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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夕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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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完自己的精神力等级,牧瞻夕就施施然下了台,顶着一教室或震惊或怀疑的目光回到阎霜序身边。
“老师,既然精神力等级高纯净度低是因为信息素,那么反过来又是什么原因呢?”这次率先发难地是神色冷峻的阎霜序。他站在引发骚动的少年身旁,想到那个紧急降纯,想问牧瞻夕有没有什么不适,却又碍于人多不好开口。
年轻老师也是眉头紧锁,眼底情绪疯狂变化,“反过来自然就是你们口中的精神力异化,但应该只会让精神力增高,怎么会测不出的……”而且这个纯净度也太高了,那个人完全失控前都没有出现这种程度的白色。
他神色凝重地推了推眼镜,问道:“牧瞻夕同学,你接触过星兽吗?”星兽已经八年没出现过了,如果是小时候接触过,那让他以这种症状存活至今的关键是什么?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视线紧紧落在黑发少年身上。
“没有老师,”感受到他视线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我从来没有见过星兽。”
“不过要是星兽变成人从我身边路过,我就不知道了。”牧瞻夕像是开了一个玩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却紧紧盯着年轻老师的面庞。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老师就算不知道人形星兽,也应该在不知情的时候接触过,甚至……已经察觉了端倪。
果然,在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的时候,这位老师并没有露出感觉荒谬或是被学生戏耍的气愤,反而面露沉思。
“那确实不好说。”他叹了一口气,神色自然地向台下的学生们道歉:“对不起,老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像你们解释,如果后续研究有了新进展,我再另外开课。”
他身上有种学者特有的钝感与专注,连低头认错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份毫无杂念的真诚,反倒像是一记软绵绵的棉花拳,让原本满心抵触、准备看他笑话的学生们不自在起来。
他重新启动仪器,把还没测试完的学生也过了一遍,因为出了一点小插曲,来上课的人又超乎往常的多,似乎是没选这门课的学生过来蹭课,等到所有人测完,这堂课也结束了。
阎霜序走到收拾仪器的年轻老师面前,开门见山地询问:“紧急降纯是什么,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老师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牧瞻夕身上,安抚般笑了笑,“只是一些低浓度镇静剂和高浓度诱导剂,但我看这位同学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他朝黑发少年招了招手,“牧瞻夕同学,你是beta吗?”
如果是beta的A级精神力,那也盛得上高等级了。
阎霜序听到诱导剂脸色就不太好,见少年摇了摇头,心里更是一紧。
“我不是beta。”牧瞻夕垂下眼帘,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不是beta却对高浓度诱导剂毫无反应,老师的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当他再次出声时,嗓音已经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带着一丝怀念:“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夕宝’吧,连老师给你做了延迟分化?”
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穿透了岁月。
“连老师已经过世十年了,你还没有分化?”他微微倾身,手指夹着一张名片递到牧瞻夕面前,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我是杜琰,连老师的学生,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牧瞻夕接过名片,视线在他的名字上停留一瞬,没什么起伏地开口:“我没有见过你。”
“那是当然。”杜琰神色不变,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和老师观念冲突,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同样身为omega,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孩子当做研究对象,甚至在还是胚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因为马上要去下一节课,牧瞻夕并没有和他多聊,就和阎霜序一起去下一个教室了。下一堂是他喜欢的植物分类学,牧瞻夕听得很认真,也就一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长发少年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黑发少年的眼睛亮亮的,目光一直落在全息屏幕里姿态各异的植物上,全神贯注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
他听说过那个名号,在一堆冰冷的研究数据里。原来这个没有说明物种的“夕宝”不是小鼠也不是兔子,是活生生的人,是现在在他面前有正常喜怒哀乐的牧瞻夕。
牧瞻夕不是小精灵,是实验体。这个认知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想要触碰他的想法愈发强烈。
讲台上的老师正滔滔不绝地讲着一种上古植物的演化,阎霜序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屏,脊背挺得笔直。但在宽大的课桌底下,他的左手却悄悄偏离了安全区,指尖试探性地蹭过了同桌的手背。
牧瞻夕疑惑地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躲开,习以为常地将手塞进了他的掌心。但他没料到的是,阎霜序这次更过分了,微凉指尖顺势滑入自己的掌心。
紧接着,对方的手指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顺着他的指缝一点点向下,强硬又温柔地挤入他的指间。直到两人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十指深深交扣,连一丝空气都挤不进去。
牧瞻夕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阎霜序捕捉到他的退缩,拇指在他的虎口处安抚般地摩挲了一下,将那点微弱的挣扎彻底镇压在掌心里。
这一下摸得牧瞻夕没忍住颤了颤,只能愤愤地咬住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最后这堂课也是心不在焉地上了过去。
“下课了,怎么还要牵着?”牧瞻夕轻轻挣了挣,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道纹丝不动。
“不知道,可能是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吧。”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将那份隐秘的渴望毫不掩饰地袒露出来,“不想放开你。”
少年反抗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想起星网上描述易感期症状的文字,不太自然地偏过头,妥协道:“不要这样牵。”
就像之前那样,握住他的手腕或是手掌就可以。
阎霜序笑着同意了。
当然,因为他们俩旁若无人地牵着手出现在校园各处,连上课都没有分开,又狠狠在论坛里火了一把。甚至因为太过如胶似漆,已经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手上粘了金属胶从假期粘到现在,然后被其他上午还见到他们分开的同学否定。
不说性别如何,但他们俩已经是论坛里板上钉钉的热恋情侣了。
也因此,知道部分事实的路雯神色复杂地关上光脑,气势汹汹地坐在大厅里等着抓包这对风头正盛的“小情侣”。身为室友一定要吃到第一手瓜,路雯暗自给自己鼓劲。
牧瞻夕和阎霜序一进门就看到他这副如同三堂会审一般的架势。
路雯的目光精准锁定两人还连在一起的手,幽幽叹出一口气,语气夸张地调侃:“刚开学那会,是哪两个人,一口一个‘我讨厌别人碰我’‘我也讨厌别人碰我’,现在呢,牵个手能牵一天,怎么,已经不是‘别人’了?”
牧瞻夕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阎霜序,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昨天不是和你说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吗?你记性好差,是不是也易感期了?”
阎霜序倒是听出来这人想要看他们俩的热闹,不客气地冷哼一声,还击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倒是你,不是开学就说自己有对象,天天这么清闲,已经被甩了?”
“竟然二打一,可恶!”路雯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他感觉阎霜序今天过于有攻击性,一定是易感期还没过去,他忍让。至于牧瞻夕,听听这说的话,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他无视!
他看着两人冷酷离去的背影,满怀期待地喊出一句“如果真谈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室友好吗?”,只得到了阎霜序无情的关门声作为回复。
以及,这俩人怎么牵着手进一个房间里去了?!
阎霜序的房间和牧瞻夕恰好相反,光线十分充足,被他自己装的百叶窗切割成整齐划一的平行光带,精准地铺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
牧瞻夕也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序整齐的精装书和没有一丝褶皱的米白床铺,脸上带着一丝踏入他人领地的好奇。
“只有一把椅子,你想坐在椅子上还是床上?”他听到对方这样问他。
牧瞻夕惊讶地睁大眼睛,感觉如果自己穿着上了一天课没有换洗的衣服坐在这张床上应该被阎霜序丢出去才对,现在竟然还主动开口问他。
看来易感期真的很难受啊,感觉阎霜序的脑袋都不能正常思考了。
他投去担忧的一眼,却得到对方一个安抚的笑。
“随便坐吧,我想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