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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想要入戏,抛下尴尬 “我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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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皇斓吾,欣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双目灼灼地盯着敖怿,仿佛完全看不到旁人。
敖怿打了个寒战,向后退了几步。
“你是……”路渊打量了一番五彩斑斓的斓吾,“玄鸟族人?”
斓吾方才注意到路渊,半垂眼眸不悦道:“你一个道士,来我玄鸟妖族,想干什么?”
“我们……”
未等路渊解释,敖怿开口:“这二位都是我的朋友,来此确有要事,还请雀皇通融一二,为我们引荐玄灵鹦鹉一族。”
斓吾顿时笑靥如花:“既然是你的朋友,那都好说,跟我来吧。”
于是,因斓吾亲自带路,三人顺利进入玄鸟族领地,很快便见到了青羽婆婆。
玄灵鹦鹉一族一切如旧,甚至较从前更加繁荣。青羽婆婆亦有了新的拐杖,杖上镶嵌着孔雀翎羽,想必是那次变故后,雀皇给予了全族补偿。
婆婆还是那般慈祥和蔼,听闻他们的来意,毫不犹豫,当即便带着一行人前往禁地神木。
神木前,有一片小小的空地,堆满金灿灿的迎春。
见宋染惜望向花冢,久久无声,敖怿目光微黯,垂眸沉默。
“你们怎么了?”路渊疑惑。
青羽婆婆见状,沉声叹息:“那花冢是纪念族里一位牺牲自己,救活全族的孩子——亦是我族圣女,名为阿染。”
婆婆说着,两眼泛起泪光。
听到“阿染”的名字,路渊疑惑更甚,又看了看一旁的敖怿与宋染惜,继而上前祭拜。
“老婆婆,为何这石板上……还刻着另一个名字?”
“那是阿染的伴侣,”青羽婆婆答道,“自知犯下大错,便随她一起去了……”
婆婆似是不愿再多说,看向敖怿,
“与你们同行的这位公子,之前便来过,他是知道的。”
敖怿依旧默不作声,面色更加黯淡。
察觉气氛诡异,路渊便没再多问。
青羽婆婆向神木走去:“我这便帮姑娘取一节神木,但愿能降服那鬼煞,助你渡过劫难。”
语落,婆婆挥动拐杖,伴随一道青光划过,一节树枝自神木落下,与此同时,新的枝桠自树干延伸,转眼间,神木恢复如初。
树枝的长短恰好能制成一柄木剑,宋染惜接下后,谢过婆婆,将之交与路渊。
“用它做一把剑吧,再加上你的血,以后降妖除魔,定无往不利。”
“好,我这就去制剑。”
想着敖怿是仙族,又与雀皇有交情,宋姑娘应该不会出事,路渊便捧着神木树枝,暂且离开禁地。
“婆婆,”宋染惜转向青羽婆婆,语气颇为感慨,“玄灵鹦鹉一族对小女子之大恩,不知如何报答才好。方才又闻贵族圣女经历,心中感怀……我能否在这里多留片刻,为圣女祈福?”
“自是可以的。”青羽婆婆温和道,“我一见你这姑娘便觉亲切,此处灵气充沛,你体弱,多待一待有好处。况且神木在此,那鬼煞定不敢靠近。”
言毕,青羽婆婆转身离去。
此时,神木处只余宋染惜与敖怿。
宋染惜随手捡起一根枯木枝,在地上涂涂画画。
“能和我讲讲妖族圣女的故事吗?”
她低着头,似漫不经心,询问敖怿。
敖怿神情复杂,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圣女她……曾帮过我。我说过会回来找她,可我来得太晚了。她被一只觊觎他们族中宝物的蛇妖所欺骗,那蛇妖从她那里拿不到宝物,就肆意屠戮她的族人,最终为救族人,圣女与那蛇妖,同归于尽了,真是不值,她就不该……”
“为何不值?”她打断敖怿,“你说是圣女被那蛇妖所欺骗,你如何断定,不是圣女一直在骗他?”
“圣女那么美丽又善良,怎么可能!”敖怿难得在她面前表现出不悦,反驳道。
“他叫苍樾。”宋染惜声音平淡。
“阿染,你说什么?”
“我说,那蛇妖叫苍樾。”
宋染惜面色平静,地面四周,已用枯枝画下形状各异的纹路。
见她未至花冢近前,便说出蛇妖之名,敖怿目露惊骇,完全没有发觉其他。
“阿染,你……你想起前世了?”
“自来到此处,脑中便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聚魂阵已几近完成,因周围灵气充沛,即便身为凡人,亦能勉强开启大阵。
“直到婆婆提及当年之事,我……便什么都想起来了。”
话音落下,她默念口诀,脚下阵光亮起。
她对苍樾,是有愧的。毕竟,他到死……都未曾伤害过她。
敖怿这才惊觉异常,想要阻止,却已被隔绝在阵外。
“阿染!”敖怿既惊惶又焦急,“那蛇妖已经魂飞魄散,不要再把今生的自己搭进去了!”
“你都可以一厢情愿地为我六亲不认、放弃仙籍。而我,又为何不能为了他,再放弃一次性命!”
她故意刺激敖怿,试图令恋爱脑清醒清醒。
敖怿果真哑口无言,且备受打击。
“阿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自己!”
敖怿突然大喊,想要冲破阵法屏障。
大阵已然运转,阵内的宋染惜,却丝毫察觉不到苍樾的气息……失望之余,已是体力不支——聚魂阵骤然中断,她亦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娘子,你醒了。”
再一睁眼,男子模糊的面容浮现眼前,仔细一看,这不是贺鸿之吗?
但此刻的贺鸿之很是不同,一副村汉打扮且神色柔和,小麦色的肌肤不见一丝鬼纹痕迹,配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竟显出几分憨厚……
“你是?”宋染惜试探开口。
“娘子,你不认得我了?”贺鸿之愁容满面,“都怪我,那日上山打猎被大雨截住,未能按时归家……你因太过担心,出门寻我,结果滑下山坡,撞到了头……已经昏迷数日了。”
听完贺鸿之的鬼话,宋染惜环顾四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还真是身处一间陋室且一身村妇打扮。
因仙人神魂强大,她立刻发现端倪——这是梦中幻境。不难推测,应是贺鸿之趁她昏迷,凭借阴婚契约再次入梦,并自以为能迷惑她的心智。
这鬼被龙母重伤,又难以进入妖域结界,竟见缝插针、另辟蹊径,确实有些手段。
宋染惜很是配合,马上捂着脑袋,表情痛苦:“我不认识你,我的头好痛啊,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贺鸿之扶上她的肩,言辞恳切:“惜儿,我是你的夫君,大鸿啊!你别怕,我已经给你请了郎中,就快到了。”
宋染惜眼神空洞,推开贺鸿之,惶恐缩至床角。
少顷,贺鸿之变出的郎中真的来了。郎中为她诊过脉后,说她头部遭受重创,脑中淤血阻滞,致使短暂丧失记忆,随后开了张方子,飘然离去。
贺鸿之拿着药方,安抚她道:“娘子,我这就去抓药,你定会好起来的。”
说完,一副急切模样,大步离开房间。
见其身影消失,宋染惜走下床榻,来到屋外。
面前确是村落景象,院中的几只鸡鸭偶尔“嘎嘎”叫上两声。院外小路上,有樵夫背柴走过,像是刚下山,正赶着回家。只是这樵夫的模样……有些熟悉……
她心知,贺鸿之必在某处窥视,故而装作茫然,真实情绪不显。
不一会儿,邻居家的屋门开了,一妇人自门后走出。
“这不是大鸿媳妇么,听说前些日子在山里出了意外,受了伤,可好些了?”
隔着一面矮墙,妇人热情地向她打着招呼。
定睛一看,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先前收留过二人的好心妇人。
特意以她见过之人的容貌编织成幻影,不得不说……也算用心良苦。
“你是……”宋染惜微微凝眉。
“呦,”妇人神色一变,担忧道,“这都不认人了,我是包大姐啊。”
“包大姐?”她望着妇人,轻揉额间,“好像……是有些印象……”
转而紧张询问,“包大姐,我叫什么名字?那个男人真的是我夫君么?”
妇人一拍大腿:“哎呦,这是病得不轻啊,连自家男人都不认得了。”
而后耐心道,
“你叫惜儿,和大鸿打小一起长大,你们成亲那会儿子,邻里邻居的都来观礼了,我还给你们小两口送了两筐鸡蛋呢!”
“哦,是吗……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丫头,大姐还能骗你不成?不信挨家挨户去问,村子里都是知根知底的,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哦……”宋染惜扶着额头,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回到陋室。
挨家挨户去问自是没有必要,这幻境里的村民,个个都是贺鸿之的分身……不如省些力气。
不久后,贺鸿之“归家”,不仅提着药包,还带回了点心蜜饯。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去给你煎药。”
贺鸿之说完又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拽住。
“你真是我夫君?”
见宋染惜眼中仍有怀疑,贺鸿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道:
“娘子,我怎会骗你呢?等喝过药,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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