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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配不上 江明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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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渊轻轻将她放置在软床之上,目光落在她被雪水浸湿的衣裙上,发丝微湿、衣裙贴身,勾勒出少女玲珑柔和的身段。
他眸光微滞,耳尖泛红,连忙移开视线,嗓音微哑:“师姐快换下湿衣服,别着凉受风。”
苏雪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瞬间脸颊爆红,又羞又恼,轻轻嗔道:“江明渊!”
话音未落,少年已然转身,脚步轻快地逃了出去,瞬间没了踪影。
苏雪衣又气又羞,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连忙起身移步屏风之后,褪去满身湿冷衣裙。
雪白细腻的肌肤、纤细精致的锁骨、玲珑柔和的肩线,在暖室柔光之下,愈发清丽动人。
窗外廊下,尚未走远的江明渊无意瞥见屏风后隐约的倩影,喉结微微滚动,心头燥热,不敢多留,快步折返自己的房间。
换好干爽衣物,苏雪衣躺卧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脑海之中,一遍遍回放着雪地里的相拥、猝不及防的亲吻、少年温柔的眉眼与滚烫的呼吸。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滚烫,反复萦绕心头。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心底慌乱无措:怎么办……满脑子都是那个流氓师弟,根本睡不着。
他刚刚大病初愈,伤势会不会反复?夜里会不会不舒服?
自己方才只顾着嬉闹,留他一个人在房里,实在不妥。
纠结辗转、犹豫良久,心底的牵挂终究胜过羞赧。
她终究还是起身,披了一件厚实斗篷,轻手轻脚推门出门,想去隔壁房间看看他是否安然就寝、有无不适。
隔壁房间内。
江明渊同样毫无睡意,双手枕在脑后,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脑海里全是雪地里少女明媚的笑颜、柔软的唇瓣。
听见门外细碎轻盈的脚步声,他眸光一转,心生捉弄之意,立刻闭上眼眸,安稳躺好,装作已然熟睡的模样。
房门之外,苏雪衣轻声试探:“师弟,你睡了吗?”
屋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师弟?”
依旧毫无动静。
她微微蹙眉,透过窗纸望向屋内,夜色深沉、漆黑一片,看不清分毫景象。
心底暗自疑惑:这么早就睡着了?还是不在房间里?
犹豫片刻,她心底牵挂难安,终究迟疑着,想要推门入内细看。
轻轻将门推开,透着淡淡月光,走到江明渊床前,还真的睡着了,她坐在床边,打量着他,长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脸,做的事怎么那么臭不要脸。
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还掐了一下,这么软!再看看那鼻尖下的薄唇,又想起刚刚他对自己做的事,悄悄靠近,低下头,亲在他的唇上,反正他睡着了,也不知道,谁让他刚刚亲她的,这是利息!
江明渊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大胆的女人,苏雪衣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也睁开眼睛,只见那人不知何时醒了,她大惊,刚要起身,就被男人扣住脑袋,与刚刚在雪地里一样。
只是现在是在床上,她被他捞上床,压在她身上,嘴角上扬 ,“师姐是刚刚没有亲够,这才三更半夜来师弟的房间回味吗?”
被人调侃,苏雪衣推搡着,她要起身,却被他扣着手,“其实,师姐要是想回味,直接和师弟说就是了,师弟一定把师姐伺候好了。”
“江明渊!你放开我!”苏雪衣得脸额外的烫和红,嗔怒道。
“不放。”江明渊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两只手,将她的斗篷扯下丢出床外。
苏雪衣原本就只穿了睡袍,斗篷被扯开,睡袍也被扯松了,露出白嫩的脖颈与锁骨,她瞪着他,一副你敢碰我下试试的样子。
江明渊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师姐身材真好,师弟真的喜欢。”
苏雪衣被江明渊突然的撩拨,弄得心烦意乱,“我……我可是你师姐,你…不能这么对我。”说话也软了下来。
“那师弟要是憋坏了,师姐不负责吗?”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声音充满磁性与诱惑,另一只手游走在苏雪衣的身上,不知不觉睡袍已经被江明渊解开。
苏雪衣才反应过来,睡袍已经被江明渊丢下床了,“你…唔。”朱唇被堵上。
微微离开朱唇,那人声音低沉,“师姐…师弟忍不住了……”轻轻吻在她的唇上,小心又温柔,不同于之前的霸道,此时的他就像在呵护一只待宰的小白兔。
苏雪衣被江明渊吻得全是发软,她为什么不会抗拒?她怎么还特别享受,身上传来那人掌心的温热感,她闭上了眸,任他亲吻抚摸着。
对于苏雪衣的不反抗,江明渊也有意外,他离开她的唇扯下自己的睡袍,如此亲密的接触,让他身下的火越发强烈,他低头埋进在她的脖间,好香好软。
轻吻着她的脖颈,锁骨,大手游走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胸前,爱不释手。
苏雪衣等待着这一切的开始,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画面,她睁开眼睛,那画面一会模糊一会清楚。然而少年情动,她被撩得心猿意马,让自己不去想那个画面,闭上眼睛,可一闭上眼,都是那些破碎不堪的的画面。
忽然,苏雪衣开始剧烈挣扎,然而江明渊觉得这是姑娘家欲情故纵的把戏,便没有在意。
苏雪衣哽咽道:“江明渊!你放开我!”
“江明渊,求你了,你放开我。”苏雪衣已经带了哭腔,“江明渊……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江明渊这才回过神来,他缓缓松开苏雪衣,抬头一看却见苏雪衣已经哭成了泪人,他顿时慌乱不已,连忙起身,捡起地上的睡袍穿上,自责道:“我……对不起……”言罢,他便逃似的跑了。
他并未走远,而是站在门口,寒风瞬间将刚刚的热量吹散,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脸上五个红指印就出现了,可见打得多重,抬眸望去,风雪已歇。
苏雪衣沉寂许久的记忆,终究回笼。
那些被尘封、不敢触碰、夜夜噩梦缠绕的灰暗过往,一幕幕、一寸寸清晰地砸回脑海,血淋淋、赤裸裸,无处可逃。
记忆归来的那一刻,心底最深的自卑与肮脏感,彻底压垮了她所有的心动与勇气。
她总觉得自己脏了。
曾被旁人肆意亵渎、触碰亲吻过的身子,早已配不上干净澄澈、满心赤诚待她的江明渊。
他是皇子,是前途坦荡、皎月无尘的少年郎,而她,是沾了尘埃、染了污碎、不配与他并肩的人。
刺骨的愧疚与自我厌弃层层裹住她的四肢百骸,比窗外腊月寒风更冷、更疼。
她蜷缩在宽大的床榻间,死死抱紧自己,像是想把所有不堪、所有狼狈、所有阴暗的过往尽数藏起。
眼眶酸涩通红,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被褥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哭命运不公,哭自己身不由己,更哭——她终于鼓起勇气靠近他,却再也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
不知蜷缩哽咽了多久,哭到身心俱疲、眼底干涩发疼,她才缓缓撑起身子。
抬手拿起床边素色睡袍披在身上,又拢紧厚重斗篷,步履轻缓、失魂落魄地推开房门。
庭院落雪未消,夜风凛凛,寒意扑面而来。
漫天素白雪色里,江明渊孤身立在院中。
他大病初愈,身子尚且虚弱,单薄衣袍挡不住刺骨寒风,身姿孤峭又落寞,背影孤寂得让人心头发疼。
苏雪衣心口骤然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疼蔓延开来。
她缓步上前,轻轻将手中温暖的斗篷,小心翼翼披在他微凉的肩头,指尖不敢触碰他分毫,怕自己的污浊沾染了他的干净。
披好斗篷,她便想即刻抽身逃离,不敢多留一瞬。
可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骤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极为坚定,死死将她定格在原地。
江明渊的声音清沉认真,带着倾尽真心的郑重,一字一句,落雪铿锵:“苏雪衣,我娶你。”
短短六字,是他隐忍许久的心意,是他彻夜未眠的笃定,是他抛开所有身份、所有顾虑,只想与她相守的执念。
苏雪衣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若是从前,听见这句告白,她定然欣喜若狂、满心雀跃,哪怕不言不语,心底也会甜得发烫。
可如今记忆归潮,过往压身,这份滚烫的爱意,只让她倍感惶恐、倍感卑微。
她配不上。
真的配不上。
她的身子、她的过往、她的不堪,通通不配他一句真心嫁娶。
心口又酸又疼,泪水险些再次崩落。
她狠下心,一点点、轻轻却决绝地,掰开了他攥着她手腕的指尖。
挣开那点温暖羁绊,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眼底的失落与深情,一言不发,转身快步离去。
背影仓促又决绝,藏着无尽的自卑、愧疚与无可奈何。
江明渊悬在半空的手,重重垂落。
掌心残留的微凉触感渐渐消散,如同他刚刚燃起的满心欢喜,瞬间尽数落空、碎裂成灰。
浓烈的失落、茫然与酸涩席卷全身。
这一夜,他立在风雪里,她守在闺房中,两人隔院而立,各自熬了整整一宿。
心底皆是彼此,却都被无形的隔阂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天光破晓,落雪初晴。
寒夜彻骨的寒凉侵入肌理。
苏雪衣本就心绪郁结、彻夜未眠,又在寒夜里暗自伫立许久,早已染上风寒。
她微微抬手,捂着唇轻咳几声,脸色苍白憔悴,唇色浅淡,眼底布满疲惫红丝,浑身虚软无力。
勉强撑着身子想要回房歇息,眼前骤然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浑身力气瞬间抽离,她身子一软,直直倒落在冰冷雪地之中,双眼轻轻阖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仙女姐姐!”
恰逢此时,羽化翼匆匆赶来,一眼看见雪地里昏迷倒地的苏雪衣,瞬间吓得脸色大变。
他大步狂奔上前,小心翼翼将她从雪中抱起,怀中人身子冰凉、额角发凉,虚弱得让人心慌。
他连忙将人抱回暖室,触手滚烫,竟是高热不退。
羽化翼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
他不通医术,看着昏迷发烫的苏雪衣,满心焦急无措。
慌乱之际,他猛然想起唯一能救她的人——慕容卿!
他立刻默念瞬身口诀,身影一闪,直奔夜王府。
夜王府布有高阶结界,寻常修玄之人根本无法擅自闯入,侍卫严守大门,层层通传。
可羽化翼心急如焚,哪里等得及层层报备,径直不顾一切闯了进来,声音焦急穿透庭院:“慕容卿!仙女姐姐生病了!你快跟我走!”
满堂早膳静谧瞬间被打破。
夜白眉峰微蹙,眸底掠过一丝淡淡寒意,挥手示意门外侍卫尽数退下。
慕容卿放下手中碗筷,神色微凝,起身的瞬间已然知晓大概,不再多问,快步随羽化翼折返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