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有狐，雪原有熊》悠铭海

29、误解最深的一刻 白珺推

　　白珺推开书店门的时候，胡小狸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她背对着门口，狐狸尾巴低垂着，语气带着罕见的疲惫："……我知道了，周姨。那些文件我会处理的……嗯，我没事，您别担心……"

　　白珺站在门口等她挂断电话。

　　胡小狸转过身看到她，目光冷了一瞬："你怎么又来了？"

　　"都结束了。"白珺走过去，把那份签署好的协议放在桌上，"凛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你看这个——"

　　胡小狸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白珺。"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今天上午，有人匿名给我寄了一包东西。"

　　"什么东西？"

　　胡小狸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掉出一叠照片。照片上是白珺和凛——在工作室里交谈、在门口道别、甚至有一张角度刁钻的，看起来像是凛在亲吻白珺的侧脸。

　　白珺的脸色一瞬间变了："这是伪造的。那天她只是凑过来说话——"

　　"我当然知道是伪造的。"胡小狸打断她，把照片扔回桌上，"这种低级手段骗不了我。但你猜是谁寄来的？我查了快递单号——寄件地址是你公司的传真室。"

　　白珺愣住了："什么？"

　　"你公司。用你的内部权限寄出来的。"胡小狸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颤动的光，"白珺，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这一个月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你公司的系统会被人用你的账号寄这种照片给我？"

　　白珺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凛在被她拿捏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后手。那张"亲吻"照片的借位拍摄，加上用她账号发件的快递，就是要在她和胡小狸之间埋一颗永久的雷。

　　"是凛。她在我之前就安排好了——"

　　"又是凛。"胡小狸笑了一下，那种笑让白珺的心揪紧了，"你每次有解释不了的事就推到凛身上。她去管理公司是'为了开工作室'，跟你见面是'在处理事情'，现在寄照片也是她安排的——白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应该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让我自己发现一张又一张没法解释的东西？"

　　"我本来今天就要告诉你的——"

　　"但今天是今天。"胡小狸后退一步，狐狸尾巴紧紧缠着自己的腿，"前面那二十多天呢？你每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晚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在瞒着我什么？"

　　白珺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胡小狸看着她，眼眶红了。但她拼命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走吧。"她说，"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白珺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胡小狸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白珺站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胡小狸终于靠在了吧台上，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她攥着手心里那只北极熊爪爪玩偶，指甲几乎嵌进毛绒里。

　　"白珺，"她对着空荡荡的书店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