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我写的不是“要不要纳妾”,是“一个人有没有权利想自己的以后”。秋兰跟了周静宜八年。她伺候人、带孩子、管家里的账。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做什么。直到周静宜把那个门打开,她才第一次问自己:如果离开陆家,我可以去哪里?如果留下,我又是谁?她写在那封信上的四个问题,比任何对白都重。陆砚川说:她不是东西,不是谁的恩情,也不是为了给我们生孩子才活着。所以他让她去学账。不是放她走,是让她知道,她还能去哪儿。秋兰穿青布衣裳,一个人走去城南。那天她学会了:算错一笔账,要从头再来。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周静宜咳了一声。很轻。却咳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