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有狐，雪原有熊》悠铭海

10、试探 书店的

　　书店的筹备启动之后，胡小狸变得更忙了。

　　但她再忙也会每隔一天给白珺发消息。有时是拍一张施工进度的照片，有时是问"你今天加班到几点"，有时干脆发一张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自拍，配文："股东同志，请验收工程进度。"

　　白珺每次都会回复。虽然文字简洁——"进度合格""大概九点""脸脏了擦擦"——但胡小狸能从回复的速度判断出她今天忙不忙。

　　一个周六的傍晚，白珺来到正在装修的书店帮忙。

　　胡小狸正踮着脚尖往高处的书架上放书，赤红色的马尾随着动作摆来摆去。白珺走过去，伸手接住了她举过头顶的那摞书。

　　"我来。"

　　胡小狸回头冲她笑："股东大人亲自干活？"

　　"你这个身高放顶层书架太勉强了。"

　　"喂！我哪里矮了！"

　　白珺没理她，轻松地把书码上最高一层。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胡小狸靠在旁边的书架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从她宽阔的肩膀滑到窄瘦的腰线，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白珺。"

　　"嗯？"

　　"你当初为什么帮我？我是说，咖啡店那个合同。那时候我们才见过两面。"

　　白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放书："看不惯别人被欺负。"

　　"就这样？"胡小狸走到她身后，狐狸尾巴尖轻轻戳了戳白珺的后腰，"不是因为觉得我特别可爱？"

　　白珺身体一僵，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

　　"……胡小狸。"

　　"嗯？"

　　"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白珺转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胡小狸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但白珺注意到她的耳朵在微微发抖——她其实也在紧张。

　　"因为——"白珺深吸一口气，"你再靠这么近，我可能会做让你后悔的事。"

　　胡小狸眨了眨眼睛："比如？"

　　白珺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伸出手——捏了一下胡小狸的狐狸耳朵尖。

　　胡小狸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住了。

　　那只白熊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捏住她耳朵最敏感的那一点，力道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白珺？"

　　白珺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放书："你刚才戳我了，扯平。"

　　胡小狸站在原地，捂着被捏过的耳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

　　"你——你这个人——"

　　"怎么？"

　　"没什么。"胡小狸把通红的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不许捏了。"

　　"那你别戳我。"

　　"我这叫友好接触——"

　　"你那叫性骚扰。"

　　胡小狸噎住了。她看着白珺纹丝不动的后背，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这个人真的太会气她了。

　　但那一下触感还残留在她耳朵上——微凉的指尖，克制的力道，还有白珺转身时那一瞬间闪过的慌乱。

　　胡小狸靠在书架上，狐狸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白珺。"

　　"又干嘛。"

　　"等书店开业了，你给我写一句寄语好不好？挂在墙上那种。"

　　白珺沉默了几秒："……我不会写这种东西。"

　　"那我说你写。"

　　白珺回过头看她。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胡小狸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温暖的金色里，狐狸耳朵的绒毛边缘发光，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写什么？"

　　胡小狸想了想："就写'熊与狐的树洞'。"

　　"……什么？"

　　"书店的名字啊。"胡小狸笑得更灿烂了，"我刚决定的。股东大人觉得怎么样？"

　　白珺看着她，窗外的晚霞落在她眼底，像碎金一般流淌。

　　"……随便你。"

　　但她转身继续放书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