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未明》榆下听梵

7、幸福 回忆

　　"妈妈，幸福是什么？"小江年睁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幸福就是，一家四口，快快乐乐．"
　　"不对不对，还有灰灰，一家五口！"正在看电视的小江尘突然跳了起来．
　　"可你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开快乐啊．"小江年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每天声音大得我都睡不着．每天也都没见你笑过．"
　　"对啊．所以呀，妈妈希望你要幸福啊．"
　　"什么意思？"小江尘突然问．
　　"就是找个好女孩，一定要对她好．你们也相爱，然后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何情笑着说．
　　"可我只想和妈妈还有哥哥在一起！"
　　"你还小不懂，你还是要离开我们的呀．"
　　"不要，我不要！"小江年略带哭腔地喊道．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了呗，昂．乖，咱是坚强男子汉，咱不哭．"
　　江年突然醒了，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是梦到这幅画面．也永远是在妈妈温暖的拥抱中醒来的，可后续的记忆就好像被清空了般，怎么也想不起来．人类的大脑毕竟不是电脑，被自动删除的可没有云备份．
　　凌晨两点十分
　　所以，幸福是什么？
　　他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屋里。他想弄明白，哪怕代价是明天早上两节语文课．
　　记得小学的时候老师曾说．孩子时代的快乐很简单．一篇故事．一根棒棒糖．一个笑话稍长一点，无非就是一部电影，一顿大餐．一次旅行···
　　可，现在呢？
　　可当慢慢长大，懂得了抽象概念，当快乐与幸福不再有一个明确的定义，那到底什么才是快乐？什么又是幸福？
　　江年不懂，为什么同样可以用 happiness 表示的词，在大人世界却要区分得这么细．
　　如果有人问他，什么时候最快乐，那毫天疑问是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时候．但若又要问他，那他幸福吗，他应该不会回答．
　　他清楚，这世道，他不可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因为幸福是，两情相悦，天地同贺

　　第二天早上江年醒得格外早．昨晚再睡着已经三点了．
　　早上的课表不好，两节语文和两节英语，他几乎凡全靠一杯咖啡撑着．不过下午还好，有一节体青课．学校办了高一高二篮球赛．今天这场高一四班对高一六班．
　　两个班各上六个人．江尘也上了。不过四班的人他只认识一个．江年的朋友洛青和刺头雷傲然．
　　雷傲然这人，虽说劣迹斑斑，臭名远扬，但没想到打球时这么老实．完全没有传谣那般伤人犯规．他的步伐和惯用动作很奇怪．他几乎不传球．但四班的每个球基本都是他进的．
　　步步险棋，却招招致命．
　　不错的，真是一阴险狡诈之人．
　　六班最后一个球本打算传给江尘．这样六班就赢了，没想到被半路被劫胡，那人抱着球，江尘上去抢球，却被那人直接轻而易举地撂倒在地。
　　"没，没事吧．"那个犯规的卷毛扶起江尘．
　　"没事．"江尘站起身，上下打量着那人：头发微卷，棕瞳，白暂的皮肤和几乎没的血色的嘴唇．反正怎么看都都不像个经常打篮球的．
　　最后那人队出局，江尘休息，六班替补上场，给六班赢下了球．
　　比赛结束．
　　江年结来后去休息区找江尘，却不料他哥已经没了踪影．
　　江年目光不明显地沉了下来，他只好问刚在附近："同学，你见江尘了吗？"
　　"…他刚走了．"
　　"好，谢谢．"
　　他跑向医务室，想象着与他哥一瘸一拐的样子就想笑．
　　算了．不能嘲笑一个残疾人．
　　然而，等他到了医务室，却发现医务室的门还锁着．
　　怎么会。
　　他又从医务室返回上楼梯，中途有一个男生从他旁边经过，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