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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 简言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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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宋明礼远远看见简言，微笑快步走来。目光上移，落在身后高大的alpha。
简言点头打招呼：“师兄，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跟我来。”
察觉到alpha的记忆异常，简言第一时间联系了宋明礼，三言两语说明情况，火速将人带到他的私人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脑部ct都正常，只不过……”
宋明礼指着屏幕上的激素波动图，“看这个激素波动图。可能是受药物诱导进入发情期，激素达到极端的水平，之后又受外伤，再加上突然注入强效抑制剂，激素短时间内波动不平，干扰了中枢神经，造成一过性的脑功能紊乱，导致了短期失忆。”
“具体是什么药暂时推断不出来，只知道是刺激信息素释放的兴奋类药物，很可能是禁药。”宋明礼神情严肃。
禁药。简言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这可比假药严重多了。当事人alpha低头缩着脖子，一副认错挨打的模样。
宋明礼：“我建议住院观察……”
“我不住院。”一旁安静到近乎透明的alpha忽然开口，满眼歉意地看向简言，语气真诚：“住院费太贵了，我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不能再让你垫付钱。”
简言一时愣住没说话。刚这人跟软包子一样任如揉来捏去，这会儿态度忽然180大转弯变如此强硬，把他吓一跳。
宋明礼率先开口，微笑道：“不住院也没事，但要定期检查，有异常立马过来。”言末，宋明礼与简言对视，简言瞬间心领神会。
他拍拍alpha后背：“你先下去，停车场等我。”
宋明礼调出更精细专业的检测结果图表，等脚步声渐渐走远，缓缓开口：“信息素级别很高，加上你之前说他衣着不凡，来头估计不小。”
简言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想点燃，只想嚼嚼烟草，刚触到唇边就被夺走。
“干嘛？”
“没收。你瘾太大了，也别在家里抽，alpha对刺激性气味极为敏感，目前烟味会对他的信息素造成影响。”
“靠！这么娇气？”
宋明礼笑笑，把没收的烟随手放桌上，拉开抽屉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
“谁叫你助人为乐呢？给你的奖励，烟瘾犯了就嚼这个吧。”
宋明礼继续说：“等伤好了，信息素稳定了，再考虑报警。不过，报警风险还是太大。”他意味深长地拍拍简言的肩膀。
“知道，我又不傻。”
前段时间信息素禁药走私案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春天信息素暴动事件频发，各地警方对此都异常格外敏感，任何报案人员和嫌疑人都要接受严格的信息素检查。
就算简言在警察局有内应，一旦警方在alpha身上发现异常，他还是逃不过警察的上门检查。因此在alpha信息素稳定之前，他不可能报警引火上身，也不会让alpha报警。
“我会看好他的。”
alpha坐在离电梯最近的椅子上等着简言，像是听见简言的脚步，alpha抬起头眼巴巴地望过来。
“不是叫你下去等吗？”简言走过来，在alpha旁边坐下，撕开奶糖包装，丢了一颗给alpha。
“谢谢。”alpha拆开糖纸，看见雪白的奶糖外包裹着一层透明白膜，作势要撕去。
“笨蛋，那是糯米纸，可以吃的。你看，”简言将裹着糯米纸的奶糖放在舌头上，含了几秒，再次张开，糯米纸已经融化。
简言有着一口能当诊所招牌的好牙，整齐洁白，像贝壳一样莹润的牙齿听话地待在该待的地方，张嘴的时候，红润的舌尖轻蹭过贝齿，漾开浅浅水光。
alpha含着奶糖，喉结一滚，甜滋滋的奶香味在口腔漫开。
简言起身，大步走出几步，见alpha没跟上，回头喊坐在原地的alpha：“呆坐着干吗？回家。”
牙齿可以透露很多秘密。来明齿诊所看牙的没有富人，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小老百姓。
牙东倒西歪，空隙大大小小，藏匿着茶渍和烟渍。没那么注重保养，抱着侥幸心理得过且过，直到痛到不行，拖到神经坏死，才来治疗。
躺在牙床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omega中年女人，街坊邻居都叫她王姐，她在巷口开一家早餐店，今天来诊所补第三颗牙齿。
在这个各行各业上升途径被alpha全方面垄断的社会，beta要想快速挣钱实现阶级跃升，当医生是最明智的选择。
beta虽然身体素质普遍不如alpha，但由于不受激素影响，在进行手术或者口腔治疗等需要高度专注的精细操作，有着比alpha更强的稳定性，更受到病人的信任。如果和一般的alpha竞争，beta在面试录取时会得到优先考虑。
简言以S省排前十的成绩考入首城大学，填报专业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填了口腔医学。他没有什么救死扶伤的远大理想，单纯是穷怕了，太需要钱。
“呜呜啊啊啊！”病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忍一下。”简言柔声安抚，手上的动作不停。现在是关键的时候。滋滋滋的声音持续鸣响，王姐的眼睛紧紧闭着。
简言将细小的特制移液针管藏在高速手机后，深入口腔。渗出的血液被吸进针管，快速转移到试管，没有其他人注意到。简言余光注意到右后侧投下一道阴影。
“漱一下口。”简言对躺在牙椅上的王姐柔声道，转向站在旁边的alpha，语气微不可察地冷下几分，“有事？”
alpha垂眸，头发乖巧地垂下来：“简哥，货整理完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简言盯着alpha的眼睛，身体将操作台挡得严实：“把饭煮了吧。”
“简大夫，这是谁啊？”王姐漱着口，两眼滴溜滴溜转，见alpha离开，忍不住八卦。
“我表弟，来首城找工作，暂住我这。”这两周来，简言无数次用这套说辞应付好奇打探的目光。
“哦呦！你还有个这么帅的alpha表弟哇，有对象没啊？”
简言口罩上露出的眉眼弯起来：“姐，你先躺下，还没弄完呢。”
那天从医院回来，简言联系警局的熟人帮忙调查最近的失踪人口，一直都没有匹配的结果，alpha的记忆也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算来alpha住在他这已经快两周了。
按理来说，如果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应该会有人着急找他。简言心情复杂，心中竟产生一丝接近怜悯的感情。
不管怎样，两周了，目前的情况是，钱没捞到，家里还多了张吃饭的嘴。
第一周，抑制剂试验品的试验结果出来了，实验志愿者的确出现短期失忆的症状，但持续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左右。
alpha的长期失忆，可能真像宋明礼说的那样，是一连串蝴蝶效应的连锁反应。虽然不愿意承认，简言是心虚和愧疚的。
确实是alpha发起袭击，他出于自保才扎了alpha那一针，但无论如何，那一针确实是导致alpha失忆的这一串因果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简言租下的这栋小洋楼占地面积不大，一楼是诊所，二楼是起居室，两室一厅，房间都不大，到处堆满纸箱，显得更加拥挤。
空房间长期做储物间，积了不少灰。简言撸起袖子，开始搬东西腾地方，给alpha整个能睡觉的地方。
空间本就拥挤，alpha那么大一只，像是有分离焦虑一样片刻不离地跟在后面，两人几次险些撞上。简言忍无可忍，把alpha推进自己的房间，按在床上，“你别动，躺着，小心伤口裂开。”
简言干活很麻利，不一会就收拾好房间。他再挑出自己比较大的衣服和没用过的内裤毛巾洗漱用品，一并放在脸盆里。
一张折叠床，一架风扇。没有空调，但好在天气还没热起来。
简言祈祷alpha在夏天前恢复记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原本他还指望alpha能给他一笔感谢费，现在他只希望alpha能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别给他惹麻烦就行。
简言一开始非常不习惯alpha的存在，他过惯了独居生活，巴掌大的地方突然多出这么大一个人，个人空间被严重侵犯，干什么事都好像被alpha注视着，很不自在。
但alpha实在太乖巧听话，温和少语，眼里有活，实在让人说不出重话。alpha一开始做事笨手笨脚的，但脑子灵光学东西快，很快就能上手帮简言干点家务和杂货。
简言还发现alpha的另一个用处，脸摆在前台，什么都不做都是个合格的花瓶，站在那微微一笑，路过牙好好的人都被甜得牙痛了，高低得进来看看。
“简哥，你要出门吗？”
吃完晚饭，简言收到实验室那的消息，叫他过去聊下药品的改良方向。
简言正在穿外套，回头看了一眼alpha：“有事出去一趟。”
alpha点点头，很有分寸地没有再多问。
“对了，”简言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方盒，“昨天忘记给你。”
一部手机。
成年人没有手机总是不方便的，诊所平时并不忙，空闲的时候很多，两周下来alpha已经把简言家为数不多的书看完了，甚至无聊到开始看他的医学书。
简言看不过去，去二手市场淘了部手机，想着alpha没事的时候可以玩玩智能手机解解闷，别在他家关出刻板行为了。
alpha眼睛瞬间亮起，很是感动：“谢谢简哥。等我记忆恢复了一定还你钱。”
“不用，二手的。”简言笑道，他忽然想起简希，简希也过说过类似的话，说赚钱了要给他买大房子。
简言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抚过alpha的头发，alpha躲避开，简希的手碰到alpha的耳廓瞬间像触电般弹开。
双方都一愣。
简言挪开视线，拎起包边快步下楼边背对大声说道：“我很晚才回来！记得关门。”他推开诊所玻璃门，春夜凉爽的晚风拉高夹克外衣拉链，将脸深深埋进衣领。
晚上八点，原承宥沉着脸站在江边，宽大的衬衫外套衣摆随风翻飞。
他低着头，摆弄着简言刚给他的手机。脑子里回放着那人口罩上的弯弯笑眼，拿着针管的细长手指，以及趁病人不注意快速将血液滴进试管的小动作。
身后传来低沉的引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辆车缓缓停在原承宥身后，玻璃窗摇落，车内人笑得漫不经心。
“差点没认出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