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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喜变惊吓 喻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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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塑的脸上描摹着,心底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像烟花一样爆开!辞就这样在一片狼藉中又昏昏沉沉地醒来。
昨晚上的记忆如同雪花碎片向他袭来,他昨晚上好像断片了,只隐约记得一点。
他昨晚上……给那尊雕塑刻了脸?!
他怎么会这么草率轻易地就刻上去了呢?!
他强撑着宿醉之后的头痛,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然后去看昨晚一时冲动下就刻完之后放任不管的塑像。
他大睁着眼睛盯着那张脸,纤长的指节虚虚地在那雕
完美……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一张脸!
他简直是不可置信的由上而下地打量着这雕塑,最近因为催稿而积压的焦虑好像都在此刻如雾霾般散去。
这是他的作品……!
是上天都不愿意抛弃他么?
他可以无比确信,这张脸他肯定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这张脸是崭新的、从未面世的、是他创作出来的脸!
“梵九……”他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好像有魔力,明明那么陌生,却引得他以一种无比熟悉和自然的口吻说了出来。
这是他为这个作品而取的名字么?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他几乎是无法抑制的、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跑到沙发旁颤-抖着手捡起手机。
他现在无比想跟任何一个他遇到的人来分享这份喜悦,但是看到来电是陌生号码的时候,他还是清醒了过来。
“喂?”他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尽量用一种平稳的声线询问道。
“喻辞!你能不能改改你乱拉黑人的毛病!到底要我讲多少次?”一道隐含-着怒意的女声炸响在耳边。
他听出了熟悉的嗓音,如浪潮般涌动的心绪瞬间平复下去。
喻辞又回到了他那副懒洋洋的强调:“又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又到哪个地方去浪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上次你去夜店被狗仔抓拍到,公司给你花了多少钱撤下热搜和买公关吗?”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昨晚上在我自己的画室里练习,还有,我想你也没资格关心我的私人行程吧。”
他又顿了一瞬,在经纪人又要开始带着火药味儿的说教时打断了她:“行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如果你还想在6月份之前收到我的作品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
然后战略性一秒挂断。
为了防止她再打过来,他就顺手将那个陌生号码也拉黑了。
他慢慢平静下来后,决定不打算把梵九这件作品告诉其他人,特别是自己的经纪人。
一旦被她知道,这件作品估计很快就会被高价拍出。
这是他的心血之作,对他来说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它可能会让他重新燃气灵感的火花,所以决不能轻易失去。
他凝视着梵九,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容。
毫无疑问的,他喜爱着这个作品。
于是,喻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怀着怎样一种心态,也许是不想让别人窥见自己的所有物。
他捡起了地上掉落的那块亮灰色天鹅绒布,将梵九仔仔细细地盖住了,一个角都不露出。
可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却被突然推开。
为首气势汹汹进来的是一脸阴沉的经纪人刘娜,那是个30出头的女人,明明长得不错,每天画着成熟精致的妆容,却老是一副凶相,这就使她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说实话,喻辞觉得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狗逼公司派来监视他的人形监控。
不仅有他房子的钥匙,甚至还可以随意出入。
她的身后似乎还跟着几个人,但他们似乎踌躇着不敢进来。
“喻辞,你不要以为你红了就可以耍大牌!”刘娜对着他厉声说道,丝毫不留情面,“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还跟我说是在创作!”
“我看你纯粹就是在耍酒疯!”她对着地上碎掉的空酒瓶、地毯上还未干的酒渍、杂乱的白色石块和被人随意喷洒出的颜料指指点点。
看起来她也不像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了,只见她对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三四个清洁工模样的人便提着黑色垃圾袋和蓝色水桶进来麻利地带上手套开始收拾残局。
他冷笑了一声:“起码我没有跑到大街上让狗仔看见,否则就又要公司替我去撤热搜了。”
虽然面上的表情不好看,但这是他装的。
就是因为耍了酒疯,他才能刻出梵九的脸。
他高兴都来不及。
但这个刘娜简直是学过心理学,能从他的话语和神情猜出他心中所想,所以他不能表现得过于高兴,免得被她猜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他就冷眼旁观着那些刘娜雇来的清洁工将他的工作室打扫一新,然后光速收拾东西离去。
他们也知道这个大画家阴晴不定,指不定会触了他的霉头。
“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性说完。”喻辞不耐地看着她,没什么好气地说道。
“你不是说没灵感吗?我给你找了几个新缪斯,你瞧瞧。”
说罢,她拍了拍手掌,身后立刻又走出了几个人。
喻辞越来越火大,他的房子是陌生人可以随便进出的吗?!
把这当打卡观光呢!
他的脸色黑如锅底,但是来的几个人时还是愣了一下。
这四个长的都不错,都符合他历来找床-伴的类型,长相白净乖巧,又带点媚,只不过一点都不显得娘炮。
更重要的一点是,其中有个还让他很熟悉。
“喻哥。”第三个男孩略显惊喜地看着他。
喻辞挑了挑眉。
他虽然从来不记人名,但是作为职业艺术家的他对人脸格外敏感,基本是过目不忘。
他是……
床|伴8号。
他看了那群“缪斯”一遍,最终毫无例外地选择了沈晚。
“把门带上。”
刘娜哼了一声,领着剩下的几个出去了。
沈晚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只余他和沈晚两人。
沈晚看着他,眼神有些幽怨地说道:“喻哥,你好久不来看我。”
喻辞瞧他那小白兔一样的模样,颇有些怜香惜玉地伸手抚了抚他蓬松的发顶。
“最近比较忙,听话。”
沈晚耍的小性子一下子收起来,重新回到自己乖巧的人设。
适可而止才是最重要的,也不过多的闹,他明白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他必须牢牢吸引喻辞的注意。
不然他也不可能从昨天得知要来给喻辞当缪斯的时候就兴奋了睡不睡不着,今天特地早起开始捯饴自己,为的就是再给他留下一个惊艳的印象。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明媚又慵懒。
沈晚按照他的要求,换了衣服,斜倚在红丝绒的躺椅上。
喻辞正为他调整着姿势,抚平了他衣摆的褶皱。
光线映照在喻辞的侧脸,像是一帧光感绝美的电影画面。
躺椅上少年模特腰|肢深陷,腰窝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衬衫半敞,肌肤泛着蜜糖般的色彩,赤|裸的双足有意无意地蹭着他包裹着西裤的修长双腿。
喻辞似笑非笑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坏笑道:“现在还不是晚上吧,这么急?”
沈晚见他没有抵触,便又朝他靠近了些,伸手大胆抱住了他的腰:“做完再画也不迟,喻哥。”
“只有熟悉了我的身体,才能画得更好对不对?”
喻辞静静地看了眼他,随后噙起一抹笑,低头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喘|息|交|错、随后抽|离,拉出了一条涎丝。
“乖,先画画。”
喻辞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一吻结束还意犹未尽的脸蛋,痞痞地笑了一下。
脑后的小辫垂落肩头,刘海半遮半掩着摄人心魂的眉眼,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着色彩,又给他增添了一分文艺感。
沈晚感觉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喻辞从容地站在画板前,蘸取颜料慢慢着色在白纸上。
“放松,你的线条很美。”
沈晚的脸又不禁红了红。
可就在这时,旁边放置的一个颜料罐莫名其妙地从架子上倒下,半扭开的瓶盖让颜料在刚清洁完的地上又多了一道污痕。
喻辞皱了皱眉,但并未理会。
握着笔刷的手白皙而修长,右手拇指内-侧的茧与之刚好。
色彩被他随意地铺洒在纸上,寥寥几笔已勾勒出大致形状。
他全神贯注,可是身后展示架上放着的几个玻璃艺术品却接连倒下,掉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玻璃碎裂声。
喻辞的思绪从沉浸着的创作的世界被拉回来,可还未回头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像电机一般从脊椎窜上后颈。
那感觉不是风,而是一条无形的毒蛇顺着皮肤蜿蜒而上,充斥着被顶级掠食者无声锁定的、毛骨悚然的直觉。
他握着画笔的手指一下子顿住。
然后猛得回头。
在画室角落里放置这的那尊用灰色天鹅绒布盖住的雕塑,慢慢……动了起来。
一只纯白却有力的手像是很不耐烦似的一把扯掉了用来遮掩的布,布飘逸地落下,被他围在了自己腰间。
这一切在喻辞的眼中自动变成了慢动作。
然后瞬间感觉整个人如遭雷劈。
梵九缓缓抬起那张美得不似凡物的脸庞,纯白色的瞳孔凝视了他一瞬,然后赤足跨动遒劲的长腿,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