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彭格列》玩线团

5、纸条迷思 “久等

　　“久等啦，关于裂口女的故事还没说完。”

　　「那么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回答“漂亮”的话，她就会摘下口罩，露出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的巨大裂口，然后追问：“那现在呢？这样也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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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之前因为太害怕这些东西，每次你们聊这些的时候我都只敢听个开头。要是这个时候山本在就好了。”宿舍里，纲吉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从早上听到那个消息以后，他们就一直想办法向那个女生搭话。只可惜那个女生说完那段话以后，整个人精神状态就不太乐观。

　　直到她被家长接走之前，他们也只问出了一个地点。

　　之后，他们几个也不负众望的翘了课，直奔女生所说的那个地点，不过现场什么东西也没有。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命案，按理来说早就该被拦起来了。但别说是警察了，那段路上连个人影都很难看到。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找错了地方，可问了一圈周围的住户，所有人都确认女生说的那个路口，无疑就是眼前这一段。

　　但不管怎么找，线索都像蒸发了一样。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只好先回宿舍，再商量后续。

　　“哼，棒球笨蛋那个家伙，说不定这会还在做梦呢。”狱寺冷哼一声，紧跟着话锋一转，立马变了一副神态，“不说他了，十代目。虽然别看我平时很少和他们一起聊这个，但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可不比那家伙少。”

　　是啊！纲吉恍然。

　　他差点忘了，狱寺君平时最喜欢看这方面的书了，只是他很少参与那几个人的聊天，自己一时竟没想起来。

　　“那狱寺君，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是，就我对日本怪谈的了解来说，用剪刀的家伙，大概就只有这个数。”狱寺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居然只有两个吗？纲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原本以为范围会大到无从下手。

　　“咳咳，比较靠近我们这个时代的是裂口女。流传较广的说法是，她会问路过的人自己长得好不好看……”

　　“等等。”纲吉忽然插嘴打断了狱寺的话，“狱寺君，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说？”

　　几个人同时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纲吉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翻出几份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推到桌子正中间。

　　「虽然黑雾说过，在休息地点它不会查看我们的情况，但为了防止对话被监听，这种消息我们还是用文字交流吧。」

　　众人一下子理解了纲吉的用意，默默点了点头。纲吉把纸笔递给狱寺，示意他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

　　狱寺接过笔，低头唰唰写了起来。他写得极快，看得出来是思路畅通无比。几人安静地等着，谁也没有出声，目光都落在那张越来越满的纸上。

　　没一会儿，狱寺放下了笔，把纸条往前一推。

　　几颗脑袋同时凑过去。

　　「十代目真是太伟大了，只有您才能想到这么重要的问题，能在您身侧我真的是太荣幸了，我狱寺隼人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十代目……」

　　纲吉：“嗯……咳咳。”
　　了平：“唔……。”
　　Giotto：“哦？”

　　纲吉听着Giotto那一声意义不明的“哦”，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迅速伸出手，把那张写满了的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啊啊啊，好羞耻。
　　狱寺君怎么每次说这些话都不看场合！

　　偏偏狱寺本人完全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把那张写满赞美的纸条递过来以后，就自顾自的去写下一张了。

　　就在这时，一张纸片被人轻轻推了过来。纲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Giotto，上面的笔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优雅随性：「他很关心你呢。」

　　纲吉拿起笔，斟酌着回了一句：「嗯，啊……就是有时候不太注意场合。」

　　Giotto：「哈哈，我倒挺希望我有个朋友也能向他学习一下，不要老是揪我的问题。」

　　纲吉：「咦，Giotto也会犯错吗？」

　　Giotto：「那当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过就是有时候和某些同行闹矛盾了，或者没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任务。」

　　纲吉看着那几行略带抱怨的内容，感觉Giotto也变得更加鲜活了：

　　「我想Giotto的朋友一定也只是太在意你了。因为，如果是对不关心的人，才不会关注这些小事呢。」

　　写完他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太过主观，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啦，主要是我有个老师，感觉他和Giotto的朋友在某些地方也有点像呢，虽然我那位老师如果发现我不做的话会更可怕一点就是了。」

　　Giotto：「那我还挺想见见你那位老师呢。」

　　纲吉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下去。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初代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还没等完成黑雾的要求，他们就会像莫名出现时那样，又莫名地消失。

　　他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给出的回复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张纸上已经横七竖八全是划痕。

　　这样也没办法再传给Giotto了，纲吉攥着那张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纸，有些手足无措。

　　幸好这时狱寺终于写好了他所知道的内容，把他从这种状态下解救了。

　　纲吉趁着他们都在看后续的时候，悄悄把这几张纸条一起叠了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没注意到的是，坐在旁边的Giotto，等到他低头翻看狱寺的纸条时，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他的口袋。

　　「接着我刚刚说的往下，当她问路过的人好不好看，如果回答不好看，那人就会当场被她用剪刀杀死，如果回答好看，裂口女就会露出自己那张裂开嘴角的脸，追问着“这样也好看吗”，然后把那个人的嘴角用剪刀剪出和她一样的样子，最后杀掉。」

　　「而相比裂口女，同样使用剪刀的还有发切。它会悄无声息地溜到人身后，用剪刀剪断那人的头发后将其杀害。」

　　纲吉：「这么看的话两种都有可能，如果那个女生能告诉我们，她看到的那个人头发有没有被剪掉，就能分辨了。」

　　Giotto：「纲吉说的对，不过我觉得现在最重要是先找到黑雾说的故事残页，要是没找到的话，即便遇到了那个怪谈，也没办法进行续写。」

　　是啊，一直在思考怪谈类别，差点忘了黑雾提出的另一个要求了。

　　狱寺看着Giotto俨然一副主导者的姿态，不悦的啧了啧嘴，夺过纸条往下继续写道：

　　「说的倒是简单，一没见过，二没线索的，去哪找？」

　　这张纸被推出来之后，桌面上安静了。

　　纲吉盯着那行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确实，要在这么个地方找出一页纸，无异于大海捞针。

　　沉默蔓延开来，笔被搁在纸面上，久久没有人去拿。Giotto左右环视一圈，想了想提笔写下几个字。

　　「难道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为了我们的伙伴，就算真的要把这里全翻个遍，我们也要把那张纸找出来。」

　　狱寺与了平看到纲吉写下的这句话，也都纷纷振奋起来。

　　狱寺：「说的没错，十代目，不就是区区一张纸，我狱寺隼人立马就给您找到。」

　　了平抢过笔，在旁边画了一个潦草的“极限”。

　　这两个人对视一眼，难得的想到了一块去，几乎同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健步就冲出了宿舍。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纲吉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门，也觉得得到了新的力量。

　　“他们俩都很信任你呢，纲吉。”

　　纲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肩膀一抖，他转过头，正好对上Giotto带着一点无奈的目光。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椅子挪近了一些，正侧身看着他。

　　“你太紧绷了，纲吉。放松下来，要不然还没等出去，你就会先精神崩溃的。”

　　“……嗯，嗯。”纲吉摸了摸鼻子低声应道。

　　他想到刚刚Giotto说的那句话，斟酌着吐露了几句心声：“老实说，在我还是这个年龄的时候。”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哈哈，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朋友’是一个充满奢望的幻想。”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存在。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那样一事无成地活下去，然后就这么平庸地长大。”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手指上。

　　“但是，有人给我带来的改变。虽然我到现在可能都还有点抗拒，还是会在关键时刻害怕，但那个改变确实让我得到了那些我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说着，又抬起眼，定定的直视着Giotto。

　　“所以，我有了努力的念头。我想要保护这些，对我来说，珍贵的存在。”就像您一样，比谁都要在意伙伴，比谁都要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