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拿下年级第一》五停

10、拿下年级第一第十步 这次他要拿

　　蒋言回国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宠物医院。

　　前不久，家里人来消息说，不丑生了场小病被送去医院治疗。虽然说是小病，但治起来也麻烦，蒋言到了之后，被告知目前还不能将狗带回去。

　　蒋言只能先陪着在宠物医院里玩几个小时，一人一狗多久未见，都非常想念对方。蒋言还没走到不丑面前，不丑就嗅了嗅鼻子快速甩着尾巴转过身子，冲着蒋言激动地叫唤起来。

　　看着面前这条毛发茂密顺滑，睁着黑眼水汪汪看着自己的狗，蒋言都快忘了它曾经的模样。

　　当初第一次见到不丑的时候，蒋言第一反应就是嫌弃，现在却将它抱在怀里亲昵地互动着。嫌弃它丑，却又给它取名叫做不丑。

　　祝则知道之后笑了蒋言整整一个星期。

　　不丑和蒋言一样，在蒋言出国之后被带出学校送到宠物医院治疗了很久。后来就一直被养在蒋家，每一顿都吃最好的最标准的最健康的适合小狗吃的食物。渐渐的也就没有那么丑了，蒋言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甚至差点都没认出来这狗。

　　不丑就是那条在高中他和毕年共同喂过的狗。

　　蒋言看着时间不早，自己也有些疲惫之后，便同不丑告了别，答应等它一好就来接它出院。

　　出了宠物医院，蒋言站在门口等着李叔开车来接自己。这正是接近饭点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蒋言看了眼手机，李叔说快到了，这边不好停车，让蒋言走到路边。

　　蒋言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李叔的车。视线再向右偏移了几米，蒋言愣在原地。周围的车鸣声，行人嘈杂的说话和脚步声都从他耳边消失殆尽。

　　几步远的一家冰激凌店门口侧身站着一个蒋言在无数个夜晚梦中见到过的身影。只是这时他身边却多了一个人。

　　两人举止亲密，男生接过冰激凌抽了张餐巾纸包裹住再递给身边的女生，然后转过身来，两人视线交汇瞬间，蒋言看见了他脸上震惊的神情。

　　毕年从没想到过，他和蒋言的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人潮人涌的街道，蒋言穿着灰色休闲卫衣蓝色牛仔裤就这么站在这条道上。毕年控制不住急促地向前走了几步，想上去问问那人，为什么当初不告而别又为什么当众说谎，还想问问这些年他过的好吗？

　　或许没有他的存在，蒋言的生活会少许多烦恼。

　　身边的女孩和他说了句什么，但此刻毕年无心理会。一辆车停在路边，毕年眼睁睁看着蒋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上车离开。像他们从来没见过，只是个大街上无意对视的陌生人。

　　毕年停下脚步站在蒋言刚刚站立的地方，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过了良久，毕年才垂下眼睫，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再次见面连和他说句话都不肯吗？

　　他们今天遇见了，然后呢？毕年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要再痴心妄想了，高三的几年时光已经够他回味余生了。

　　“哥，这大街上你发什么呆呢？”谭悠悠舔着半融化的冰激凌走到她哥身边，疑惑地也朝着蒋言离开的方向瞅了瞅，但什么也没瞅出来。

　　刚刚他哥目不转睛盯着的那个男孩子，她好像有点眼熟，不知道之前在哪里看到过，但现在一时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谭悠悠看她哥不理人，也不在意，咬了口冰激凌含在嘴里继续追问道：“哥，那帅哥看着好眼熟啊，他是你什么人啊？”

　　过了半晌毕年才动了起来，带着人往吃饭的地方走：“是之前的同学。”

　　同学？她哥刚刚那眼神可不像看普通同学的眼神。

　　谭悠悠跟在毕年身后悄悄翻了个白眼，以为她这个高中生很好忽悠吗？

　　蒋言一上车还没坐稳就大喘了好几口气，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突然的重逢了！直到心跳不再疯狂跳动之后，蒋言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脸左右观察了下。嗯，还行，虽然飞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但风采依旧，蒋言稍稍放下了点心。

　　放下手机又忙来忙去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表情。嗯，不错，没有表露出很吃惊很意外的样子。

　　蒋言就喜欢这么装一下。只要自己表现的比毕年淡定，似乎就像是赢得了一场持续了多年的战斗一样。

　　到家之后，蒋言冲了个澡舒肤地趴在床上给祝则发信息，他心情还是有点激动，此时此刻必须要和别人分享一下。

　　【会飞翔的鱼】：你知道！我刚刚遇见谁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蒋言就猜到祝则现在肯定是在等待游戏角色复活的过程中回他的消息。

　　【不上50星不改名】：谁啊
　　【不上50星不改名】：别卖关子奥，我正忙着呢
　　【会飞翔的鱼】：说出来吓死你
　　【不上50星不改名】：不信
　　【不上50星不改名】：快点的，还有十几秒就复活了

　　果然……蒋言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没意思了，但他真的想和人聊几句。

　　【会飞翔的鱼】：是毕年

　　……

　　蒋言盯着屏幕好半天，对面都没有再发来信息，他刚想退出对话框去找点其他事来干吸引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时，一个电话申请就跳了出来。

　　蒋言点了接通，将音量调大，结果被一声大叫给吓一跳，连忙重新将音量降低。

　　“你说你今天碰到了毕年？！”祝则不可置信的声音混着游戏失败的声音透过传声筒回荡在房间里。

　　蒋言浅浅地“嗯”了一声。

　　祝则没太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蒋言大声回：“是！”

　　“咋回事啊？怎么这么凑巧，我们刚落地没一个小时就给遇见了。”

　　蒋言嘴角微微翘起，看来他们的缘分挺深的。可很快，蒋言又收回了笑，情绪低落地开口道：“我和不丑玩完后出来，就遇到他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祝则没听出来蒋言声音的异常，疑问：“还有一个人？那是谁啊？你认识吗？我记得他在高中的时候不一直独来独往的吗？难道是大学的同学？”

　　蒋言沉默着回忆了一会当时他看到的场景，两人之间动作亲密，不像普通同学的关系。

　　“看起来不太像同学，是个女生。”

　　“女生？！难道是他妹妹？”

　　……蒋言觉得他找祝则聊一聊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感觉是他女朋友。”

　　这次轮到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祝则叹了口气，像个老母亲一样，细细地开导着自己家平时聪明，一到关键时刻就死脑筋的孩子：“蒋言，你忘了吗？毕年是个同性恋啊！同性恋是什么？那是喜欢男生的啊！性取向为男不为女啊！”

　　“我知道……可，可毕竟这么多年不在一块，谁知道他性取向有没有变，或许在当年那件事之后，他就有了心理阴影就不喜欢男生了呢。”蒋言弱弱地说出让自己焦虑了很久的事。

　　祝则深吸一口气，接着循循善诱道：“言儿，我的好言儿，你觉得毕年是那种容易得心理阴影的人吗？他要是受到那件事的影响之后，高考还能考那么高的分数，当省状元吗？”

　　“不能……”蒋言喃喃道。虽然他还是没有被这些话说服。他的眼睛不会骗他的，毕年那么好的，那么优秀又帅气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呢。

　　祝则对蒋言的想法全然不知，继续开导道：“那不就对了？所以，那个女生并不重要，最要的是你现在要想清楚，你到底想和毕年怎么样！是继续当普通的高中同学，还是将你们之间的关系向前迈进一大步，让他做你的对象。这才是你真正要考虑的事情。”

　　蒋言：……

　　祝则想得也太多了点吧，先不说毕年有没有女朋友的事，当年他们之间闹成那个样子，如今只刚刚见了一面而已，话都没说过一句，哪里就轮到谈恋爱的事情了。

　　不过，蒋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幻想假如俩人真在一起了之后的场景。

　　哎，他也只敢想一想了。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活着也太没意思了吧。

　　“知道了，让我再考虑几天吧。”蒋言思索着回复祝则道。

　　“还考虑呢？！你都考虑三年了，还考虑这几天呢。”

　　蒋言被说的不知道如何反驳，他确实想了这么多年。从刚出国没多久，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原来竟然是喜欢毕年的。那个他一直仰望着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人。

　　在生病昏迷不醒期间，蒋言几乎每次做梦，梦中都有毕年的身影。有美梦，也有噩梦。

　　不管是这两个的哪一种，他都无法醒来。

　　一开始他还抱怨毕年阴魂不散，他都跑到国外来了，还不放过他，就不能让他在他的世界里当一次第一名吗？

　　后来，他梦到一些奇怪又陌生的场景，醒来后便恍然大悟，明白了原来这并不是毕年在作祟，是他的心在暗中主导着一切。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蒋言回过神来时，屏幕上只显示祝则最新发来的几条信息。

　　【不上50星不改名】：你自己慢慢发呆去吧，哥没时间陪你了，再不上分这个赛季就要结束了

　　【不上50星不改名】：别忘了后天的聚餐

　　蒋言这才想起来，他们之前在高中玩得不错的几个朋友知道他和祝则要回来之后，就立马商量着找个时间聚一聚，这一走这么好几年，不聚一餐都对不起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蒋言在手机日历上设置了后天提前提醒自己，不然他可能又会忘，虽然只隔了一天。

　　【不上50星不改名】：对了，你的那个旧手机，我后天去你家接你一起带给你，早就修好了，你不找我要，我也就忘了

　　蒋言回了个“行”。

　　旧手机里面没什么东西，当时坏了要修一段时间，蒋言急着走就没带着了，一直放在祝则哪里。

　　蒋言都想让祝则之间帮他给扔了，想了想又算了，拿回来当个纪念吧。

　　到了聚餐的那一天，蒋言在家捯饬自己捯饬了两个多小时，洗头洗澡挑衣服弄发型，搞到最后祝则都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骂他不过是同学吃个饭，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去约会呢。

　　蒋言尽管他去骂。反正他得弄到自己满意才能出门。他这算不算品如逆袭，嬛嬛回宫？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谁让他之前搞出那么大一件事，屁股拍拍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走了。

　　这次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好吧，其实他就是有很重的包袱，面对往日的同学，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过的很好！一点也不差！一点也不输毕年！

　　好吧，又是这该死的好胜心。

　　蒋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