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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紧急情况:差点翻车 “你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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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妇人后,宋染惜坐在院中木凳上休息。妇人端来两碗热水,又去屋内取来一瓶伤药。
“小娘子瞧着柔柔弱弱的,这脚怕是伤得不轻。”
妇人说着,便要帮她脱鞋上药。
宋染惜连忙制止:“怎好麻烦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推脱间,贺鸿之就在一旁冷冰冰看着。
妇人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哎呦,瞧我这糊涂了,这上药之事,应交由娘子的夫君才是。”
随即将药瓶塞给贺鸿之。
见贺鸿之冷着脸,宋染惜很快将药瓶拿了回来:“我自己可以的。”
“呦,莫不是夫妻俩因被劫之事,心情不好,吵架了?”妇人见气氛不对,劝道,“这钱财啊,都是身外之物,人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你们二人郎才女貌,看着如此年轻,当是新婚不久吧?小夫妻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说完,又将药瓶从宋染惜手中夺过,塞回贺鸿之手里。
担心贺鸿之鬼性大发而伤人,宋染惜正要相劝……
贺鸿之竟在妇人的不断示意下,蹲身为她脱去鞋袜,上起药来。
然而,贺鸿之下手着实不轻,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对上身边满脸欣慰的妇人,宋染惜也只能强颜欢笑……
上好药后,妇人又自灶房端来一盘香喷喷的包子。
宋染惜感激涕零,再次谢过善良的好心人。毕竟昨日只喝了几碗菜汤,当即拿起包子,大口吃了起来。这凡人之躯,少吃一顿都难受得很。
在妇人的盛情之下,贺鸿之竟也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但余下几个,还是进入宋染惜腹中。
临行前,宋染惜将身上带着的银钱悄悄留在木凳之下,贺鸿之看到后,未有多言。
因脚疼不想走路,当着妇人的面,她向贺鸿之撒娇:
“夫君,人家的脚还是很痛。”
贺鸿之只觉头皮发麻,却并未发作,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哎呦,这怎么能行呢!”妇人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扶了下来,“自家媳妇,要么就抱着,要么就背着。这么扛着,她的头会晕的。”
在妇人的催促下,贺鸿之竟当真俯身,任由宋染惜伏在背上,背着她向外走去。
望着“郎情妾意”的背影,妇人笑容满面。
“其实,你并非嗜杀之人。”
被贺鸿之背了一段路后,宋染惜在其耳边开口。
听言,贺鸿之一下将她甩了下来,脸上满是怒色。
宋染惜吃痛地坐在地上,继续道:“你对那妇人格外宽容,可是见到她,想起熟悉之人?”
贺鸿之脑海中,再度浮现贺母生前温和的笑脸:
“鸿儿,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打紧。快进来,把你父亲和这次押镖的兄弟们都叫上,菜刚热好,有你爱吃的东坡肉,娘炖了一下午了。”
下一瞬,一片血红将一切淹没……
贺鸿之强行将思绪拉回现实,满脸阴戾:“你若再说一个字,我便杀了你。”
“可是想到了家人?我也有家人,那些被你误杀的正道豪杰亦有家人,就算你受人蒙蔽,也并不无辜。我还听说,厉鬼若杀太多凡人,是会遭天谴的。”
言语间,贺鸿之倏尔闪身至眼前,不顾被碧水连珠镯灼烧,死死掐上她的脖子。
“哪怕天诛地灭,宋氏山庄之人,都得死!至于你,死后,将不得超生!”
感应到所护之人遭遇生死危机,碧水连珠镯迸发耀眼蓝光,贺鸿之神魂一震,不得不松手退开。
宋染惜得以呼吸,大口喘息着。若历劫结束前劝不下这鬼,那便作罢。宋家也的确屠人满门……贺家那些冤魂若怨气不散,难入轮回。终究是因果循环,不可强求。
“贺鸿之!”
空中传来男子义愤填膺之声,是敖怿。下一刻,一袭雪白长衫,已飞落眼前。
路渊亦驾着马车赶来,纵身一跃奔至她的身前。
看到跌坐在地的宋染惜,路渊又慌又怒:“宋姑娘,他对你做了什么!”
敖怿也立刻回头,满是紧张。
她赶紧摆手,缓解剑拔弩张的氛围,毕竟打起来,也打不过……
“没什么,我只是走不动了。”
敖怿置若罔闻:“贺鸿之,你竟敢如此对她!”
话音方落,便向其攻去。
路渊见状,也甩出数道符箓和法器,一起围攻贺鸿之。
“宋氏,你说,我非嗜杀之人。那今日便让你看看,我如何将他们五马分尸、裂魂碎魄!”
贺鸿之周身黑气肆虐,鬼纹迅速蔓延面颊,且愈发明显,狰狞恐怖。
见此情形,坐在地上的宋染惜一个头两个大。若暴走状态下的贺鸿之伤到敖怿……西海龙族可不好说话,天帝自是不会为她得罪龙族。
眼见二人不敌贺鸿之,且路渊就算有再多血,但速度远不及对方,也是鞭长莫及。
千钧一发之际,敖怿竟现出原形,化作一条白龙。天空中骤然电闪雷鸣,风雨欲来。
路渊和贺鸿之皆出乎意料,面露惊异。
宋染惜心下一沉,完了……这般声势浩大,龙族定会察觉。倘若身份因此暴露,日后必将麻烦不断……
“仙人挡我,我亦杀之!”
贺鸿之不计后果,化作一条墨色雾龙,冲向白龙。
“何人敢伤我儿!”
一道威严、凌厉的女声划破天际,乌云压顶,雷电纵横。
一身着华服,姿容端丽的女子现身云端,广袖一挥,贺鸿之化回原身,自天际跌落,喷血倒地。
若没猜错,这雍容华贵的女子,应是西海龙母了……此时此刻,宋染惜只想长在地上,伪装成一颗野草。
敖怿随龙母纷纷落地。
“原是一只刚化形的鬼煞,竟敢欺到我龙族头上,是何人在背后指使你?”龙母俯视贺鸿之,慢条斯理开口。
“宋氏搭上的,竟是龙族……”贺鸿之依旧强硬,“既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区区鬼煞,还敢口出狂言!”
龙母抬掌,就要给贺鸿之最后一击。
宋染惜一慌。贺鸿之若灰飞烟灭,她便算彻底渡劫失败了,天帝那边也不好交代。于是,来不及周旋,更顾不上脚下疼痛,她飞奔上前,只身挡在贺鸿之身前。
“母亲,不要!”
敖怿大喊,龙母及时停手。
与此同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截然不同的难以置信,包括被宋染惜护在身后的贺鸿之,更是难掩震惊之色。
“阿染,为什么?”敖怿最先询问,“莫不是,他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威胁你?”
宋染惜沉默摇头。
众人表情更加愕然,龙母亦沉默不言,静观其变。
“宋姑娘,你不会是被这鬼煞施了什么邪咒,鬼迷心窍了吧……”路渊小心翼翼道。
其实,宋染惜也觉得自己像“鬼迷心窍”,给旁人当肉盾,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奈何事急从权,迫不得已。
注意到她腕上的碧水连珠镯,龙母眼神微变,转向敖怿:
“龙儿,这可是你寻了许久的那位姑娘?”
敖怿面色复杂,轻轻颔首。
“她既已戴上那镯子,便是你的伴侣,本该妖邪不侵,眼下,又为何会挡在那鬼煞身前,为其开脱?”龙母面露愠色。
“母亲,这不怪她,镯子是我非要给她戴上的。”敖怿即刻辩解。
“龙儿,为了这三心二意的凡人女子,值得吗?”
“值得!”敖怿脱口而出。
龙母气极,转而看向宋染惜,怒目而视:
“联合鬼煞蛊惑我儿,如此,便赐你们这对野鸳鸯,同下黄泉罢!”
未及龙母出手,敖怿跪地恳求:“母亲,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您要杀她,便先杀了我吧!”
龙母怒极反笑:“为了个前世是妖族的凡人女子,你忤逆你父王,脱离龙族,盗取仙界搜魂灯……如今,连我也管不了你了……那好,我便当没你这个儿子!”
龙母重重拂袖,一道惊雷划过,搜魂灯自敖怿身上飞出,落入龙母手中,又气愤且失望地看了眼不争气的儿子,龙母转身遁入长空。
龙母走后,天地间恢复平静。
“还愣着做什么?!”宋染惜回头对失去存在感的贺鸿之道。
贺鸿之回神,眼中讶异不减,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宋染惜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敖怿和路渊面前。
“我没有被他控制,今日之事……日后再向你们解释。”
二人面面相觑,并未多问。
片刻后,马车车辙滚滚,一行人赶往玄鸟族领域。
马车内,敖怿一言不发,将头别过一侧。
“仙师,”宋染惜打破沉寂,“没想到你真的是仙人。”
敖怿转过头:“我脱离了家族,不是什么仙人了,而且……”
他垂着眼睛,没有看她,
“我不姓龙,本名敖怿。对不起,隐瞒你这么久,方才还差点让母亲……”
他竟还向自己道歉,宋染惜霎时良心难安。
“其实你母亲所言也不无道理,我不过一介凡人……更何况,我什么都不曾为你做过,真的不值……”
“阿染!”敖怿情绪激动,“我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宋染惜沉默。
驾马的路渊听到声音,亦是缄默。
马车连赶数日,已是抵达玄鸟族领地边界。
三人下了马车,环顾四下。于宋染惜和敖怿而言,算是故地重游,熟悉感油然而生。路渊则是一脸新奇且小心谨慎。
未及三人寻到入口,一抹瑰丽的身影从天而降——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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