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23、23 精神力纯净

　　被对方突然增大的声音一惊，还在想什么是易感期的牧瞻夕回过神来，疑惑地凑过去看。这部光脑是林云霭很久以前帮他注册公民身份时给的，他在边境星和人交易时用的都是绑定了假账户的另一部光脑。
　　“什么儿童模式？”一直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牧瞻夕好奇地询问。
　　“就是给小孩用的阉割版，基本啥也干不了吧，你一直没有发现吗？”路雯撇嘴，“这要你监护人才能设置吧，不是成年了还会自动解除吗，难道……”
　　他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你还没有成年吗？”
　　“我成年了。”牧瞻夕眨了眨眼睛，解释道：“我八岁的时候才注册公民身份，可能从那时候算起的吧？”
　　“怎么这样。”路雯刚想说什么，想起对方的身世，怀疑对方可能更小的时候在什么非法组织，历经万难才被联邦找到，沉默了一阵，有气无力地开口：“那这个要找你的监护人解除了。”
　　“监护人？”他抬头对上就牧瞻夕清澈无知的眼睛，“什么是监护人？”
　　路雯痛心疾首地捂住脸，“你这什么监护人，出生日期都不会设就算了，人也不出面的吗？”以及他突然反应过来，就这台儿童光脑，居然还可以进学校系统选课，联邦第一军校原来默认儿童也可以入学的吗？
　　“就是……”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不是父母双亡也没有别的家人吗，注册身份的时候肯定有人收养了你吧？不然你就要在孤儿院长大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楚究那样。”
　　他内心沧桑，怎么他身边的孤儿比例这么高，这让他快趋近于零的道德感都要开始谴责他了。
　　“哦，那我知道了。”牧瞻夕若有所思，那这个监护人估计就是帮他办手续的林云霭了，只是对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这件事。
　　虽然他暂时没感觉到什么不便，但从他有时候提出问题其他人都很惊讶的情况来看，他肯定缺失了很多常识。不想再被当笨蛋的牧瞻夕暗暗想着，一会要发消息问问林长官怎么解除这个儿童模式。
　　“反正你还是联系他解除一下吧。”路雯神色复杂地把光脑还给他，决定给这位可怜室友多一点包容，再也不在对方雷霆发言的时候嘲笑他了。如果是他自己，玩了十几年的儿童光脑……说不定已经死了呢，他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
　　“对了，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什么是易感期。”又躺回原处的路雯一拍脑袋，难得好心地提醒，“虽然不知道阎霜序是怎么回事，但你和他关系好的话，明天最好不要让人接近他哦。”
　　“万一他真是omega，可能就要转去别的系了，不过我看他精神力这么高，去读指挥系也挺好。”
　　“所以omega不能学机甲作战吗？”牧瞻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边又忍不住发问。
　　“不知道。”路雯漫不经心地翻着论坛，“我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不过联邦的统一说法是不让omega上战场。”
　　他冷笑一声，“可现在军部功勋最高的那位不就是omega吗？至于现在，战争都结束八年了，我们alpha不也没战场可上了，谁还关心这些。”
　　“就是说，如果被其他人发现是omega，就要去其他系，那阎霜序是omega吗？”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我和他接触的又不多。”路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感觉今天的友好互动应该结束了。
　　“其他人也没什么接触，他们也不会知道。”牧瞻夕莫名松了一口气。
　　路雯笑了一声，就这样挂着戏谑的笑容看着他，“所以才要看明天啊，易感期的人抗拒别人靠近，很容易不受控制释放信息素，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闻到信息素就能知道别人是alpha还是omega了？”对方又露出了那种懵懂的令人头疼的表情。
　　路雯叹气，“唉……你快点把你那光脑调回来吧，不然你以为信息素为什么叫信息素，这都还分不出AO，如果不是beta，就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了吧？”他抬头看了一眼明显神情凝重若有所思的室友，在心底又叹一声。
　　所以这明显就是有问题吧。
　　好在第二天阎霜序就如约回来了，从路雯手里接回了替好奇宝宝答疑解惑的使命，二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
　　阎霜序看着一惊一乍、格外警惕身边其他人的牧瞻夕，无奈地露出一个笑。“是不是路雯和你说了什么，不用这么紧张，我已经没事了。”
　　他端坐着，眉眼间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沉静模样，牧瞻夕也没有闻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玫瑰香味，更没有表现出描述中的情绪波动大、攻击性增强、对Omega信息素高度敏感、渴望伴侣抚慰的情况。
　　是的，现在的牧瞻夕已经用上了成年人版光脑，未探索的区域一下变得浩如烟海，所以昨天晚上玩了一晚的光脑。
　　“好哦。”牧瞻夕点点头，看着对方又用冷冰冰的眼神逼退一个意图凑近的同学，感觉对方似乎也还是挺有攻击性的。他微微偏过头，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所以你前几天是在易感期吗？”
　　“是。”阎霜序神情平静地承认，在周围的人变得更多之前拉着已经准备去打人的牧瞻夕去了教室。今天刚好是第二节精神力实践课，按照老师上次说的，要测试精神力纯净度。
　　教室正中央，正矗立着一台三米高的半透明柱状仪器，它表面流转着冰蓝色的数据光纹，底座四周环绕着神经接驳线。随着仪器的运转，机身发出细微的“嗡嗡”共振声。
　　这样一台稀奇的新型仪器，引得好几名学生都上前观看。牧瞻夕环顾四周，发现这次实践课的人数比上次还要多。
　　老师倒还是老样子，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他调试好仪器，就一个个叫人上去测试。随着学生精神力的连接，仪器内部的蓝色光流猛地一滞，随后化作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从底座向上缓缓攀升。
　　他也没有告知测试的结果，自顾自拿光脑记录着一个个数据，态度不像对待自己的学生，反而像是对着一群实验体。
　　轮到上次和他呛声的那个同学上去了，他不着痕迹地和老师对视一眼，随后闭上眼睛，将前额抵住顶部的神经接驳器。这一次，仪器内的蓝色光流瞬间暴涨，化作淡淡的紫光直冲顶部，连带着整个检测台都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滴——精神力纯净度超值，精神力等级判定：A级。”毫无波澜的机械播报声在教室里回荡，周围立刻传来几声压低的探讨。
　　老师用指关节敲了敲检测板边缘，示意大家安静，声音平静无波：“这就是上节课说的，精神力等级越高，精神力纯净度越高。”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人群中的阎霜序，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下一位，阎霜序。”
　　长发少年卖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检测台，他神色平静地贴上微凉的感应面板，随后闭上了眼睛，仪器内部亮起更凝实的蓝色光流。他缓缓睁开眼，和面上难掩惊讶的老师对视，心底闪过一丝警惕。
　　这位老师，看来很想测试他的精神力。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随后，上节课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学生举起手，质疑的声音跟着响起：“老师，这和你提出的理论相反吧？”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年轻老师，在等他要如何解释。
　　不需要机器报导，在场谁不清楚阎霜序的精神力等级。
　　年轻老师只惊讶了那一瞬，很快恢复冷淡的模样，并没有被其他学生发现。他推了推眼镜，“冒昧问一句，阎霜序同学，你是不是刚结束易感期。”
　　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又引起一阵议论，但被提问的长发少年面色不变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说得清了，”年轻老师若有所思地点头，声音略微提高，盖过台下的噪声。“信息素，就是我们研究出来的，最快最有效降低精神力纯净度的方法。”
　　他抬手让阎霜序离开，“好了，这些我们测试完再讲，下一位——”
　　紧接着，又有几个学生陆续上前。仪器吐出的结果参差不齐，大都在蓝色这个区间，只有几位A级精神力的学生是淡淡的紫色。
　　“下一位，牧瞻夕。”
　　牧瞻夕迎着阎霜序略显担忧的目光上台，他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担忧，反而有几分好奇。他在实验室并没有接触过这台仪器，看来是林月星去世后才被创造出来的新东西。
　　他闭上眼睛，听着台下的动静，不用睁眼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结果。
　　仪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原本平稳攀升的数值面板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精神力纯净度严重超值，启动紧急降纯程序，等级判定：等级判定异常？重新判定——精神力等级判定：D……C……等级判定异常！”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止住了教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前一秒还在看热闹的学生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老师看着疯狂报错的机器，调了几次面板都没能把他调好，无奈关闭了仪器。抬起头，就对上黑发少年清澈的目光，他歪了歪头，十分自觉地补充道：“老师，我的精神力也是A级。”
　　好像他只是因为测不出精神力等级而头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