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阻止不了 顾羡警惕的 ...

  •   顾羡警惕的向后,与他拉开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她双臂环抱,为自己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傅先生,你也不差。”
      傅砚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从容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外套,指尖拂过袖口,调整着扣子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优雅而精准,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矜贵从容。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她微绷的脸上。
      “顾羡,无论你相不相信,”他语气里褪去了方才的戏谑,染上几分难以辨明的认真,“我对你没有恶意。”
      顾羡感觉自己的名字被他念出来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她冷声打断,“傅先生,不管你知道什么,我都希望你保持沉默。”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顾羡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赢面不大,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信息差更是压倒性地不利。
      她并不想真的跟他撕破脸,至少不是现在。
      可除了这样无能的威胁,她一时竟找不出更好的方式。
      傅砚瓷抬眸看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雾,深处藏着许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他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顾羡,已经,来不及了。”
      顾羡蹙眉。
      “你什么意思?”
      他向前踏了半步,窗外的天光将他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
      “顾羡,”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这一次却像是叹息。
      “从你我见面的这一刻开始,井就已经坍塌,水也早已汇入河川。”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声音低沉而清晰,“你阻止不了。”
      傅砚瓷的语气太过郑重,如同在宣读某种不可逆转的判词。
      顾羡呼吸微微一滞,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紧绷。
      她握紧手指,指甲无声地陷进掌心。
      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什么意思?”
      算上她单方面偷看那次,也才见过三次而已,怎么在他这里像是有解不开的羁绊。
      可傅砚瓷显然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他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话头,转而说道,“想必你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身体也需要恢复。我们之间的事,不急于一时。”
      谈话被傅砚瓷单方面宣告至此结束。
      憋闷感在顾羡心头蔓延,她压下心底翻涌的疑问,不再言语,只是抬起眼注视他。
      那原本涣散无光的眼眸,此刻终于凝聚起锐利的光彩,如同拭去尘埃的寒刃,清晰地倒映出傅砚瓷挺拔的身影。
      傅砚瓷不想被她这样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穿透,他转过身,避开了与她视线直接交锋的可能。
      侧脸的线条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确实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傅砚瓷走向一旁的衣帽架,拿起黑色长款羽绒外套,利落地穿上,随即朝病房门口走去。
      在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傅砚瓷回头,目光深沉。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了两秒,他才再度开口。
      “顾羡,我们后会有期。”
      门轻声合上,留下满室的寂静。
      下午护士过来说孙大国清醒了。
      孙大国伤的严重些,傅砚瓷一脚踹断了他两个肋骨,肺也受了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只能待在医院。
      趁着领队还没见到孙大国,顾羡要将自己的谎圆上。
      顾羡这人,素来能用三个字表达清楚,就绝不会多说第四个字,厌恶一切无意义的寒暄和情感浪费。
      因此,当她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缠着绷带,哼哼唧唧半死不活的孙大国时,脸上连一丝多余的同情都没有。
      她径直走到床边,没有任何铺垫,冷着脸,直接切入正题。
      “昨晚的事,不管谁来问你,”她刻意停顿,确保孙大国因疼痛而涣散的精神能集中起来听清她的每一个字,“你的回答都只能有一个:人是你打伤的,与我无关。”
      孙大国正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没一处舒坦,骤然看到她这张比冰块还冷的“死人脸”,听到这毫无人性话语,顿时气得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好歹是个重伤员,不指望她能有点人情味地给倒杯水,可连一句“你好点没”的虚假关心都没有,上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撇清关系。
      真冷血!真无情!真不是个东西!
      孙大国在心里破口大骂,恨不得跳起来骂她个狗血淋头。
      可他不敢。
      孙大国没法忘记,昨晚如果不是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两次出手,他现在恐怕就不是躺在医院病床上,而是直接躺在太平间的冷柜里了。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裹着绷带的脑袋,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嘶哑的声音,“……知…知道了……”
      他再蠢也明白,无论是面对顾羡这个人,还是关于昨晚那场血腥恐怖的经历,保持沉默,按照她说的做,对他而言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孙大国竟然这么好说话,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没多问一句为什么。
      顾羡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忍不住怀疑,医生在做手术抢救他性命的时候,是不是顺带手把他的脑子也维修了一下,或者干脆换了一个?
      否则以她之前对孙大国的了解,这人多少得梗着脖子嘟囔几句“凭什么”才对。
      话已说完,目的达成。
      两人面面相觑,该说的似乎都已说尽,眼瞅着又要冷场陷入那种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沉默。
      就在这寂静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顾羡那常年出走的情商突然挣扎着归来,短暂地占据了高地。
      她想起大师兄人际交往的标准化流程,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好好休息。”
      顿了顿,似乎觉得分量不够,又干巴巴地追加了一句,“医药费……领队会负责。”
      孙大国再次忍着浑身剧痛,艰难地动了动脖颈,表示点头。
      他甚至努力地想调动面部肌肉,试图表达一下“感激”的情绪,结果却只扯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上几分的笑容。
      然后,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相顾无言,唯有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弥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阻止不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