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有狐，雪原有熊》悠铭海

12、告白前夜 书店装

　　书店装修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尾声。

　　开业前一天晚上，胡小狸拉着白珺来做最后的布置。她们一起把最后一批书上架，挂上暖色调的窗帘，把角落里的旧沙发摆好。

　　"白珺，你过来。"

　　胡小狸站在正对大门的墙面前，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写吧，'熊与狐的树洞'。"

　　白珺接过笔，看着面前雪白的墙面，犹豫了一下。

　　"……字不好看。"

　　"没关系，写嘛。"

　　白珺深吸一口气，抬手在墙上写下那几个字。她的字迹很工整，但笔画末端微微上挑，有种意外的秀气。

　　"熊与狐的树洞"。

　　胡小狸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内有大熊出没，请轻拿轻放。"

　　白珺回头瞪她："你——"

　　"开个玩笑嘛。"胡小狸笑着后退两步，歪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但你不觉得'大熊'这个称呼很适合你吗？又大只又凶，但其实软乎乎的。"

　　白珺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放："我回去了。"

　　"别别别——"胡小狸跑过去拉住她的袖口，"还有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钥匙，一枚系着红绳，一枚系着蓝绳。她把蓝色的那枚递到白珺面前。

　　"书店的备用钥匙。股东同志，你留一份。"

　　白珺看着掌心里那枚泛着铜光的钥匙，沉默了很长时间。

　　"胡小狸。"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胡小狸愣了一下。她看着白珺的眼睛，忽然发现那只白熊的神情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害怕得到答案，又害怕得不到。

　　"你猜。"胡小狸轻声说。

　　白珺没有猜。她只是把钥匙攥紧在掌心，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皮肤，带来真实的触感。

　　"……我只是不明白。"白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为什么要对一个认识才几个月的人掏心掏肺。你不怕我跟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胡小狸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白珺的脸颊。

　　"怕啊。"她笑了，"我当然怕。我比谁都怕。但我更怕——因为害怕就错过你。"

　　白珺的呼吸滞住了。

　　胡小狸的狐狸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白珺，明天书店开业，你愿意以'特别合伙人'的身份出席吗？"

　　"……我不是已经是股东了？"

　　"股东是商业身份。"胡小狸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耳尖，轻轻捏了一下那片泛红的皮肤，"我问的是……另一种。"

　　白珺的耳尖在她指腹下烫得惊人。

　　她没有回答，但那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她把那枚蓝色钥匙串在了自己常年戴着的银链子上，贴着胸口的位置。

　　胡小狸站在书店门口目送她离开，看到路灯下白珺的背影顿了顿，然后抬手摸了一下胸前的钥匙，这才继续往前走。

　　狐狸小姐靠在门框上，笑得狐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