤其是单词课，今天就连语法课给江年都听得昏昏欲睡．"老猫穿得好丑啊．"洛青的吐嘈声唤醒了梦乡中的江年，又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江年，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老猫的声音尖而响．
　　"没事．"
　　"认真听课，别成天聊天．"
　　"好的老师．"
　　话永远都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做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江尘床抽屉里不停地一闪一闪．
　　微信消息：江年．
　　N：哥，有咖啡吗？
　　N：哥，我先睡了．[表情]
　　N：哥，晚上放学接我吗？
　　C ：没
　　C ：接．
　　C ：想去哪儿．
　　N ：麓蓉公园．
　　C：干嘛．
　　N ：玩．
　　江尘盯着屏幕发了呆．玩？这句可不是阿年能说出来的。有鬼．
　　中午放学后，他们在校门口简单吃了饭，就依江年的指示去了公园．烈阳不知何时平移到了他们头顶，为两个少年镀了上一层金边。
　　"哥．"江年将江尘拉到一棵紫荆花树下.
　　"嗯？"
　　“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吗？"在江年看不见的地方，江尘的手死死攥着衣袖。
　　"???"
　　"我的意思是…"江年急得快哭出来了。
　　"唔—"江尘用手掌捂住他的嘴，"我知道．"
　　江年已经惊愕得说不出话了．"那…"
　　江尘拉住江年的手，手指缠握，指尖相抵。
　　"阿年，我…我其实很早起不想只做你的哥哥了，想告诉你，也想过会渐行渐远。"他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某种来释然却又带着无奈．
　　他不能说，他想一辈子把他绑在自己身边。这样太自私了。
　　“但阿年…我爱你．"
　　“不用怀疑，质问自己什么是对的，一切选择只取决于你．不要害怕将来会发生什么，不用自责，告诉我，你想结束了，我就会放手．在我这里，你只是你自己。"
　　似乎有一根弦被攥紧了，勒得江年生疼．这些话也许他哥很早大想说了，也许他哥对着镜子自我演练了无数遍，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或许这些话要再过好久才应说。 至少不是现在。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和他哥在一起，安稳地过一辈子
　　晴。
　　正午的骄阳又一次直射过来，云层散开，天空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