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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要多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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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成绩被当众念过之后,课任老师们的目光便像黏了胶似的贴在乌澄身上。
她上课倒是安分了许多,只是无聊时总爱望着窗外发呆,手里转着笔,笔帽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戳前面岑厌的后背。
第一次搞这小动作时,岑厌正靠在椅背上浅眠。他没回头,只是往后仰了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别在我睡觉的时候搞我。”
乌澄听出他语气里的凶意,乖顺地“嗯”了一声,收回手。
可等他睡醒了,她又故态复萌,笔帽依旧不轻不重地戳过去。如此反复一周,岑厌便不怎么和她说话了,连背影都透着股冷淡的疏离。
周六乌竞屹的生日,宴会设在城郊的别墅里。
大厅灯火通明,外面泳池泛着粼粼波光,二楼卧室区拉着帘子,不对外开放。
槐衫钰也来了,晚上换了条艳色长裙子,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
她拿着礼物和一个文件袋走到乌竞屹面前,递过去:“屹哥,这是我妈托我交给你的,生日礼物。”
乌竞屹打开一看,是一份股份转让书。
“我妈说,是阿姨生前留了一份股权给你,一直由她代为保管,要你成年才能交到你手上。”槐衫钰轻声解释。
乌竞屹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槐衫钰便补了一句:“不用担心,阿澄也有。”
他眉间的褶皱这才松开,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还有,屹哥生日快乐。”槐衫钰笑了笑,“我先去找阿澄了。”说完转身往后厅走去。
宴会正值热闹,乌澄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恰好撞进满厅喧嚣里。
她穿了条淡绿色礼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衬得整个人愈发温柔恬静,像一株沾了露水的玉兰。
她在楼梯转角处停了一下,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岑厌竟然也在。
他坐在乌竞屹旁边,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乌澄愣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止岑厌,边习戈、宗戌年也都到了。
江高传闻中的“四大帅哥”竟齐聚于此。
岑厌换下了校服,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扣子微微敞开,那股颓废又危险的气质比穿校服时更浓烈了;边习戈坐在他旁边,同样黑衬衫,却扣得规整;宗戌年也是黑衬衫,衣袖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线条;乌竞屹则挽着袖口,领口微敞,沉稳中透着几分松弛的贵气。
四个黑衬衫
怕不是那里来的少年□□
乌澄定了定神,继续往下走。不少富豪子弟的目光瞬间被她吸住,愣在原地。
槐衫钰跟在她身后走下来,一艳一柔,四个风格迥异的帅哥围坐一处,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一时竟没人知道该先看哪里。
“哥。”乌澄走到乌竞屹面前,轻声唤道。
乌竞屹抬眼看她,眼底浮起笑意:“饿了?”
乌澄从手包里取出那块早就买好的怀表,递过去:“成年快乐。”
乌竞屹站起身接过,指尖触到表壳的微凉,温声道:“去那边坐吧,你们俩安静些。”他指了指角落里没人用的吧台。
乌澄点点头,转身走过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吧台方向,在场众人才反应过来——乌澄竟是乌竞屹的亲妹妹?这么大的事,他们竟到今天才知道。
乌澄刚走,岑厌的目光便追着她离开的方向,低声问:“这是你妹?”
“亲妹。”乌竞屹答得坦然。
岑厌盯着那道淡绿色的背影,嗓音压得更低,像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呢喃:“菩萨面,表里不一。”
他在心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小菩蝎。
“你说什么?”乌竞屹侧过头看他。
“没什么。”岑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那句话咽进了酒液里。
边习戈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阿岑,晚上去玩什么?”
岑厌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向乌竞屹:“晚上要不要去赛一场?”
“可以。”乌竞屹应得干脆。
边习戈看了看他们俩,撇撇嘴:“你们两个真没意思,还是阿年有趣。”
宗戌年抬手拍开他的胳膊,语气无奈:“你少来。”
吧台边的灯光暧昧昏暗,坐得久了,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无聊。
乌澄和槐衫钰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打算找个僻静处透透气、抽根烟。
刚绕过廊柱,宗戌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们身后。他目光落在槐衫钰身上,语气熟稔自然:“你朋友我先借用一下。”
乌澄回头看了看他,又瞥了眼槐衫钰,笑着点头:“可以啊,不客气。”
槐衫钰侧过头问她:“那我先和他去看看?”
“去吧,注意安全。”乌澄叮嘱道。
“知道了。”宗戌年应了一声,自然地牵起槐衫钰的手,两人并肩离开客厅,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花园的小径尽头。
乌澄独自站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朝外面泳池旁的空地走去。
夜风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厅内的闷热。
刚踏上空地,她就看见岑厌站在那里。
他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清是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直到看见她熟练地点烟、深吸一口,才缓缓回过神。
烟雾从她唇间吐出,在月光下散成一片薄雾。这一次,没了天台上那份拘谨,乌澄先开了口:“你和我哥什么时候认识的?”
岑厌仰头望着夜空,星星很密,月光亮得晃眼。他沉默了两秒才答:“八月底。”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你和我很熟吗?”他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乌澄也不恼,坦然承认:“不熟。”
岑厌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那不就行了。”
乌澄却没惯着他,吐出一口烟,慢悠悠道:“现在熟了,能说了吗?”
岑厌忽然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随后他移开视线,嗓音低沉:“不能。”
乌澄也没生气,只是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石栏上,转身面向他。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轻而稳,直到只剩一步之遥才停下。
她仰起头看他,眼底映着细碎的星光:“你要多熟?”
岑厌垂眸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发紧。他别开脸,避开她过于明亮的注视,声音哑了几分:“懒得说。”
乌澄退后一步,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你看着和学校不一样。”
岑厌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带了点探究:“哪里不一样?”
乌澄的目光从他微敞的领口滑过,掠过隐约可见的锁骨,再到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腕骨,最后落回他脸上。
她打量得坦荡又细致,语气认真:“哪里都不一样。”
在学校里的岑厌,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校服裹得严实,像个混日子的慵懒少爷;可此刻穿着黑西装的他,颓废感被剪裁利落的线条衬成了另一种味道——帅得更锋利,也更危险了。
岑厌被她看得喉间发干,那股子在学校里惯常的懒散劲儿像是被夜风吹散了大半。
他没躲,反而微微低下头,视线与她平齐,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脖颈上,那里皮肤白得晃眼,连细微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看够了?”他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乌澄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西装面料的冷香。
她抬起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轻得像羽毛拂过:“还没。”
岑厌呼吸滞了一瞬。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最终只是抬手,用指节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将她往后推了半寸。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克制:“别离我这么近。”
乌澄顺着他的力道退开,却没真的远离,只是歪着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为什么?怕我吃了你?”
岑厌没接话,只是重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间,却没点燃。
他靠着身后的石栏,仰头望着夜空,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说:“你太丑了。”
乌澄被他那句“你太丑了”噎了一下,指尖捏着那根未点燃的烟,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看着他重新靠回石栏、仰头望天的侧脸,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气恼:“你也挺丑的。”
岑厌闻言,目光从星空移回来,落在她脸上,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回了一句:“丑你还看?”
乌澄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你给脸上锁了?丑也不给看?”
岑厌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夜空,仿佛那片缀满星子的天幕比眼前的人更有吸引力。
夜风穿过泳池水面,带来潮湿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乌澄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除了密密麻麻的星星和亮得晃眼的月亮,什么也没有。她收回目光,问他:“你老看天上干什么?”
“没什么。”他答得简短,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乌澄也没再多问,只是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后递到他唇边。
岑厌低头含住,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未散的体温。
两人就这样并肩靠着石栏,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谁也没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