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姜淮桑

3、第 3 章

　　“小晓，快起床，等下要迟到了，早饭妈妈已经做好了。”顾母一边从厨房往餐桌上端做好的早餐，一边往顾小晓的房间喊她起床。
　　翌日清晨，顾小晓揉了揉眼睛，回应着妈妈的对话：“知道啦～现在就起。”
　　顾小晓从床上起身，站定后伸了个懒腰，仿佛这样可以唤醒自己还在睡梦中的灵魂。
　　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多作业呢，好命苦的高中生，昨晚做完作业都十一点了，好想回被子里再睡回笼觉。顾小晓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刷牙，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轻轻摇了下头。
　　“妈妈，今天早餐吃什么呀？哇，是我最爱吃的牛肉面，谁能拒绝一觉睡醒就能吃到美味的牛肉面呢！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了！”顾小晓一边往餐桌边坐下，一边发出惊呼。
　　“好了别贫嘴，快点吃完去上学，不然该赶不上了。”顾母也在餐桌边坐下，她的面前也放着一碗牛肉面。
　　“嗯嗯嗯。”顾小晓嘴里还吃着面，嘀嘀咕咕应付了一下。
　　“对了小晓，妈妈今晚可能要加班，爸爸也没那么早回家，可能需要你自己搞定晚饭了。”顾母和顾父平时工作都比较忙，加班是常态，平时爸爸妈妈加班的时候，顾小晓都是在家附近那家小饭馆解决晚饭的。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我放学就去巷口那家云吞面馆吃云吞，吃完就回家做作业，你们忙完了记得要早点回家哟。”顾小晓吃完早饭，一边拿着书包往外走一边回应顾母：“妈妈，我去上学了。”

　　顾小晓走到公交站时，刚好看见了沈知秋夜也在，顾小晓轻轻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知秋，你说咱们也太有缘份了吧，上学等公交车也遇到了诶！”
　　“小晓，好巧啊。”沈知秋听见有人叫她，一回头就对上了顾小晓灿烂明媚的笑容。
　　正说着话，刚好公交车也到站了，沈知秋走前面，顾小晓走在后面。
　　就在沈知秋抬脚上公交车台阶时，顾小晓在沈知秋漏出的脚脖子处发现了一点淤青，不是很明显，但因为距离近加上视线刚好落在台阶上。
　　“知秋，你是不是昨天撞到哪里了，我刚刚看你的脚踝有一点淤青呢？”在公交车上找好位置坐下后，顾小晓转头对着沈知秋疑惑道。
　　沈知秋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惊慌，忙回答：”哦哦，昨天晚上在家不小心磕到了，已经擦过药了，很快就好了。”
　　“好吧，没事就好，以后可要注意了，我们现在时高中生，学习可紧张了，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顾小晓眉飞色舞地说着，沈知秋就微笑着听她讲话，窗外的阳光混着树影，在俩人身上投射，像走马灯一样，给这清晨的互动增添了许多生气，好似青春就应该是这样明媚且富有生命力的。

　　下了公交车，沿着马路再走几百米就到学校门口，一路上顾小晓叽叽喳喳地活脱一只麻雀。
　　“对了知秋，今天晚上我爸爸妈妈加班，平时他们俩加班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晚饭的，你今晚能跟我一起吃吗，就在我家巷口那边，有一家云吞特别好吃呢！”顾小晓发出晚餐邀约，然后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沈知秋，迫不及待地想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我愿意”。
　　想到“我愿意”这三个字时，顾小晓“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好像这三个字在这种场景下，听起来有点诙谐。
　　“小晓，我……不好意思啊，我生活费不是很多，只够我平时在学校食堂吃饭，没有多余的钱去外面吃了。实在是抱歉啊，你帮了我那么多忙，跟我提一次邀请我还拒绝你。”说着沈知秋慢慢低下了头，有些愧疚地声音越来越小。
　　“哎呀，没事，是我没考虑周到，有点冒昧了，你不要放心上啊，其实我平时都是自己吃，都习惯了。”顾小晓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
　　“不过，你家里会不会要你一定回家吃饭啊，如果没有的话，我今晚请你吃一顿嘛，那家云吞真的很好吃，你就当陪陪我呗，好不好嘛？”顾小晓轻轻摇了摇沈知秋的手臂，再次发出邀请。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们才认识第二天，顾小晓就是觉得和沈知秋相处起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好像她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顾小晓把这种心流理解为天生有缘份，所以她也是真心把沈知秋当朋友的。
　　“我家里倒是没有要求，但是这样太破费了，我觉得会很不好意思，还要你花钱请我吃饭，应该我来请你吃饭才对的。”沈知秋有些为难，她知道顾小晓是真心邀请她，但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我爸爸妈妈平时工作太忙了，他们没办法陪我，就只能多给我些零花钱咯，只是一碗云吞而已啦，对我顾小晓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大胆的跟我去吃饭吧！”顾小晓拍拍胸口，笑着说道。
　　“那……那就先谢谢你了小晓，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肯定请你吃好吃的。”沈知秋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哈哈，那我就可要好好期待了，我看你这么聪明，以后自己肯定可以赚到很多很多钱的，我等着你的大餐哟！”顾小晓拍拍沈知秋的肩膀，假装很老道地说道。
　　正说着话，都到了教室门口了，俩人各自回到座位，开始了今天的早读。

　　“老板，来两碗云吞，这里吃。”顾小晓带着沈知秋走到这家店，在门口的桌子旁坐下，然后对着老板吆喝了一声，声音洪亮。
　　老板在店内刚招呼完一桌客人，忙走出来回应：“好嘞，我这就给你做，两碗云吞面，还是不要葱吗？”
　　“知秋，你吃葱吗，我不爱吃，经常来老板都记住了。”顾小晓转头问沈知秋。
　　“我也不爱吃，也不加葱。”沈知秋轻轻摇头回答道。
　　“老板，那就两碗都不加葱。”顾小晓扭头跟老板说。
　　“好好，马上就好，稍等片刻哈！”老板说完就往店内走。
　　十分钟过后，老板就端着两碗云吞出来了，放在桌上后，说了句请慢用就回店里忙了。
　　虽然这家店在巷子口，人流量不是很大，但酒香不怕巷子深，而且做的都是熟客生意，所以到了饭点都格外忙，但老板每次忙起来依旧乐呵呵的，好似每天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知秋，你快尝尝，这家店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云吞了，保准你吃过一次就能爱上。”顾小晓用真切的目光看向沈知秋。
　　“嗯～～真的很好吃，肉很有肉香味，而且每一个都很饱满，里面塞满了肉，一口咬下去就很满足。”沈知秋吃下一个云吞后，由衷地发出赞美。
　　“它这个汤底也好喝，有肉香味。”沈知秋喝了一口汤后补充道。
　　“噗，你怎么评价都是有肉香味呀，哈哈哈哈，看来你对美食的形容词还有待加强，快吃快吃，吃完还得回去写作业呢！”顾小晓微微蹙眉，想到作业还是有点害怕。
　　“你是不知道，我做完做作业到了十一点呢，早上幸好我妈妈喊我起床，不然我又要睡过头了。”顾小晓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云吞，声音时而清晰时而因为嘴里有食物而有些含糊不清，不过沈知秋都听懂了。
　　”嗯嗯，我也觉得是，这边的作业比我之前学校的作业多多了，我昨天也是写作业到好晚，也不知道具体几点，只知道外面特别安静。”沈知秋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站起身，顾小晓要往巷子里面走，沈知秋需要走出巷子再往自己家走，于是道别后就分开各自回家了。
　　刚分开走了不到一分钟，云吞店老板在后面大声喊：“小妹妹，这是你的资料吗，你给落在这里了！”
　　顾小晓远远听见一点声音，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提着的学习资料，想着老板应该不是叫自己，于是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再走了大约两分钟，店老板骑着电动车追了上来：“这位同学，刚刚叫你你没听见，这资料是你的吧，我想着别耽误学习，就给你送来了，幸好你还没走远。”
　　顾小晓看了一眼学习资料的袋子，突然想起这是沈知秋的资料：“啊，不好意思老板，让你特意跑一趟，这是我同学的，你给我吧，我这就给她送过去，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都是小事情，学习重要，那我就先回店里了。”说完老板就转头回去店里了。
　　顾小晓拿着资料开始往梧桐巷走，因为沈知秋没有手机，也没给留电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如果不能的话就只能放在小卖部老板那了，到时候她打电话给我我就跟她说放在小卖部了。心里虽这样想着，但还是加快了步伐，希望能赶上把资料给她，不然今晚作业没写完，明天可就完蛋了。
　　走到梧桐巷巷口时，远远看见有个人影很像沈知秋，路灯有点暗，顾小晓看不真切，就想着再往前走一点确认一下，但就在这时，从旁边一片黑灯瞎火的地方突然窜出了三个大汉，拦住了前面女孩的去路。
　　“哎哟，新校服，看来是有钱了，有钱了怎么不还钱？”带头的一个拿着根棍子，像电视剧演的流氓一样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靠近前面的女生。
　　“我……我没钱……”是沈知秋的声音。
　　“没钱？你知不知道你老爸欠了我们多少钱，你那混账老爸倒是躲得严实，我们找不到他，就只能来找你了，兄弟们，给我搜身，把她的书包翻个遍，我就不信一分钱都没有。“为首的壮汉摆摆手，示意手下的两个人上前抢夺书包。
　　意识到不对劲，顾小晓也顾不上危险了，扔下手里的资料就往前跑：“住手，你们在干嘛，再不助手我报警了！”
　　顾小晓挡在了沈知秋前面，恶狠狠地瞪着前面的几人。
　　“回去告诉你爸，他要是再不还钱，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我们走。”带头的壮汉怕把事情闹到，看样子沈知秋夜不像手里有钱的样子，吓唬一下就走了，
　　“你没事吧，知秋，这群人是干嘛的，怎么还威胁恐吓，你别怕，我们可以报警，警察会保护我们的。”顾小晓转头抱住了沈知秋，能感觉到沈知秋的身体在发抖，估计被吓到了。
　　“不要报警，小晓。”沈知秋稍微缓和了下情绪，站定后问：“对了你怎么会走过来这边了？”
　　“哦，你的复习资料落在吃饭那里了，老板追上我拿给我的，我想着今晚得做作业，就给你送来了。”顾小晓一边说着一边去捡回刚刚丢下的资料，然后递给沈知秋。
　　“好，谢谢你，小晓，刚刚也谢谢你，但是你可以帮我保密吗，我……”
　　“没问题，我才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呢，放心，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顾小晓有些担心到说。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回家吧！”沈知秋坚定地说。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拜拜！”顾小晓挥了挥手。
　　“嗯嗯，拜拜，明天见！”沈知秋说完就转头朝巷子里走。
　　顾小晓也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