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彭格列》玩线团

4、第一个怪谈 「在街

　　「在街道或学校附近，偶尔会出现一个戴着口罩、披着长发的年轻女子。

　　女子总是会问：“我漂亮吗？”如果回答不漂亮，她会立刻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将孩子杀害。」

　　“裂口女吗？真有意思啊，就用这个故事作为序幕吧。”老旧的房间里，黑雾悬浮在那本摊开的书本上方，周身一晃，一缕近乎于无的雾气浮出，随即便被它投入了旁边的镜中。

　　镜面荡开一圈波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样就好了，接下来，把你们几个也喊醒，一起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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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是一轮巨大的银月，就和今晚看到的那轮一模一样。大得近乎失真，像一只冰冷的瞳孔悬在正中央。四周是一片死寂的空间，没有风，没有声音，脚下踩着的不知道是地面还是虚空，纲吉试着往前走，但不管怎么走，那轮月亮始终悬在正上方，像一个永远不会偏移的定点。

　　他终于力竭地躺了下来，仰面朝天，久久地望着这片空虚之地的唯一光源。

　　有一瞬间，一股庞大到让人无法承受的寂寞突然涌上心头。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温热地淌过脸颊，滴落在那片平坦的地面上。

　　这是我的泪吗？纲吉怔怔地想着，随后在咸涩的触感中坠入更深的黑暗。

　　“……纲……吉？纲吉！”

　　“哇！”纲吉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心脏在胸口剧烈地跳动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急急问道。

　　Giotto强忍住笑意朝某个方向指了指：“你的朋友再看不到你，就要把这个房间拆了，算不算是什么事呢？”

　　纲吉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缝下塞满了各种小纸条，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型纸山。与此同时，隔着一道门板，巨大的敲门声正有节奏地响起，伴随着两道他无比熟悉的嗓音，隔空对吼着：

　　“十代目，您醒了吗？如果您被绑架了就说一声，我狱寺隼人将会立刻冲进去！”

　　“章鱼头你说这么多干什么，让开让开，看我的，让我极限的把这道门轰开。”

　　“喂草坪头你等一下！万一十代目还在睡觉你会吵醒他的！”

　　纲吉听着门外两人越来越大的音量，还有Giotto看过来略带调侃的眼神，颇有些欲哭无泪。

　　一定是被当成怪人了。

　　他飞快地翻身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好就跑向门口，一把拉开了门：“我醒了！我没事！我很好！”

　　“十代目！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狱寺的表情一下缓和下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皱起眉，目光越过纲吉，扫了一眼房间内。

　　“那家伙没对您做什么吧？”

　　“都说了不会有事啦，狱寺君，不用太担心我。”纲吉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说完，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Giotto。Giotto正站在窗边，注意到纲吉的目光后，微微点了点头。

　　纲吉这才侧过身，朝门口的两人让开了一条道。

　　“狱寺君，还有大哥，昨天忘记介绍了，这位是Giotto，他也是我们的同伴哦，所以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还有Giotto，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

　　他说完又想了想刚刚发生的事，赶紧补了一句：“他们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其实都是很好的人！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替他们道歉。”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狱寺发出了一声像是被呛到的声音，扭头一看，他的耳根可疑地红了一小片。

　　了平倒是完全不受影响，大咧咧地朝Giotto摆了摆手：“我是笹川了平！极限的请多指教！”

　　Giotto微微颔首：“我是Giotto，刚刚纲吉也介绍过了，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我想大家还是友好相处会比较好。”

　　“喔，既然是纲吉认可的，那就也是我笹川了平的同伴。”

　　“哼，既然十代目都那么说了，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先说好，你可别拖我们的后腿。”

　　纲吉站在两人之间，听着狱寺那句带刺的“警告”，又看了看Giotto那副完全不打算接话的从容表情。他虽然能理解狱寺对陌生人的防备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担忧，但Giotto毕竟不是普通人。不，正因为他是Giotto，才更不能让狱寺用这种态度对待他。

　　看来有必要之后要找狱寺君私下里谈谈了。

　　纲吉这样想着，终于打理好自己，和三人一起朝着校舍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回忆着昨晚黑雾在临别时说的那些话：“那个黑雾说，在解决所有怪谈之前，我们要扮演好目前的身份。”

　　“嗯，是啊，反正当了那么久的学生，就算不刻意扮演应该也没问题。”狱寺表示无所谓。

　　纲吉心里却还是放不下。他隔着狱寺的肩膀，偷偷朝Giotto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现状呢？

　　他以为自己看得很小心，谁知Giotto却像旁边长了眼睛似的，在他收回视线的前一秒，精准地转过头来。

　　“怎么了，纲吉，你还在担心昨天的事吗？”

　　“啊不不不，昨天的事，听了你那么说以后，我已经好多了！真的！”偷看被当场抓包，纲吉慌张的连连摆手，不敢再朝他看一眼。

　　狱寺走在两人之间，听到这番对话，心里的不爽加剧了。明明才只是过去一个晚上，居然就多了件只有Giotto才知道的事。这家伙到底和十代目说了什么？

　　他故意往前走了些，恰到好处的挡住两人的视线交汇。

　　“十代目，如果有什么事，您只管和我说，我狱寺隼人绝对会用我的一切，替您解决。”

　　纲吉好歹和狱寺认识这么久了，自然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不免觉得好笑，却又有些感动。

　　他认真地看着狱寺，褐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我都知道了，狱寺君。接下来你和大哥两个人要好好相处哦。”

　　他说完，转身和Giotto一起进了旁边那扇门。Giotto跟在他身后，经过门框时微微侧头，朝狱寺的方向投来一个看不出什么意味的目光，随即跟着纲吉消失在了门后。

　　狱寺见状迈开步子就要跟进去。

　　“我们的教室在这里，章鱼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拽住了他的后领。

　　“什么！谁说的！我必须要和十代目在一个教室！明明是我从以前起就一直和十代目一个教室的。”

　　狱寺奋力挣扎着，但终究扛不住了平的怪力，被硬生生拖进了另一间教室。

　　教室内，纲吉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后座，刚一落座，身后就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Giotto在他后边的位置坐下。纲吉回头看去，对方也正歪着头看他。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毕竟在这里，我认识的人只有你了。”

　　“怎么会介意呢，更何况Giotto这么好，肯定很快其他人都会抢着想要认识你的。”他说得很认真，即便是Giotto来看，也没有在里面发现一点恭维的意思。

　　“纲吉，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诶？”纲吉愣了一下，“误解？”

　　他思考了片刻后，微微一笑：“因为Giotto很温柔哦，明明只是刚认识的人，却愿意用自己那些受伤的回忆来安慰。”

　　“这种事情，不是温柔的人，是做不到的。”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他褐色的发顶，Giotto看着那个逆光的身影。

　　温柔吗？

　　他没有打破纲吉看法的打算。更何况，为了达成那个目标，保持纲吉心目中的那个样子，还会更方便行动。

　　伴随着铃声，教室安静下来，纲吉刚开始还能勉强坐直，但没过多久，那种熟悉的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反观身后的Giotto，听的是津津有味。

　　过了不知道多久，下课铃声响了，伴随着一道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十代目！您没有出事吧！”

　　纲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狱寺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几步走到纲吉桌前，旁若无人地上下扫视着纲吉，试图找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纲吉被周围几个同学投来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就只是上课而已，狱寺君有点太大惊小怪了，我能出什么事啊。”

　　几人很快找了个角落凑在一起，交换起各自的情报，不过都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忽然从右前方围着的人群里爆发出来，几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围在那里的几名学生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正捂着脸，肩膀剧烈地发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却还是有一些字眼飘了过来。

　　“真的，我真的亲眼看到了……”

　　纲吉等人几乎是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着痕迹地朝那个小圈子靠近了些。

　　“就在我准备拐过路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女人，用一把巨大的剪刀——”

　　“把某个人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