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上恋综拐回来个女朋友》舟于飞

13、签合同 录完之后也

　　郭可羽侧过脸，低头对上她那副认真得过分的神情。楚心悠仰着脸，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的灯火和郭可羽的轮廓，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洗干净了的玻璃珠。

　　"谁跟你说录完节目就完了？"郭可羽说。

　　楚心悠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故作严肃："那你跟我签个合同。"

　　郭可羽挑眉："什么合同？"

　　"录完节目之后也要理我的合同。"

　　郭可羽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她伸手在楚心悠头顶揉了一把，把她刚吹好的头发揉得乱糟糟："你一个学金融的，合同法第几条你知道吗就要签合同。电子签章有法律效力吗？违约金怎么约定？"

　　楚心悠被她揉得缩脖子，嘴上还硬撑："反正跑不了的那种。"

　　"行行行。"郭可羽收回手，转身往床边走，"纸笔在桌上，自己写。"

　　楚心悠当真跑到桌边找了张便签纸，趴在床头柜上写了两行歪七扭八的字："甲方楚心悠，乙方郭可羽。本合约生效后，乙方必须永远理甲方，不许跑，不许失踪，不许不理人。"她在下面画了两个格子，一个写了自己的名字，另一个空着，然后举着纸回头冲郭可羽晃。

　　"来来来，签了签了。"

　　郭可羽靠在床头，头发半湿地散在浴袍肩头，看着她举着那张便签纸跑过来的样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白白圆圆的，睡裙下摆随着动作扬起来，露出膝弯处一小片肌肤，整个人像是从什么暖融融的画面里走出来的。

　　她伸过手，接下那张纸。看着上面笨拙的字迹，目光在"永远"两个字上停了一秒。

　　"笔呢？"她问。

　　楚心悠愣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把笔递过去。郭可羽接过笔，在空着的乙方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干脆，跟旁边楚心悠圆滚滚的字形成鲜明对比。

　　她签完把纸递回去："收好了。"

　　楚心悠接过纸，低头看了好半天。郭可羽签的那两个字横平竖直，收笔处微微上挑，是她一贯的风格。她用手指沿着笔迹描了一遍，然后郑重其事地把便签纸折好，塞进手机壳背后。

　　"塞那儿不怕丢了？"郭可羽问。

　　"丢不了，"楚心悠拍了拍手机壳，笑得得意，"手机不离手，合约也不离手。"

　　郭可羽看着她把手机锁屏前又看了一眼那张便签纸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酸了一小下。二十三岁，眼里还能装得下这么纯的信任。她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这份信任，但至少这一刻，她不想让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下去。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楚心悠爬过去，乖乖挨着她坐下。郭可羽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拉过楚心悠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开始帮她吹头发。楚心悠的头发细软，郭可羽的手指穿过发丝时动作格外轻，像是怕弄疼什么似的。

　　吹风机的嗡鸣声填满了房间，楚心悠乖乖坐着，忽然小声说了句："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越来越贪心的。"

　　郭可羽把吹风机关了，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她手指还留在楚心悠发尾，顺着发梢轻轻捋了一下。

　　"贪心什么？"

　　楚心悠转过身，面对面坐着，膝盖顶到她的膝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着的光。楚心悠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出细密的影子，声音低下去："贪心你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

　　郭可羽看了她好一会儿，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楚心悠被迫仰起脸，对上她的视线。

　　"你今天下午亲我的时候，"郭可羽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跟谁共享一个秘密，"知道后果吗？"

　　楚心悠眨了下眼，没说话。

　　郭可羽拇指在她下颌线上轻轻碾了一下，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松弛："不知道就算了，以后慢慢想。"她转身把吹风机放回抽屉，动作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楚心悠坐在原地，下颌线那一小块皮肤还在微微发烫，像被什么烙印轻轻碰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郭可羽拇指碰过的地方，心里那个关于贪心的念头发了芽，细细的根须扎进心脏的软肉里。

　　熄了灯，两床之间黑暗的距离被夜晚填满。楚心悠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面朝郭可羽的方向。对方的呼吸平稳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探过床头柜，指尖在黑暗里摸索着寻找。

　　然后她碰到了郭可羽的手指。对方的手指蜷了一下，像是也在等这个触碰，然后松开，让她的小指勾进来。

　　"你又没睡。"楚心悠小声说。

　　"被你吵醒了。"郭可羽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纵容的尾音。

　　黑暗中楚心悠偷偷笑了一下，小指在她指节上轻轻蹭了蹭："姐姐，今天在咖啡馆门口，你坐在台阶上看我唱歌的时候，我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

　　郭可羽没说话，但小指回勾了一下。

　　"我以前看那些写爱情的书啊电影啊，总觉得里面的情节都是编的。什么心口发烫啊，什么见到一个人就高兴啊，哪有人真的会这样。"楚心悠的声音在黑暗里飘着，轻得像羽毛，"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原来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