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有狐，雪原有熊》悠铭海

28、暗流 距离"

　　距离"一个月之约"还有最后八天。

　　白珺这八天几乎没怎么睡觉。她白天处理并购案的工作，晚上利用公司的数据库和外部资源调查凛家族企业的灰色交易记录。她需要一个把柄——一个能让凛主动收手、再也不敢接近她和胡小狸的致命把柄。

　　调查在第七天有了突破。

　　她发现凛家族旗下的一个公司存在虚假账目，涉及金额巨大。如果这份材料提交给金融监管机构，足够让凛的父亲被立案调查。

　　白珺把证据整理好，加密存进了三个不同的云盘。

　　然后她拨通了凛的电话。

　　"明天是最后一天。"白珺的声音很冷，"提前结束吧。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半小时后，两人在凛的工作室里面对面坐着。白珺把平板推过去，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财务异常报告。

　　凛的脸色从从容变成了铁青。

　　"你——你怎么弄到的——"

　　"你低估了安达金融的数据库权限，也低估了我的耐心。"白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些材料如果递到监管那里，你父亲至少要坐三年牢。所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凛抬起头看着她，蓝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为了那只狐狸……做到这种地步？"

　　"我为了谁都跟你没关系。"白珺站起来，"条件很简单：第一，立刻撤销所有针对胡小狸书店的收购计划。第二，你跟你的家族从此再也不出现在我和她的生活里。第三——"她顿了顿，"你表姐那边的并购案谈判，你们公司退出，由我方指定的第三方接手。"

　　凛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终于认输的释然。

　　"白珺，"她说，"你变了。你以前遇到这种事会自己扛，从来不会主动出击。"

　　白珺看着她："你说得对，我变了。"

　　凛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成交。"她把纸推回来，"但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用这个？你明明早就查到这些了。"

　　白珺收好文件，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因为我答应过她，不会瞒着她做任何事。"白珺没有回头，"这一个月已经违背了我的承诺。所以今天之内我必须把这些都结束。"

　　她推门走出去，外面阳光刺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她快步朝书店的方向走去，熊耳朵竖得笔直，脚步越来越快。

　　胡小狸，我来跟你解释了。你再等我一下。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