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有狐，雪原有熊》悠铭海

27、崩塌的前夜 白珺知

　　白珺知道胡小狸在跟踪她。

　　那天从凛的工作室出来看到街对面奶茶店里的熟悉身影时，她的心就沉了下去。胡小狸戴着帽子戴着眼镜，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截露在帽檐外的赤红色狐狸尾巴。

　　她本想立刻冲过去解释，但凛在她身后笑着说了一句："怎么，她开始查你了？"

　　白珺没有理她，快步朝奶茶店走去。但等她走到的时候，胡小狸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桌上一个被捏扁的奶茶杯。

　　那天晚上白珺给胡小狸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她发了消息，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早上，白珺直接去了书店。门开着，胡小狸正在整理书架，看到她进来只是平淡地说了句："来了？"

　　"小狸——"

　　"书到了新货，你要看看吗？"

　　"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

　　胡小狸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说。"

　　白珺看着她的笑容，那些准备好的解释突然都卡住了。胡小狸现在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那种暖融融的温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的、保持距离的温和。

　　"……我去凛那里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现在还不能说。"

　　胡小狸看着她，笑了："白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每周跟她见面，一待就是两个小时，还不止一次。她碰你肩膀你都不躲——你之前连我靠你一下你都会脸红。现在你跟我说'有原因'，但'不能告诉我'。"

　　白珺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你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胡小狸打断她，"你打算一个月之后回来跟我说'处理好了'？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我还想听？"

　　白珺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胡小狸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狐狸尾巴轻轻地、慢慢地垂到了地上。

　　"你走吧。"她转身继续整理书架，"我下午还要营业。"

　　白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最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转身走出了书店。

　　那是一只小小的北极熊爪爪玩偶，肉垫上绣着粉色爱心，跟最初在夜间市场买的那只一模一样。

　　胡小狸等门关上了才转过身来。她看着桌上那只玩偶，伸手拿起来攥在掌心，鼻尖猛地一酸。

　　但她没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