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有狐，雪原有熊》悠铭海

11、被追踪的尾巴 白珺最

　　白珺最近总觉得被人盯着。

　　她下班走出公司，或者在咖啡馆门口等胡小狸的时候，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找不到。

　　她把这个感觉告诉胡小狸，胡小狸皱了皱眉："会不会是凛派来的人？"

　　"她没那么无聊。"

　　"那可不一定。"胡小狸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物件，塞进白珺手里，"给你，防身用的。"

　　白珺低头一看，是一只圆滚滚的……电子蜂鸟。按下开关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同时翅膀会疯狂拍动。

　　"你店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周绵绵送我的，说夜路走多了不安全。"胡小狸耸耸肩，"你拿去用吧。"

　　白珺看着手里那只蠢萌的电子蜂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收进了包里。

　　但她没有告诉胡小狸的是，她今天路过商业街管理公司的时候，看到凛从那栋楼里走了出来。

　　雪狼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表情从容。她站在楼下接了个电话，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对，那个租约的事你继续拖着。不着急，我要的效果就是让她焦虑……嗯，有什么事随时汇报。"

　　白珺的脚步停住了。

　　她躲在拐角后面，熊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那些零碎的词句——"租约""拖着""焦虑"——每一个字都让她心里发冷。

　　凛在针对胡小狸的店铺。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胡小狸跟凛无冤无仇，唯一的交集就是白珺自己。

　　除非——凛想通过这种方式逼她回头。

　　那天晚上白珺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不管凛想做什么，她不能让胡小狸被卷进来。

　　第二天一早，她给凛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谈谈。但别牵扯别人。"

　　凛的回复很快："安达楼下咖啡厅，今晚七点。"

　　白珺到的时候凛已经在等她了。雪狼今天穿得很正式，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

　　"你终于愿意主动找我了。"凛笑了笑。

　　"别废话。"白珺在她对面坐下，"你对胡小狸做了什么？"

　　凛的表情微微变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去商业街管理公司了。她咖啡馆的租约问题是不是你搞的？"

　　凛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手里的杯子，神色变得复杂："白珺，那个女人的租约跟我没关系。我去管理公司是为了我的花艺工作室——你们隔壁那间铺子，被我租下来了。"

　　白珺怔住了。

　　"我知道你肯定会怀疑我。"凛苦笑，"但我真的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种误会。"

　　"你租了隔壁的铺子？"

　　"是的，下个月就开业。"凛倾身向前，蓝眼睛里带着某种近乎恳切的光，"白珺，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就当朋友也行——"

　　"不能。"

　　白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租了隔壁的铺子也好，你要开什么店也好，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但你听清楚了——要是你敢动胡小狸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在王国里寸步难行。"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看到凛在她背后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雪狼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郁。

　　她看着白珺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轻声说了一句："你越护着她，我就越想知道……她到底哪里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