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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当年待她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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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待她挺冷漠的?
就连一个旁观者也是这样认为。
徐闻思索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江洲市图书馆的门前。
他当然知道,已经分手很久的两个人,在一方不愿搭理的情况下,另一方主动再三靠近,多少,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
可是,到底还是来了。
他白天去了一趟古城区初步勘察。
与意料中的情况差不多,青石板街巷狭窄蜿蜒,机动车难以深入,大多是行人与电动车穿梭往来。
作为工作习惯,在交通设计开始之前,他喜欢一个人带着仪器,先自己走一便。
沿着街巷分段记录人流走向,标记出入口,拐角与容易占道堆放点。在测算路口的实际通行宽度,观察早晚高峰可能出现的拥堵节点,并在图纸上逐一标注。
拿眼丈量过,才能在后续设计的过程当中有具体的印象。
老城区建筑密集,空间受限,改造不能简单拓宽道路,要兼顾居民通行和古城风貌。
走走停停,时间过得也快。
等走到古城外围,站在一个清末的徽派建筑楼亭之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对面那座白色的图书馆大楼。
既然,来都来了。
徐闻站在图书馆门口,看了一下门口备注的闭馆时间,掏出手机将电话打了过去。
孟里知道谢华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谢华会闹到图书馆来。
一来是谢华这个人素来爱面子。二来,吴良认为她目前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但可以保持稳定的经济收入,自己儿子找对象时,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吹嘘素材。
他们舍不得砸了她的饭碗。
也可以说,比她本人还珍惜眼下这份工作。
她手机里有两张电话卡,一个是工作电话,一个是私人用途。这样也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她的屏蔽行为不会影响到正常工作。
当看见一个陌生来电时,她完全没有防备,直接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却是那个她并不想听到的男声。
“出来吧,我在图书馆门口。”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
孟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那份送往交通局的申报方案上,她留的是私人电话,被徐闻知道倒也能理解。但这个号码,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打电话给了方小池,说你手机关机了,她就报了这个号码给我。”
小池?
也是,方小池是方成德的妹妹,认识徐闻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有什么事吗?”
“手上的伤好点没了。”
“那点小伤,没事的。再说,我手上的伤,跟你们售楼部没有关系。”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不必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打断:“公事公办即可,你们该走流程走流程,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我已经将家庭地址,联系方式、对方身份证号等等悉数留在了售楼部,我也相信,茂丰地产的法务部不是摆设。”
徐闻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换了个思路:“正好路过,不如一起吃个饭?”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慢慢放下了本来已经拿在手里的包,重新坐回了工位上,有些抱歉地,“吃饭就不必了,不巧,我今天要加班。”
对方没再说话。
孟里便挂了电话。
想了想,还是以防万一,她打开了本来已经关机的电脑,重新将桌面的文档打开,继续工作了半个钟。
然后,才收拾东西,坐电梯下了地下车库。
不料,人刚出电梯,进入停车场,一辆黑色大车便缓缓地行驶到她的身侧。
喇叭沉闷地响了一下。
她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辆车驾驶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下来,面色不善地大步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将她塞进了副驾的位置。
然后,发动汽车。
徐闻觉得心里堵得很。
可既然他不好过,那么,作为始作俑者的那个人,他也不想放过。
本来已经走了的。
车刚开出去不久,却突然想起了一桩旧事。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刚刚确认关系没多久。很显然,她对不能公开男女朋友这件事情看得无比慎重,甚至有点过于慎重。
只要在校园里,或者有旁人在的场合,她绝对保持一副极力撇清,且同他毫无关系的模样。
这导致哪怕到了现在,除了方承德,完全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包括赵晋。
他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的,但渐渐久了也觉得麻烦。
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被弄成了偷偷摸摸,多少让人觉得麻烦。
她尤其对金钱方面表现出十分在意,两人的每一份花销都算得清清楚楚,并坚持要付自己的那一份。
他诧异过几次,希望她停止这种行为,可是并没有效果。
有一次,他故意带她去了城内的某个餐厅。那个餐厅出了名的贵,她不可能负担,哪怕一半。他想,这回总该妥协了吧。
没有料到,坐下来点餐的时候。
她却说,她胃疼。
她的演技很逼真,脸上苍白,额头微微浮起汗意,语气诚恳。
他当时也傻,居然信了。
要不是半夜起来发现厨房的灯微微亮,他无声无息的走过去,却发现她正打着手机的光在那里悄悄泡方便面。
他的公寓不会有速食食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带来的。
大约被他察觉,连灯都不敢开。
徐闻一想到这,多了个心眼,便将车掉了一头,直接开进了图书馆的地下室。
果然,这个女人又撒谎了。
“孟里,你这样做有必要吗?”
在车里显示屏反射的那一点蓝光中,他冷笑。
“你不会以为事到如今,我还想跟你有所牵扯吧?
孟里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抓包,刚想强撑着气势反驳几句,但是一想到此人的聪明程度,估计骗不过他。
“你怎么猜到的?”
“一般猜测。”
徐闻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的工作从海城调到了江洲。江洲这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在一个城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特别说大家还有共同的朋友。怎么,你打算一直这样吗?”
他继续冷笑了一句:“当年,除了主动提分手,我自问,你我之间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何必耿耿于怀?
耿耿于怀?
孟里,终于他从他的不太好看的脸色中以及一连串的责问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
“徐闻,你还记得当初分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其实,当天很多画面孟里都已经忘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一天应该是她最倒霉的一天,
她清晰地记得那天早上吃过什么,中午饭堂的菜单,大包括天上飘着几朵云。甚至最后,太阳又是什么时候从昏暗的地平线上往下坠,最终连带扯着她,一同掉入无尽的黑暗之间。
可偏偏那天下午,他跟她提出分手的画面都模糊掉了。
一直不愿想起,所以,忘记了。
可他说的话,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冷漠,平静,毫不犹豫。
甚至,大约还有,终于可以甩掉她的如释重负。
“孟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她平静地复述出来,看到车里的那个人,似乎陷入到困惑之中,愤怒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于是,孟里不由想。
人生往往有这样荒谬的时刻。
一句不经意的话,不经意的动作和眼神,自身浑然不觉。可对另一个人言,却犹如坠入深渊。
而如今,她完全不想去回忆,她是怎样从那个深渊之中爬起来的。
“所以,有什么不对?我不过是听你的话,竭尽所能地跟你保持距离,”
“我不知道你会回江州。因为当时你说,我的存在,连带让你厌恶这座城市,你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我知道你有一天会回来,我不会留在这里……”
徐闻沉默了一下。
“孟里,那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吗?你明明对我毫无感情,却跟我在一起三年,知道真相的时候,难道我不应该愤怒吗?一个人愤怒的时候,说些失去理智的话,你应该能体谅吧。”
毫无感情?
孟里机械地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丝笑。
“既然你是这样认为,为什么还要回江洲呢?你不是应该离我远远的,既然,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样让你觉得恶心的人?”
车厢里中控台上的屏幕闪着幽蓝的光,他刚才正好将车停在了地库边缘,四周明明极安静。
可心里却似乎充满了喧嚣,乱糟糟的,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那么,他大概又误会了。
他原本也为她所有的闪躲,多少因为对他存在着别样的情感,就算不是完全的爱情。
毕竟在一起三年,他和她又曾经那样亲密过,抛开那个突如其来的真相,三年期间他们没有闹过一次别扭,相处的也极为顺利。
昨天那一幕,加上方成德说的那些,他也对她生出了几分心软。
可眼下,他才渐渐看清。
完全是他的自作多情。
她的抗拒是真的,她对他的排斥也是真的。
可是凭什么?
徐闻很难准确捕捉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但是被她这么咄咄一反问,那种因为些许心软,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念头,又腾腾地往上冒,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压得动弹不得。
当初的受害者是他,不是吗?
她浪费了他三年的时间,将他耍得团团转,满心以为她对她是真心实意。现在,借着当年他被气昏了头说的几句话,这样理直气壮地同他撇清关系。
她说抽身就能抽身,而他呢?
当年,除了面对他的愤怒,她想过他真正的心情吗?
显然没有。
她对他没有愧疚,除了冷漠。
见到他,连一句辩解都懒得敷衍他们。
甚至,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成为她的男朋友。
她现在的态度就跟当年他知道真相提出分手时一模一样,
平静,冷漠,事不关己。
唯有自己,事到如今。依然像一个小丑一样,甚至不由自主地代入角色,替她找开脱的理由。
真可笑,像个傻子。
可他明明发过誓,不再当一个傻子。
脑海里仿佛有一根弦,嘣地一声断了。
他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定。
本来一直犹豫,想过放弃,那个念头,在从海城回到江州的路上,他甚至想过干脆掉头回去。
可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却在这车库边缘一角的黑暗角落,在这辆车里,突然落地生根发了芽。
车厢里的空间逼仄狭小。
方才刚才为了将她拉上车,一番拉扯之下,她领口衣纽扣崩落一颗,滚落在脚垫上。衣领此刻歪歪斜斜滑开,凌乱发丝散在颈侧,衬得一截肌肤莹白若雪,若隐若现。
就像以前。
在他的之前的那间公寓,在书案前,在沙发上,在那张铺满月色的大床上,曾经做的那样。
徐闻的呼吸骤然沉下去。
他不再犹豫。
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皮肤,果断倾身过去,猛地伸手扣住她后颈,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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