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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调查 简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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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江边时有遛弯或跑步的市民,车辆长时间停留过于明显。黑色轿车接上人,轻车熟路地绕进几条巷子,开到停满旧车的废弃停车场。
原承宥注视后视镜,确认没有可疑车辆跟随,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下来。
“最近还有人跟你吗?”
“放心,没啦!大概是一直查不出半点线索,放弃我这条线了吧”
张义凡找了个隐秘角落,熄火停车。
“还是得小心,不能放松警惕。资料给我。”
原承宥让张义凡去调查简言,内容细节张义凡早已烂熟于心,原承宥边看他边在旁边复述提要信息。
“简言,beta,27岁,无父无母,S市孤儿院长大,有个比他小三岁的亲弟弟。弟弟叫简希,omega,在s大读机械工程专业。十岁那年他和弟弟一起被领养,但半年就被退养。”
“还是高材生呢,首城大学口腔医学全奖得主,主攻口腔信息素生理学。毕业入职原试集团首城总医院,嘿,你俩还挺有缘分。不过一年他就主动离职了。”张义凡瞥了一眼原承宥,见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耸耸肩继续说。
“口腔诊所的执证是假的,和□□有接触。但我看充其量就是个黑牙医,做点灰色买卖赚钱,禁药走私没那胆的。没了,就这样。我觉得没啥威胁,别多想。”
原承宥沉吟片刻,开口:“他非法提取病人的信息素。”
当时,原承宥站在门口,半个身体没在阴影里,beta多余的小动作全部落进alpha深不见底的眼眸。
张义凡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个牙医真的和禁药走私有关?莫非他是袁氏那边的人?但如果他们如果知道你的下落不会没有动静。”
“不像,但还没法轻易下判断。”
张义凡两道粗眉担忧地拧在一起:“你要不还是走吧,我在郊区有个空房,他们应该差不到……”
“不用。”原承宥语气斩钉截铁,“我会小心的。”
张义凡点点头,开始详细告诉原承宥目前公司和原家内部的情况,两人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聊得差不多,原承宥习惯性垂眸看表,张义凡目光也落在原承宥手腕上,顿时乐了:“还带着呢?”
那日简言整理房间,翻出一个全新的儿童手表,想起是当时给还在读中学的简希买的。简希嫌幼稚,简言就又给他换了个能在学校用的按键机,手表忘了退,一直搁在家里角落吃灰。
“给你,凑合用,方便联系。”手表落到了原承宥手上,一周后拨通了张义凡的电话。
张义凡得知发小的下落后着急忙慌赶来,见原承宥安全无事,总算松了口气。现在也有闲心开玩笑了。堂堂原家小少爷,只能用儿童手表向外界联系。张义凡越想越觉得滑稽,狂笑足足十分钟。
原承宥懒得理笑点成谜的发小,掏出手机:“这个号码你也存一下。”
张义凡笑道:“又有手表又有手机,他人还怪好的。”
他本意是又想犯个贱讨骂,但没想到无意中竟然取悦到了原承宥。张义凡敏锐捕捉到原承宥嘴角转瞬即逝的上扬。
原承宥面上不表,但分明有显摆的意思,虽然张义凡也没搞懂这个旧手机有啥好炫耀的。
张义凡往后靠去,打量原承宥的扮相。他穿着布料粗糙的背心,外套着宽大的衬衫,刘海放下,看起来还真像个朴素单纯的alpha大学生。
刚在江边,张义凡看到那个微佝偻着背影,差点没认出来原承宥。一上车,原承宥背恢复挺直,被遮掩的锐利眼神重新露出,车外那副腼腆内向的样子顿时了无踪迹。
而一下车,瞬间像换了个人,穿着、姿态和气质,从头到脚。完全看不出和原家小少爷的任何关系。
“这下是不是过戏瘾了?羊羊~”张义凡掐着嗓子,得到原承宥一个白眼。
“羊羊”是原承宥小时候在某国民级电视剧里出演的角色名字。
原宗平在扩宽商业版图的同时,十分注重个人形象的营销。他带大儿子原承安和小儿子原承宥上各种亲子节目,让原承宥出演电视剧,靠可爱乖巧的两个儿子给自己树立亲民的好爸爸企业家形象。
作秀因原承安的意外去世停止。母亲温玉柔强烈反对小儿子继续抛头露面,在这之后原家严格对外保密原承宥的信息,目前流媒体上甚至搜不到一张他成年后的照片。
原承安去世后,父母经常爆发争吵,很快两人离婚。张玉柔难以走出失子之痛,隐居深山。离婚第二年,袁挽虹就进了门,带着两个私生子,袁野和袁凌。
可能算是报应,原宗平查出癌症晚期,时日无多,病房里的访客络绎不绝,但没有人真正难过,全都是为了利益,原宗平单薄的身体在他们眼里重量超不过一张遗嘱。
袁挽虹和她的两个儿子将原承安视作最大的眼中钉。平日里,原承宥处处提防,但他再怎么小心也不会想到,自己最敬重的长辈、过去最疼爱母亲的大舅蒋松,居然会背叛他。
在那个隐私性极高的高档包厢,一杯清酒下肚,原承宥慢慢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置身潮湿的废弃工厂,手脚被牢牢捆住。
腺体像是在灼烧,一层层向内侵蚀,原承宥意识到自己被诱导进入了易感期。情热比往常来得更加凶猛,原承宥控制不住地低声喘着粗气。
“醒了?”袁野俯下身,用匕首刀背轻拍原承宥脸颊,“不舒服吧?没事,很快就舒服了。”
“来,把狗牵上来。”袁野坏笑着勾勾手,站起来有半个人高的大型犬热切地扑向他,在身上疯狂磨蹭,“唉,不是我,是那位哥哥。”
狗虽嗅到了原承宥无法控制外溢出来的alpha信息素,但也从其中闻到威吓的气味,夹着尾巴不敢靠近。同为alpha,袁野和站在四周的保镖也感受到高等alpha信息素的压制。
“上啊!蠢狗。”袁野不耐烦地重踹,将狗踹到原承宥跟前。
狗被实验改造过,散发着Omega的信息素。原承宥猜到袁野的用意,一阵想要呕吐的恶寒涌上心头。蔓延到全身的情热已经到疼痛的程度,身体在快要崩溃的边缘,痛苦地剧烈颤抖。
看着平日里傲慢矜贵的alpha此刻因为情热浑身汗湿,袁野心情舒畅:“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老子倒要看看你现在还装不装得下去。”
见原承宥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袁野用手柄划开捆绑麻绳,期盼着看到原承宥扑向畜生的失态画面,却没料到原承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快速反身夺走了刀。围在四周的保镖瞬间举起枪,刀下一秒刺入原承宥的腰侧。
众人皆愣住,没人预料到原承宥会将刀刃刺向自己。
情热被痛感盖过,原承宥堪堪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神智。匕首刺得很深,但谨慎地避开了要害位置。意料之内的,袁野慌了神。
原承宥知道,袁野只是脑子一热想要羞辱自己发泄,制造自以为能拿捏他的丑闻视频,并不没有胆子真要他的命。
前阵子,袁野赌博的事被原宗平发现,原宗平一怒之下撤掉了他的职位并罚紧闭一个月。
袁野认定是原承宥告的状,实则原承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要不是他蠢到挪用子公司公款,原宗平也不会那么快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操!愣着干吗!叫医生去啊!”袁野怒吼道,冲地方狠狠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开。
保镖们面面相觑,牵着狗跟了出去。工厂铁门砰的一声关上,铁链落锁,骂声渐远,四周归于寂静。
原承宥环顾废弃工厂内部,一楼,高处有窄小的玻璃窗。他忍痛走过去,推动,玻璃窗居然没有锁。他搬来所有可以垫脚的物件,用力一撑,重重将自己摔出窗外。
动静引来留守在工厂外的保镖的注意,循声跑过来。原承宥顾不上疼痛,奋力奔跑。
工厂外就是废弃的员工宿舍,借着高低复杂的楼群掩护,原承宥成功甩掉保镖。穿过工厂片区,一头扎进去横七竖八的小巷,顾不上分辨方向,能跑多远跑多远。
在因体力不支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写着“明齿口腔”的方正招牌散发着微弱荧光,像是码头照亮在波涛海浪中颠簸船只的灯塔。
下一秒,猛浪拍案,色块化开,世界彻底黑暗。
原承宥又一次在深夜醒来。
腺体发烫,喉咙像是在火在灼烧,已经烧干发焦。他拿起放在地上的矿泉水,一口饮尽,仍然解不了身体的渴。他的易感期又来了。
那日袁野注射进自己身体的药物似乎始终残留在体内,生根发药,缓慢破坏着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正常alpha间隔三四十天会有一次易感期,以往原承宥靠自己纾解排出信息素和注射适量抑制剂便能顺利渡过。
而就在这两周,原承宥已经是第三次因为易感期的情热灼烧在半夜醒来,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一次比一次难以压制。
原承宥翻出张义凡送来的抑制剂,颤抖着手一支接着一支注射进体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原承宥将空了的抑制剂重新塞进书包,打算明天处理掉。
按照这个频率,明天得叫张义凡再送多点抑制剂过来,原承宥想。
“把你吵醒了吗?”
简言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那股曾让原承宥失控的玉兰花香淡淡渗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