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拿下年级第一》五停

11、拿下年级第一第十一步 “如果你现

　　祝则带着蒋言全程开着规定内的最快速在约定的时间前抵达饭店。

　　推开门的瞬间，众人都停下叙旧，朝着门口看来，毕竟这顿餐的主角是这两位。

　　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就等着他们两个到就上菜了。

　　面对十几对目光的注视，蒋言本想绷着的脸忍不住讪讪笑了下。祝则跟在后面进来关上门，问道：“怎么？都看傻了？这人可专门为你们在家把自己收拾了好长时间，我排位都打懒了，他都没好。”

　　祝则的调侃一出，现场气氛一下子就重新活跃了起来，众人纷纷笑着让两人赶紧入座。

　　“这大学霸可真给我们几个面子，不得不说，这一打扮之后确实比之前更帅了。”

　　“就是就是，还好没有我们班的女生在，不然依照她们之前的那个劲儿，蒋言不知道还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好好吃个饭了，哈哈哈哈哈是吧？”

　　“哎，你别说，要不然我们再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再搞个班级聚餐。”

　　“我觉得可以，好像很多都留在了本地工作。”

　　班里的体育委员帮两人拉开座椅，脸上露出邪邪的笑，打断其他人说：“好了好了，这个话题我们吃完这餐再说。你们别忘了，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事是什么。”

　　蒋言顺着坐在祝则旁边留出来的空位，脸上带着笑，听到这句心想不好，这兴师问罪来了。

　　但他还是选择装傻，皱了下眉疑惑道：“什么事啊？吃饭就吃饭怎么还有其他任务？”

　　他真的不想聊之前的那件事。

　　“那吃饭嘛不就是边聊边吃？谁家好人一个劲的就光低头吃饭？你别给我们装傻啊。”

　　蒋言一脸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表情，生无可恋玩着餐具。

　　祝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好了，先叫服务员上菜了，我都饿了。边吃边说。”

　　其他人也没异议，大多数人都已经饿了。

　　菜才上了一半，那几个高中特别皮的人就开始喝起来了。他们拉着蒋言也喝了一点。

　　蒋言很少喝酒，喝过最多的就是果酒。但今天气氛非常好，都是之前的好兄弟几年没见面，心中的话就像是长江之水一样滔滔不绝的从口中涌出。

　　他们谈天谈地谈以前上课讲小话、下课打篮球，谈谁和谁地下恋，谁又暗恋谁。

　　喝到最后，蒋言整个人像个蒸熟的虾子一样从头红到尾。彻底醉了。

　　头埋进搭在桌面上的手肘里，手中还握着喝了三分之二的啤酒。

　　最后一点实在喝不下去了，任凭其他人说再多，他也没有了其他动作。

　　一个已经喝稀里糊涂了的男生从桌子对面摇摇摆摆的扶着椅子走到蒋言身后，大手重重的拍在他后肩膀处。

　　蒋言被突然袭击的一激灵，脑子清醒了一瞬，听着那人绕着舌头模糊说道：“学，学霸，有件事你还不，不知道吧？他们都不跟你说，今天！哥让你知道！”

　　蒋言抬起头神情认真的点了下头问：“什么事啊？”

　　那个男生打了个酒嗝，蒋言皱着眉偏过头躲开。

　　这时另一个没喝多少的男生过来想将要说话的人扯走，却没扯动还被反推了一把：“明哥，别说了，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蒋言还是不知道好些。”

　　被叫明哥的一脸不耐烦，反手将拉他的推开，大叫着：“干什么？你们是不是蒋言兄弟！这事他有权利知道！今天谁也拦不着我。”

　　蒋言脑子懵懵的坐在座位上，到底啥事啊？他们都瞒着他。

　　“祝则，你知道吗？”蒋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舌头将话说清楚。

　　祝则摇了下头，表示不清楚。他也喝了不少，但酒量不错，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比较清醒的。

　　蒋言的头被人用手摆正，下面的一句话，他听了之后反应了很久才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你走之后，毕，毕年那货向全校解释你俩，都是他一厢情愿暗恋你，他说你，根本就没威胁过他，都是假的！骗我们的！”

　　“我说蒋学霸，你怎么连我们兄弟也一起，一起骗了呢！”那人皱着眉非常不满的磕巴着说完。

　　现在没有一个人说话，有些倒在沙发上有些也趴在桌子上，另一些也正听着但都没发出丁点儿声响。

　　啪嗒。

　　蒋言手中的啤酒瓶没拿稳，掉在地上，没碎，但里面剩下的酒全都洒了出来，把他的裤脚弄湿了一半。

　　彻底理解了那句话后，蒋言一言未发，沉默地拿了一瓶新开封的红酒自顾自的对口喝了起来，一口下去直接少了四分之一。

　　祝则吸了口气，想让他停下，生怕这么喝下去会出事。手却停在了半空，他看见蒋言眼眶通红，眼底浮起一层水雾。估计在强撑着不让眼泪当众掉下。

　　他知道蒋言这时候心里肯定很难受，他也没想到毕年会这么做。

　　在那种人人唾弃厌恶同性恋的情况下，一个没有地位权利金钱的即将参加高考的未成年能做出这种事，祝则不知道当时的毕年承担了多少压力。

　　蒋言可以拍拍屁股远走国外，那毕年能走得掉吗？

　　蒋言后来怎么出的包厢已经不记得了。他迷迷糊糊地坐在酒店房间的床边，听到祝则在一边轻声问了句什么。

　　——

　　夜幕早已降临，月亮高高地挂在半空。

　　实验室内只剩毕年一人还在赶着最后一点的实验报告。

　　嗡嗡。

　　放在桌面上倒扣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毕年没管，手指依旧在键盘上快速飞舞。

　　写完最后一段，毕年随手点了保存瞥了眼电脑右下角时间十点一十八分，手机仍在持续震动着。

　　这么晚了谁还坚持不懈地给他打电话？

　　毕年一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他本不准备接，却在摁挂断键时不小心碰到了接听。毕年打开免提把手机重新放在桌面上，准备从到到尾再检查一遍实验报。

　　过了一小会，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

　　“言儿，想毕年吗？”

　　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毕年的手就僵在了原地，呼吸也下意识地止住。

　　是蒋言。

　　毕年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耐心又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对面只沉默了片刻，传来沙沙的衣服摩擦声，接着便是毕年永远忘不掉声音。

　　“想就会出现吗？”

　　沉默又开始了，没有人回应他的问题。

　　毕年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沙哑着嗓子艰难地“嗯”了一声说：“想就会出现。”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毕年以为又不小心误触了，着急忙慌地想重新打过去，却被挂掉随后收到一条短信。

　　内容是一家酒店的房间号。

　　发短信的手机号和刚刚打电话的一模一样。

　　毕年刷的一下站起身，拿起椅子靠背上的外套，跑出学校坐上提前打好的滴滴。

　　学校距离那个酒店不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毕年站在房门前，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他现在已经管不了自己的行为是否过于冲动了，他想见他，他也想见他。

　　那就见一面好了。

　　毕年抬起手摁响门铃，焦急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两分钟，门才被打开，开门的人他还记得，是高中经常和蒋言一起玩的。

　　毕年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好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视线越过面前的人向后探去，他此刻迫切的想见到蒋言。

　　不过这个房间是个套房，从门口并不能看到卧室。

　　毕年没在门口站多长时间，在接受了祝则一番打量后跟着走进房内。穿过客厅、小厨房越向里走近，他的心就越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祝则把他带到一扇门前就离开了，毕年摁下微凉的把手，房门缓缓打开，露出卧室的全部面貌。

　　蒋言正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中间，毕年轻声关住门，向床边走去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两人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毕年暗暗收紧拳头。

　　终于，时隔多日再次看见那张脸，毕年俯身目光认真又炙热的一寸一寸描绘着蒋言的五官。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拈起一缕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整理到一边。

　　闭着眼的人睫毛颤了颤，嘴里嘟哝着要喝水。

　　酒店里没有烧开的热水，毕年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仔细检查了没有问题后才打开。

　　他人坐在床沿一只手穿过蒋言后颈将人带起来坐靠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水一点一点的喂着。

　　蒋言可能渴了有一会儿了，皱着小眉，嘴唇刚挨着瓶口沾到点水就迎了上去，仰着头想喝更多。毕年一直控制着不让他一口喝太多，迷迷糊糊的喝水很容易呛到。

　　蒋言喝足后偏过头舒肤的松开眉头小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毕年将水放到桌子上，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刚准备将人重新放回床上躺着，怀里的人就睁开了眼，露出一双黑色闪着碎光的言，眼神迷茫又带着点欣喜。

　　脖子被突然袭来的胳膊圈住，蒋言非常灵活快速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朝着毕年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直勾勾的盯着人。

　　此刻两人之间仅有一圈的距离，毕年被吓的没敢说话，他现在也不太清楚蒋言是否喝醉了。

　　突然，蒋言用气声说了句什么，毕年一时没听清，想侧过耳朵再让蒋言重复一遍时，蒋言对着他脸闭着眼用力喊了句：“臭乌龟！

　　毕年被震得有些懵。

　　“毕、年、就、是、一、只、大、王、八、蛋！”蒋言一字一顿的说着。

　　这下毕年确定了，骂的就是他。

　　看着面前人说完就软软的靠在自己肩上，毕年低声哄着问道：“我怎么就是王八蛋了？哪里惹到你了？”

　　蒋言黏糊的“嗯”了一声。

　　毕年静静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后续。

　　“睡着了？”毕年侧过头，视线朝下，发现蒋言正睁着眼发呆，手却紧紧地将他后颈处的衣服抓在手里。

　　“在想什么呢？身上难不难受？要不要去洗澡？”毕年轻轻动了下肩膀。

　　蒋言皱着眉发出很小的一声“啧”，点了下头又摇头。

　　毕年没太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声啧是嫌他烦了。毕年没再开口询问，想将蒋言从他身上抱下来放到床上。

　　但他并没有成功，毕年手还没从背上转移到腰部扶稳，怀里的人又开始大声自言自语地喊道：“死同性恋！死胆小鬼！”

　　每喊一下，环抱着毕年脖子的手便收紧一下。

　　毕年被勒得差点呼吸不上来。

　　“蒋言，松点手。”

　　“我不！谁让你骗我，你就知道逞能，你以为我知道之后就会感动吗？”

　　毕年抓住蒋言的两个胳膊，问道：“我怎么骗你了。”

　　蒋言猛地抬起头瞪着毕年，但也就只维持了几秒钟，双眼马上又变得迷蒙起来重新软倒回毕年怀里：“你就是骗了我，你自己知道。”

　　毕年知道，他知道蒋言说的是什么，他从祝则的眼神中就看出来了：“我没骗你，不是吗？至少我什么都没说。”

　　蒋言更生气了，用力地朝着毕年背上狠狠地拍打下去。

　　后背传来滚烫柔软的手心触感，毕年不准备再和某个醉懵子讲道理，他说：“好，这次我和你说真话，绝不骗你。”

　　“嗯……”

　　“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你了。”毕年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哦，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的意思！”蒋言不耐烦地说。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毕年还是贪心，还是不甘心，他还想要更多，不仅仅是一个这么简单的回应。

　　“……没，没有想法。”

　　失望如潮水一般向毕年涌来，漫过他的小腿，再漫过他的腰，最后没过他的口鼻。

　　“不过，”蒋言用着超小声悄悄说着，“如果你现在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的话，我可能会同意。”

　　毕年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