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拿下年级第一》五停

12、拿下年级第一第十二步 喜报！！！

　　毕年也超小声地问他：“蒋言，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浅浅的“嗯”。

　　毕年笑了，他想向蒋言紧紧地抱着自己的那样去抱住蒋言。但他不敢，他怕万一惊醒了蒋言，这此前的一切就很快都不作数了。

　　他只希望蒋言清醒过来的时间再晚一点。

　　毕年轻轻地环住蒋言，将人不知不觉圈在自己怀里，不容逃走。

　　两人就这样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毕年的右肩早就被压得没有了知觉。

　　等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时毕年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托着蒋言的背将人平稳地放躺在床上。

　　这整个动作下来，虽然屋内一直开着空调，但毕年身上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毕年盯着呼呼大睡的蒋言看了会，忍着身上黏黏的感觉走到浴室用温水沾湿毛巾再拧到微微湿的状态回到房间，路过桌子时顺手把空调打高两度。

　　毕年握着毛巾回到床头心甘情愿地服侍蒋言，先擦两条胳膊再脱下上衣擦身子，毕年注意着避开胸前两颗粉豆。

　　毛巾一直是温热的，稍微凉了那么一点，毕年就去浴室重新用热水打湿。

　　蒋言被伺候得直哼哼，特别的听话，让翻身就翻身，让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但偶尔命令多了也会装死不动弹。

　　有着本人的配合，没多久就擦完上半身，到了下半身，毕年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扒下裤子，雪白修长的腿暴露在他面前，毕年暗暗垂下眼，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下半身没上半身擦的用时长，但也擦得差不多，再私密的部分，他不敢在这种时候去碰。

　　擦完身子收拾好一切毕年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这个时候学校宿舍早就关门了，他偶尔赶实验的时候也会宿在实验室，但实验大楼在晚上十一点多也会锁门。

　　所以……

　　小呼噜声传到毕年耳中，蒋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平躺着换成了脸朝他这边的侧睡。

　　脸上的一点肉被枕头挤压，毕年忍不住地幻想捏住那肉时的触感。

　　下一刻，毕年果断起身，都走到跟前了，又挪开了视线，生硬地调转了方向，朝着浴室走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星星点点地洒在地毯上。蒋言迷迷糊糊的眼皮只微微向上抬了抬睁开一条缝，他是被一阵急促的尿意憋醒的，现在只想赶紧去上厕所回来继续睡个回笼觉。

　　蒋言刚动一下就猛然顿住，他腰上搭着的是什么东西？

　　蒋言掀开被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光溜溜的除了一条内裤什么也没穿的身体，其次是圈在他腰上的一条一看就属于男人的胳膊。

　　蒋言困意瞬间飞走，脸色一白。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后竟然会断片，而且还干出这种事。

　　这……这……

　　蒋言又急又懵嘴唇一点血色没有，瞪着大眼躺在床上艰难地思索片刻后，下定决心突然回头。

　　身后的人离他仅有两拳距离，蒋言在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后不可置信地张开嘴。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和毕年一度春宵了？

　　不对！毕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言什么都不记得，即使和他躺在这里的人是毕年他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蒋言准备先溜为上，趁着现在身后的人还没醒来。

　　衣服和裤子都被搭在沙发背上，蒋言小心挪开腰上的手，每一步都仔细地观察着毕年的情况。

　　幸好毕年看起来睡得很熟一时半会还不会醒，蒋言拿着衣服行动自如飞快地跑到浴室穿上，也来不及洗漱只匆匆照了眼镜子确保能出门见人后就准备离开。

　　跨出浴室门他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毕年正面朝着自己站在床边。

　　蒋言停下脚步，两人视线相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们现在算什么？一夜情？炮友都算不上吧？

　　整个房间异常的安静，蒋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最终还是毕年先开了口。

　　蒋言看着毕年朝自己走来，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如实回答道：“被尿憋醒了。”

　　蒋言看见毕年笑了下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对，但他又不知道有什么不对，毕年为什么会笑。

　　走到蒋言跟前，毕年视线上移抬手将头顶翘起来的一簇毛往下摁了摁。

　　“那你还睡吗？”毕年问。

　　蒋言被摸了头也没什么反应，摇头说：“不睡了。”

　　其实我是准备再睡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怎么！睡得着！

　　毕年点头牵起蒋言的手拉着人重新回来床边让人坐下。

　　自己则蹲在蒋言面前抬头看着他问：“你还记得昨晚你说过的话吗？”

　　“……不记得。”

　　“你昨晚让我向你表白，我们在一起了。”毕年说。

　　蒋言半天没说话，嘴巴紧紧地闭着，从头一直红到脖子，粗粗地喘着气。

　　“我，我……”

　　“你不信？”毕年握着蒋言放在腿上的手问。

　　蒋言有些犹豫，他觉得这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但这种情况下要让他就这么承认了，那不就代表自己又输了一回？

　　虽然昨晚明显是自己在上面。

　　还没等蒋言想好，就见毕年长手一捞，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只有不到十秒钟，很快就看完了。

　　蒋言已经石化了，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他逼人家向自己告白的场景。

　　“这回没什么可犹豫的了，不是吗？”毕年开口说。

　　“好，好吧。”蒋言太羞耻了。

　　毕年没忍住，趁着人不注意捏了把蒋言单边脸颊肉，笑着说：“嗯，新男友。”

　　蒋言避开那只在自己脸上捏个不停的手，问道：“你之前还谈过其他对象吗？”

　　蒋言说的是对象而不是男朋友，他还记得刚回国那天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女生。

　　毕年愣了一下才给了回复，他没想到蒋言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只有你，从始至终。”

　　“那那个女生……”

　　毕年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是我堂妹，她高三休息一天带她出来买点复习试卷。”

　　“哦。”蒋言想了下，那天确实是周天。

　　好吧。那就是男朋友吧。

　　蒋言悄悄回握住掌心里的手，偏过头翘起唇角。

　　虽然时间还早，但两人并不准备再睡一觉，穿好衣服整理好外表，肩并肩地走出酒店。

　　才真正的确认了关系，蒋言并不想这么快就和毕年分开，所以他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毕年身后。

　　毕年什么也没说，带着蒋言去了附近的商场给人买了一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最后直接把人领回家。

　　“早餐想吃什么？”毕年打开门将钥匙放在一边弯腰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蒋言面前。

　　蒋言跟着毕年同步换了鞋子，看他拎着东西在屋里到处放置，想了半天都没想好早上想吃什么：“随便吧，我都可以，但最好不要有面包。”

　　毕年走进厨房回头问：“不喜欢吃面包？”

　　蒋言连续点了好几下头，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抱怨道：“之前在国外不想做饭就经常吃面包，现在看见面包就想吐。”

　　“好，那你想吃面条还是水饺？或者馄饨？前几天没买菜，冰箱里就只有这些。要不点外卖？”毕年说。

　　蒋言摇头：“不用不用，就吃面条好了。”

　　“行。”

　　毕年说着走到蒋言面前，伸手从门后面取出围裙，递给蒋言。

　　蒋言瞪着眼看了看围裙又看了看毕年，不明所以。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瞪大双眼疑问道：“我来做吗？”

　　“你会做吗？”毕年盯着他认真问。

　　“当然不会！”

　　“那就帮我系下带子。”说完毕年穿好围裙转过身背对着蒋言。

　　就非要逗他这一下吗？

　　蒋言捏住两条带子悄悄退后一步拉开两人距离，然后狠狠往后一扯，毕年腰身被猛的勒住，往后一个趔趄，左手迅速抓住门框才稳住身体。

　　“蒋言？”

　　蒋言心里舒服了低头系着带子“噗嗤”笑出声，自觉搬回一局，谁让他先耍人的。

　　两人在厨房里打闹着弄出两碗葱油拌面，上面各卧着两煎得金黄焦脆的荷包蛋。

　　本来还不觉得饿，一闻到香味儿，馋虫就被勾了出来，蒋言一坐下就咬了一大口荷包蛋再吃下下一筷子面。丝毫不注意形象。

　　毕年看他吃的那么香，也食欲也上来了。

　　吃饱喝足后，蒋言被安排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毕年在厨房收拾碗筷。

　　一把游戏进行到一半，毕年出来坐在蒋言旁边拿着平板静静地看资料。

　　身边蒋言时不时冒出几句话指挥或者提醒队友，祝则也在。

　　毕年开始思索着等哪天有空了得请祝则吃顿饭。

　　一局游戏结束，蒋言和祝则约好下次开黑时间后便退出游戏回到系统主页面。

　　手机他已经玩腻了，拇指在屏幕上丝滑地来回划动，看了半天。蒋言索性放下手机，歪着头去看毕年手上的平板。

　　平板上全是英文，毕年阅读的速度非常快，蒋言只看完了一小段就翻了页。

　　蒋言抬起眼皮瞄了毕年一眼，发现人正看得聚精会神便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扭头望向窗外发呆。

　　突然，蒋言似乎想到什么，严肃着张脸一声不吭地跳起来抱着手机走到阳台扒在栏杆上。

　　查着资料点完外卖后，蒋言准备再确认最后一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连忙退出界面清除后台关掉手机，刚准备转身，人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一双手从身后环在腹部，下巴蹭在耳边，头挨着头，毕年轻声问道：“怎么出来了？”

　　蒋言被耳边风吹得缩了缩头，却假装无事发生地回道：“透透气呗，今天天气还很不错呢。”

　　毕年一只手隔着一层布料揉着蒋言的肚子，漫不经心地附和：“是还不错。”

　　蒋言还有些不太适应这么亲密的接触，但想想他们连更亲密的事都做了，这种搂搂抱抱级别的应该不算啥了。

　　“那个，你今早起来那么早，能行吗？要不再去睡一会？”蒋言委婉询问道。

　　毕年手顿了一下继续在人肚子上揉捏打转：“不用，我有生物钟。”

　　“哦。”蒋言淡淡回了句。

　　那能一样吗？平时是平时，你昨晚都那个了，还逞什么强……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额前的短发被掀起，蒋言舒服地闭上眼。

　　两人就这么在外面腻歪了有小十分钟，最后蒋言实在受不了了，挣开怀抱说：“我气儿透够了，去趟卫生间。”

　　毕年向后退了好几步给人让路，转身看着蒋言的背影轻微摇了摇头也跟着进去。

　　叮咚。

　　门铃响了，蒋言迅速收拾好自己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去开门拿外卖。

　　结果正看到毕年关上门，手里提着外卖袋子。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毕年看了眼包装袋上的药房标志关心道。

　　额……

　　蒋言顿在原地，面部表情有些异样。

　　“怎么了？”毕年走近站到蒋言面前将人仔细观察了一遍。

　　蒋言沉默半天，憋出三个字：“没事，你……”

　　“我怎么了？”

　　“你……”

　　蒋言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索性一把抢过毕年手中的外卖袋，当着人面暴力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一盒膏药，递到毕年手上。

　　他都不敢抬眼看，紧张的有些结巴地说：“这个药效果应该挺好的，你可以试试。”

　　毕年把目光从蒋言的脖子上移开，落到自己手心里那只微凉的药管。

　　毕年看清药膏的功效后蹙了下眉，很快松开，用另一只手握住蒋言的胳膊问：“你误会什么了？蒋言？”

　　蒋言抬头：“啊？什么误会？”

　　毕年拉着人并排坐到沙发上：“我身上没有需要用到这种药膏的地方。”

　　蒋言被这几句话弄懵了，疑惑问道：“你，你……你那里不痛吗？”

　　“你指的是那里？”

　　“就，就那里啊！昨晚上！”

　　“昨天晚上？你想什么了，蒋言。”毕年隐约猜到些什么。

　　蒋言闭上眼，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说又说不出口，难道是他天赋异禀，技术超高？

　　但他就是个小处男啊，能有什么技术！第一次不把人弄出血就算好事了！

　　“反正你觉得不需要用就不用吧。”蒋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说完瞪了毕年一眼就起身准备回房。

　　刚站起来，两侧肩膀就被人按住，重新回到沙发上，再次面对着毕年。

　　“你误会了，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毕年平淡地说。

　　轰隆。

　　仿佛有道巨雷从天而降劈在蒋言头顶，四肢发麻，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的僵在原地。

　　缓了半分钟，蒋言的脑细胞才活了过来，此刻他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会再有比现在还尴尬的时刻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怎么长的，蒋言懊悔极了。

　　蒋言木着一张脸，视线转移到放在桌子上的药膏上。

　　顿时恼羞成怒的想将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却被人拦住。

　　蒋言幽怨地望着毕年：“你看我笑话呢。”

　　毕年松开手：“没。”

　　蒋言看他并没有嘲笑或者其它类似的意思后才收回目光。

　　但也不想再管那个药膏了。

　　毕年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橙汁端回来递给蒋言，顺手把药膏收到茶几的抽屉里。

　　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蒋言背对着继续看书的毕年靠在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橙汁，一杯快要见底的时候，他才觉得身上的热气跑了一点，没那么尴尬了。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蒋言一看是宠物医院的来电。

　　听到那边医生说不丑痊愈了，今天就可以接走的消息。

　　蒋言挂了电话，站起身，毕年抬头看了他一眼。

　　蒋言说：“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一点回来。”

　　毕年点了下头，等蒋言走到门口换鞋子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有什么事吗？”

　　毕年没得到回答，放下平板朝门口走去：“身为男朋友应该有资格问一下吧？”

　　蒋言穿好鞋直起身，笑了一下说：“当然了，我去宠物医院呢。”

　　毕年想起来前段时间重逢时的场景，蒋言似乎就停在一家宠物医院门口。

　　“我送你吧。”毕年说。

　　蒋言犹豫了下，最后也同意了，刚好他懒得打车，而且之前毕年也经常喂不丑。

　　“行。”

　　“那你在门口等一会，我把杯子洗了再走。”

　　蒋言点点头说了句好。

　　两人一起下到地下车库，开车很快到了宠物医院。

　　毕年把蒋言放在宠物医院门口的路边，让人先进去，他去找地方停车。

　　蒋言下车看着毕年走后依旧等在门口，他怕毕年到时候找不到地方。也不急这么一会。

　　毕年没让蒋言等多久，很快就停好了车。两人一起给不丑办好手续。最后再一起去接狗。

　　不丑第一眼见到毕年还没有什么反应，等人再走近一些，不怕生地凑到毕年腿边左闻闻右闻闻，终于认出来了。

　　兴奋的跳起来前爪爬在毕年身上，尾巴快甩成螺旋桨了都。

　　蒋言笑着唤了声它的名字，才从毕年身上下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你给它取的名字？”毕年跟过去，脸上同样挂着笑。
　　“昂，还挺有创意的吧？”
　　毕年笑意加深，点头肯定道：“确实不错。”

　　两人一狗回去的路上，毕年想到什么边开车边问：“当时不丑和你一起走的？”

　　“对啊，我走那天刚好碰到它，它看见我就咬着我裤腿，我根本就走不动，只好把它一起带回家了。”蒋言一只手不停地呼噜着狗头说。

　　毕年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最后也没问出口。

　　有些事过了这么多年，不需要还摸的一清二楚，他心里明白蒋言是为了他而走就可以了。虽然他并不认可蒋言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现在已经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握紧抓牢这个人，不能再让他跑了。

　　两人利用一下午的时间安置好不丑的新家和一些生活用品。
　　晚上随便点了些外卖吃了。

　　洗好澡躺在床上后，蒋言也不玩游戏了，忙了一下午，他现在有些困了。

　　毕年依旧拿着平板靠在床头，只开了一侧的床头灯照明。

　　“对了，毕年，”蒋言闭着眼想到什么转过身，一手盖住毕年的平板不让他看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毕年看着蒋言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后认真回答道：“高一刚开学的第二天吧。”

　　蒋言惊讶，毕年那么早就喜欢上他了？这不一见钟情吗？他还以为是他俩补课的时候，日久生情的呢。

　　“那你呢？”

　　“我？”蒋言也思考了起来，但想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蒋言皱着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怎么喜欢上毕年的，他只记得从高一开始，他就一直被毕年压一头，始终是年级第二。

　　高中他一直望着的是毕年的背影，但是谁能想到现在此刻，他们面对面躺在同一张床上，下一刻下一秒他们就会拥吻呢？

　　蒋言把毕年手中的平板丢到一边，把人拉下来钻进怀里，昂着头索一吻。

　　缠绵到忘却时间，忘却自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