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上恋综拐回来个女朋友》舟于飞

16、才艺展示 有股乱七八

　　下午的才艺展示在演播厅进行。灯光调成暖色的舞台模式，每位嘉宾上台有三分钟的展示时间。前面几组有跳舞的、表演魔术的、做花式调酒的，气氛轻松热闹。轮到楚心悠时，她抱着吉他上台，话筒支架拉低了些，在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坐下。

　　她低头调了一下琴弦，抬眼往台下的方向找了一圈。郭可羽坐在嘉宾席第二排靠边的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松弛地看着她。

　　楚心悠朝她那个方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话筒说："我唱一首歌，送给我心里的那个人。"

　　台下起哄声一片。楚心悠没理会，低头开始弹。前奏的旋律在演播厅里缓缓流淌开来，正是昨晚她们合过的那首老歌。她的指法比昨天熟练，除了几处换和弦还有点滞涩，整体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唱到副歌时她的声音稳了不少，虽然有几个高音还是没够上，但她坦然得很，笑了一下自己接过去了。台下有人跟着打拍子，气氛暖融融的。唱完之后掌声响起，主持人开玩笑问"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楚心悠没回答，只是抱着吉他朝台下某个方向又笑了一下。

　　郭可羽坐在台下，安安静静地鼓了两下掌，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她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会发现她指尖在手背上不自觉轻轻敲了两下。

　　轮到郭可羽了。她上台之后什么话都没说，跟乐队老师低声交代了两句，然后拿起了麦克风。

　　"我也选一首比较老的歌，"她对着台下，语气随意，"唱得不好大家多担待。"

　　音乐老师给了个音，她闭了闭眼，开口唱了第一句。声线比早上在房间里还要低一些，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音准上，没有多余的修饰，平铺直叙，干干净净。副歌部分她微微仰起头，灯光从上方打下来落在她下颌线上，喉间共鸣的震动让最后一句尾音带着微微的颤，颤完干脆利落地收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今天最响的一阵掌声。

　　郭可羽放下话筒，鞠了一躬，表情没什么波澜地走下台。经过嘉宾席前排时，楚心悠从座位上探出身子，朝她伸出右手。郭可羽垂眼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心朝上摊着，像在讨什么东西。

　　她没停步，只是在走过的时候用自己的右手在楚心悠掌心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楚心悠收回被拍过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从两人接触那一小片皮肤蔓延开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它贴在脸颊上，闭着眼笑了一下。

　　录制结束回酒店的路上，楚心悠小跑着追上来，挤到郭可羽身边。走廊里没什么人，她拽了拽郭可羽的袖子，小声说："姐姐，你刚才唱得真好。"

　　郭可羽"嗯"了一声，步子没慢。

　　"台下有好几个人在讨论你呢，"楚心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你又漂亮又有才，唱歌还这么好听，简直完美。"

　　郭可羽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她们说，"楚心悠拽着她袖子往前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个姐姐是我的，你们别想了。"

　　郭可羽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走廊尽头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斜斜的两道。

　　"你跟谁说？"

　　"就那几个女嘉宾啊，赵芮她们。我说你们别看了，她合同都跟我签了，跑不了的。"

　　郭可羽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轻轻溢出来，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她伸手把楚心悠拽着她袖子的手拿下来，改握在掌心里，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行了，"她推开房间门，把楚心悠带进去，"以后这种事不用跟别人说。"

　　楚心悠被她牵着手拉进房间，整个人还懵着："为什么？"

　　郭可羽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得很近。楚心悠的后背碰到门板，退无可退。郭可羽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因为我自己会跟她们说。"

　　楚心悠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瞳孔里沉着傍晚的光，安静又笃定，倒映着她自己那张怔住了的脸。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得像擂鼓，咚咚咚的，一下接一下，怎么都压不住。

　　"你今天唱的歌，"郭可羽又开口了，气息拂过她额头，"送我的？"

　　楚心悠点头。点了一下，又用力点了两下。

　　郭可羽低低地"嗯"了一声，直起身，退后半步，转身去倒水。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把那股乱七八糟的冲动咽下去。楚心悠还靠在门板上，手背抵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明天早上，"郭可羽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她，"你弹琴给我听。那首跑调的歌，再唱一遍，我教你音准。"

　　楚心悠接过水杯，杯沿还残留着郭可羽嘴唇碰过的温度。她低头抿了一小口，水是温的，但喉咙里像是灌进了一口甜酒，又热又麻。

　　"好。"她说。声音发紧，但嘴角翘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