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上恋综拐回来个女朋友》舟于飞

15、一起练歌 盖同一条毯

　　郭可羽想了想，报了个歌名。是首老歌，旋律平缓，和弦简单。

　　楚心悠眼睛一亮："我会！这首我可以！"她跳下床，从角落把吉他抱过来，盘腿坐在地毯上试了两个音，"姐姐你哼一下主歌，我跟着你。"

　　郭可羽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楚心悠坐在地毯上仰着头，手指悬在琴弦上等着，神情专注又认真。

　　郭可羽清了清嗓子，轻声哼了一句。楚心悠跟着她的哼唱找到了调，指腹拨下去，几个和弦稳稳当当地跟上，衔接处虽然有一点卡顿，但整体流畅度比昨天进步了一大截。

　　郭可羽哼完一段，停下来看她，难得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可以啊。"

　　楚心悠得了夸奖，整个人像被充了电似的坐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来："那可不，我认真练了的。"她低头拨了拨琴弦，又抬头看郭可羽，"姐姐，你唱一遍完整的呗，我帮你和音。"

　　郭可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下头。她从床头坐直了些，靠枕垫在腰后，开始唱第一句。声音比平时说话低了一度，沉沉的，每个字的尾音都处理得很干净，气息绵长平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楚心悠的吉他跟上来，和弦简单，但每个音都踩在节奏上，偶尔加一点装饰。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琴弦，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跟着郭可羽的歌词在动。郭可羽唱到副歌时，她忽然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旋律的间隙里撞在一起，谁都没躲开。

　　郭可羽的歌声停了一瞬，然后又续上。楚心悠注意到了，她喉结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拍。

　　唱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楚心悠把吉他搁在腿上，仰着脸看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她："姐姐，你以后要是开演唱会，我坐第一排。"

　　郭可羽被她逗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就你那和音水平，第一排不得把我带跑了。"

　　"我努力练嘛，"楚心悠抱着吉他站起来，坐回床边挨着她，"你教我，我保证一个月内弹到让你挑不出毛病。"

　　郭可羽偏头看着她，半晌，伸出手按在吉他琴颈上，另一只手覆在她握琴颈的手背上，带着她调整了一下指法："你这个和弦的转位别这么按，小拇指挪一格，音会更干净。 "

　　她的掌心盖在楚心悠手背上，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楚心悠的指头在她引导下挪了位置，重新拨了一下弦，果然音色明亮了不少。

　　"你松开，自己试一遍。"

　　楚心悠乖乖照做，这回对了，连衔接都比刚才顺。她得意地哼了一声，抬头看郭可羽，发现对方正垂着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握着琴颈的手指上。

　　"郭可羽。"楚心悠叫她。

　　"嗯？"

　　楚心悠没说话，低头开始弹琴。她弹的还是刚才那首歌的前奏，但这次她开口唱了。跑调，毫无意外地又跑调了。但她这回跑得理直气壮，一边唱一边看着郭可羽，眼神又亮又倔，像是故意用跑调来逗她笑。

　　郭可羽靠在床头，看着地毯上抱着吉他仰头唱歌的楚心悠。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成细细的金线。楚心悠的头发睡了一夜有点毛躁，几缕碎发翘在额前，唱歌的时候气息不稳，偶尔跑了个大调，她自己就笑起来，笑起来声音就断断续续的，像溪水撞在石头上，碎成一把亮晶晶的浪花。

　　"你完了。"郭可羽忽然说。

　　楚心悠的吉他声停了，笑还挂在脸上："什么完了？"

　　"你再这么唱下去，"郭可羽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耳后，停了一下，"我明天就不让你上台了。"

　　楚心悠歪头："为什么？因为我唱得太好听了？"

　　"因为你唱得太傻了。"郭可羽收回手，语气平淡，但眼底那层笑意怎么都遮不住，"傻到我怕到时候在台上笑场，录出来没法播。"

　　楚心悠"哼"了一声，把吉他搁到一边，爬过去跟她并排靠着。毛毯盖到两个人膝盖上面，她偏头靠在郭可羽肩头，小声说："那你笑场我也接着唱。反正我脸皮厚。"

　　郭可羽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没推开。肩头那一小片被楚心悠压着的地方，温度慢慢渗透过来，暖融融的。

　　"你知道今天才艺展示的环节，所有人都在，"郭可羽忽然说，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包括昨天晚上在走廊跟你搭话的那个女生。"

　　楚心悠从她肩上抬起头，眨了眨眼："谁？"

　　"就那个，吃饭坐你左边那个。"

　　"哦，她呀，"楚心悠想了想，"她昨晚问我有没有什么才艺要展示，我说弹吉他唱歌，她说到时候她给我捧场。"

　　郭可羽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被底下轻轻扣了一下床单："嗯。"

　　楚心悠盯着她侧脸看了三秒，忽然凑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她脸颊："姐姐，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郭可羽偏过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视线，距离近到她能看清楚心悠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没有后撤，也没有闪躲，只是把目光垂下来落在楚心悠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抬起来。

　　"吃醋不至于，"她说，"但你要是弹唱的时候往别人那边看，回来有你好受的。"

　　楚心悠的耳根腾一下就红了。她缩回毯子里，把毯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眨巴着。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那我全程只看你，行了吧？"

　　郭可羽伸手把毯子往下扯了一点，露出她整张红透的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