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有人等着 那封信被陆 ...
那封信被陆砚川放在桌上。
没有人再碰它。
夜风从门缝里进来,将信纸吹得微微一动。
周静宜看了一会儿。
“你准备怎么办?”
陆砚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把门关上。
又检查了一遍门闩。
“明天照常做生意。”
周静宜看着他。
“你不查?”
“查。”
“还照常做?”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停。”
她明白了。
停下来,就等于告诉对方——
他们已经害怕了。
陆砚川把信折好。
“这几天不要一个人出门。”
“好。”
“学校那边,让家里的车送你。”
“好。”
“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
“我不知道。”
陆砚川看着她。
“你倒学得快。”
周静宜笑了一下。
“跟你学的。”
第二天一早,陆砚川去了码头。
天气很好。
江面上没有昨天那么大的风。
几艘货船靠着岸。
搬运工人扛着麻袋来来回回。
看起来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可陆砚川刚走到仓门口,便发现掌柜站在那里。
“先生。”
“怎么了?”
“有人找您。”
“谁?”
“汉口来的。”
陆砚川停住。
“什么人?”
“不认识。”
“做什么的?”
“说是做棉纱。”
陆砚川没有马上进去。
“带了货?”
“没有。”
“带了账?”
“也没有。”
“那他来做什么?”
掌柜摇头。
“只说有一笔生意想跟您谈。”
陆砚川笑了一下。
“让他等。”
“等多久?”
“等我把今天的账看完。”
掌柜点头。
那人果然一直等到午后。
陆砚川才见他。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穿长衫,戴一副金边眼镜。
人很斯文。
见到陆砚川,先拱了拱手。
“陆先生。”
“您是?”
“敝姓陈。”
“陈先生做什么生意?”
“棉纱。”
陆砚川坐下。
“哪里来的?”
“汉口。”
“多少货?”
“六百包。”
陆砚川看了他一眼。
“什么纱?”
“二十支。”
“什么价?”
陈先生报了一个数字。
陆砚川没有说话。
旁边掌柜却已经变了脸色。
这个价格,比昨日汉口的行情还低。
低得有些不正常。
“陆先生。”
陈先生笑着说:
“这个价格,只给您。”
“为什么?”
“因为我急着出。”
“急着出货的人很多。”
“可急到这个价的,不多。”
陈先生笑意不变。
“所以才找到您。”
陆砚川靠在椅背上。
“货在哪里?”
“汉口。”
“什么时候能到?”
“十日。”
“走哪条路?”
“九江。”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砚川端起茶杯。
没有喝。
“现在还有人走九江?”
陈先生笑了。
“为什么没有?”
“最近水路不太平。”
“正因为不太平,才便宜。”
陆砚川看着他。
“六百包?”
“六百。”
“定金多少?”
“先付一半。”
“剩下呢?”
“货到长沙再付。”
陆砚川放下茶杯。
“我不做。”
陈先生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陆先生不考虑?”
“不考虑。”
“这个价很难再有。”
“那就留给别人。”
陈先生站起来。
“那我告辞。”
陆砚川点头。
没有挽留。
等人走后,掌柜才忍不住问:
“先生,您真不要?”
“不要。”
“可这价格——”
“太低。”
“越低越好啊。”
陆砚川看了他一眼。
“做生意,便宜不是理由。”
掌柜不说话了。
陆砚川走到窗边。
看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他不是来卖货的。”
“那他来做什么?”
“试我。”
掌柜一愣。
“试什么?”
“试我敢不敢走九江。”
当天晚上。
周静宜听完以后,问:
“你为什么不买?”
“因为太便宜。”
“这不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价格吗?”
陆砚川笑了。
“以前我喜欢别人不敢买的东西。”
“现在呢?”
“现在我要先知道为什么别人不敢买。”
周静宜想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他知道你查七号?”
“至少知道我对九江有兴趣。”
“所以故意送到你面前?”
“有可能。”
“也有可能他真的只是来做生意。”
“嗯。”
陆砚川点头。
“所以还不能动他。”
周静宜看着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
她笑了。
“你最近很喜欢说这个字。”
“因为有人比我急。”
“谁?”
陆砚川看着她。
“卖货的人。”
第二天。
汉口又来了一封电报。
六百包棉纱的价格又跌了。
比陈先生给他的价格还低。
掌柜看完,忍不住道:
“先生。”
陆砚川没有回答。
“他真是在卖货。”
“也未必。”
“那现在怎么办?”
陆砚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算运费。”
掌柜一愣。
“从汉口到长沙?”
“嗯。”
“九江呢?”
“九江。”
“再算一遍。”
掌柜算了很久。
最后把账推过来。
陆砚川看完。
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
“怎么了?”
“这笔生意如果走九江。”
他指着其中一个数字。
“货价再低两成,他也不会亏。”
掌柜愣住。
“那为什么?”
陆砚川没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那张电报。
忽然发现电报最下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时间。
比发报时间早了四个小时。
他抬头。
“这封电报是谁送来的?”
“汉口电报局。”
“什么时候发的?”
“上午十点。”
“可我们收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路上耽搁了?”
“电报怎么会耽搁?”
掌柜也愣住。
陆砚川没有再说话。
他把两张纸放在一起。
一张是陈先生的报价。
一张是汉口的行情。
价格差异越来越大。
而那个陈先生,却偏偏愿意把货按一个看起来几乎没有利润的价格卖给他。
陆砚川忽然笑了一下。
掌柜看他。
“先生?”
“我可能错了。”
“什么?”
“他不是在试我敢不敢走九江。”
“那是?”
陆砚川把两张纸收起来。
“他在等我自己提出九江。”
傍晚。
陈先生再次来了。
这一次没有带货,也没有带账。
只是坐下来喝茶。
“陆先生。”
“嗯。”
“考虑得怎么样?”
“不做。”
陈先生笑了。
“还是不做?”
“嗯。”
“可我听说,您最近正在找九江的路线。”
陆砚川抬眼。
两个人对视。
陈先生脸上的笑意没有变。
陆砚川却忽然问:
“谁告诉你的?”
“生意场上的消息,总会有人知道。”
“是吗?”
“当然。”
陆砚川点点头。
“那你应该也知道。”
“什么?”
“我最近不缺货。”
陈先生沉默了一瞬。
“陆先生不缺货,可缺一个机会。”
“我不缺机会。”
“那您缺什么?”
陆砚川笑了。
“缺一个不骗我的人。”
陈先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很轻微。
却被陆砚川看见了。
“陈先生。”
“嗯?”
“六百包,我要。”
陈先生怔住。
“您不是——”
“我改变主意了。”
“走九江?”
“走。”
“价格不变?”
“不变。”
陈先生终于笑起来。
“陆先生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
陆砚川看着他。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货不用你的船。”
陈先生的笑意慢慢停住。
“那用谁的?”
“我的。”
屋里静了。
很久。
陈先生才问:
“陆先生有自己的船?”
“没有。”
“那……”
“我会找。”
陈先生盯着他。
陆砚川端起茶杯。
“你不是急着出货吗?”
“那就等着。”
“我什么时候找到船,什么时候成交。”
陈先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
“好。”
人走以后,掌柜才从旁边出来。
“先生。”
“嗯?”
“您真要做?”
陆砚川看着门外。
“做。”
“可您不是说他有问题?”
“所以才做。”
掌柜越来越糊涂。
陆砚川却只是笑了一下。
“别人给我挖坑,我总得知道坑有多深。”
当天夜里。
他回到家。
周静宜正在灯下看一本旧书。
“回来了?”
“嗯。”
“今天怎么样?”
陆砚川脱下外套。
“我接了一笔生意。”
她抬头。
“多大的?”
“六百包。”
周静宜放下书。
“九江?”
“嗯。”
她看着他。
“你明知道可能有问题,还接?”
“所以我才接。”
“为什么?”
陆砚川走到她身边。
“因为我现在终于有一点本钱了。”
“也终于有人愿意给我机会。”
周静宜静静看着他。
“你相信自己?”
“不。”
他摇头。
“我相信账。”
“也相信我自己算过的东西。”
周静宜笑了。
“这两句话不是一样的吗?”
“不是。”
陆砚川低头看她。
“账可以重新算。”
“人却不行。”
她沉默片刻。
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那你小心。”
“好。”
“别让我一个人带孩子。”
陆砚川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覆在她的手背上。
“不会。”
窗外夜色很深。
而远在九江。
一艘没有挂旗号的货船,正在慢慢离岸。
船舱里,六百包棉纱已经装好。
最里面的一间舱室中,一个男人点亮煤油灯。
他打开一本薄薄的账册。
第一页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数字。
七。
男人翻到下一页。
那里已经写好了一句话。
“陆砚川,接了。”
煤油灯晃了一下。
账册合上。
船继续向南。
这不仅是一场买卖,更是一场高智商的生死对弈!陈先生带着六百包降价棉纱登门试探,试图诱陆砚川入局。然而陆砚川凭借电报时差与运费逻辑看穿了这场阴谋——“货我要,但船用我的”,一句话直接反客为主!面对未知的深坑,他选择亲自下场探底。而九江夜航的货船上,那本写着“陆砚川,接了”的七号账册,预示着终极较量正式拉开大幕!感谢大家的追更与支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有人等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