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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态 沉默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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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敬搭在杨云徽手腕上的指尖原本温润平和。
直至杨云徽轻声问出那个名字——“宋廉贞”。
空气像被冻住,下一瞬,裴子敬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大得让杨云徽感觉腕骨一阵钝痛。
仿佛有一股积压经年的怨怼扑面而来,他与师叔裴子敬相识多年,从未见过这位素来风雅、万事不萦于怀的万花医者如此这般失态。
“师叔……”心底萌生出一丝怯意,脊背微微发僵,杨云徽下意识屏住呼吸,本能地想要抽手,却被对方死死控住。
听到对方轻声唤自己‘师叔’,裴子敬这才陡然从那段压了多年的梦魇里被拽出来。
他眉心微蹙,长舒了一口气,松开抓着杨云徽的手,只是眼底再无半分松弛暖意。
沉默良久,裴子敬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问道:“关于这个女人……我可以说脏话吗?”
杨云徽收回手的一瞬,腕上红痕清晰可见。心底隐约猜到自己踩中了师叔心底不愿提及的过往,他连忙软声劝道:“不要吧,师叔,说脏话有损您万花医仙的形象……”
这句糯糯的劝阻轻飘飘落,却像一道无声的枷锁,稳稳压下了裴子敬所有快要溢出的情绪。
他盯着杨云徽愣了片刻,嘴角勉强扯出一点苦涩的笑意,将早已翻涌至嘴边的的怒火、委屈、不甘悉数吞回。
“那我无话可说了。”
短短数字,落得极轻,却重得令人窒息。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影子投在地上,静得能听见灯花细微的噼响。
杨云徽本不欲再揭对方疮疤,奈何事关师姐杨云舒死因、乃至整个天下安危,他不得不刨根问底:“师叔哪里是真的无话可说,怕是有太多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吧……”
裴子敬见杨云徽不愿就此罢休,知他犟种心性,无奈长叹了一声,努力压下喉间所有涩痛,道:“宋廉贞最会做的就是扮柔弱、装纯良,实则为了攀附权势,什么都能毫不犹豫拿来铺路垫脚,包括他的师兄秋尘愿和我,可谓毫无底线!”
“对不住,害师叔忆起讨厌的人和事了……”杨云徽倒了一杯茶,低着头递了过去。
裴子敬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紧接着又道:“她一辈子活在算计里,罔顾人伦,机关算尽,害人终害己,只当了七日纯阳掌门就殁了,还留下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话音落尽,裴子敬敛去眼底的戾气与酸涩,重新端回医者的从容温润,只是周身气场早已冷得发僵。
尽可能轻描淡写一个毁掉自己半生的人,忍痛回忆一段最难过的往事,他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