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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白央与狮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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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央与狮王视频的合作,从一开始就被列为公司内部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
合作协议和稿件往来均由沈琮亲自安排,所有文档都用加密权限管理。除钟慕之以外,狮王视频内部只有沈琮和两名跟随他多年的核心负责人知道,“慕白”就是离开公众视野大半年的白央。
其余参与项目的制片、导演和策划,只知道平台秘密签下了一位不愿公开身份的成熟编剧。
按照合作约定,白央不需要到公司坐班,也不参加公开会议。每次剧本讨论都采用线上会议不露脸或独立会议室的形式,平台对外统一使用她的新笔名——慕白。
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慕”取自钟慕之,“白”取自白央。连在一起,又有守心留白之意。
风波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她的名字每天都被人拉出来争论,好像任何人都能凭几句话定义她的人品和人生。换用笔名之后,她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外界贴在身上的标签,只以一个创作者的身份重新开始。
沉寂的大半年里,网络上仍偶尔有人翻出旧事。
有营销号为了流量重新剪辑酒店偷拍视频,也有人在白央过往作品下留下难听的评论。行业内普遍认为,她和钟慕之已经失去海豚支持,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拿到像样的项目。
海豚影业也不再对外提及两人。曾经置顶宣传的合作物料被陆续撤下,钟慕之参演的所有电视剧依旧处于停拍状态。
没有人知道,白央一天都没有停止写作。
不用开无休止的项目会,也不用在不同部门之间来回协调,她的生活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吃过早饭后开始查资料;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写人物小传和分集大纲;晚上钟慕之有空,两个人便一起吃饭、散步。
她的新剧本名叫《金牌销售》。
故事聚焦房地产销售行业,男主从一家普通中介门店起步,每天打几十个电话,带客户跑遍城区,在房东和买家之间反复协调。
他遇到过临时反悔的客户,也遭遇过同行截单;有时候一个月不开单,底薪连房租都不够,有时候刚拿到佣金,又因交易纠纷全部退回。
白央把销售的成长放在一次次碰壁里。他不是满嘴跑火车能说会道的人精,而是在一次次打击中逐渐学会判断客户真正的需求,也开始明白,成交不是靠欺骗和夸大,而是替不同的人找到他们真正的需求。
为了写得真实,她匿名加入多个房产从业者交流群,采访了十几名一线中介,还跟着销售人员跑过二手房小区和售楼处。
沈琮收到初稿后,当晚读到凌晨。
第二天,他把剧本交给两组内容评审。几轮评估结果高度一致:人物扎实,行业细节完整,具备现实话题和大众传播基础。
项目最终被定为狮王视频年度S+剧集。
虽然评级很高,平台在选角上却没有盲目追逐流量。沈琮和白央商量后,决定启用狮王自己的签约演员贺崇川担任男主。
贺崇川科班出身,之前演过不少配角,但一直不温不火。他没有什么流量,但胜在生活感强,身上带着一种被现实磨过、又没有完全失去热情的气质,与男主十分贴合。
正式定角前,他参加了两轮试镜。
最后一轮,白央临时给了他一场没有台词的戏:客户签约前突然反悔,他追到楼下,却只能站在大太阳下看对方离开。
贺崇川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摔东西大哭。他只是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低头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回去换了一件干净衣服,然后掏出手机,给下一位客户打电话。
这个处理让白央当场记住了他。
《金牌销售》就这样低调开机。
播出以后,剧情里的行业细节很快引起广泛讨论。
有人从男主被客户放鸽子的情节里看见自己的工作日常,也有人第一次知道,一套房屋成交背后需要处理多少手续。
剧集热度随着口碑逐步上涨。播出到中段,狮王视频单日播放量刷新现实题材纪录,多个与房屋销售相关的片段被观众转发。
“慕白”这个新名字,也开始频繁出现在讨论区。
“编剧之前就是卖房子的吧?门店晨会那段真实得让我窒息。”
“大夏天的还要穿长袖白衬衫到处跑,太真实了。”
“男主不是爽文开挂,他只是越来越懂得怎么把事情做好。”
一直在演艺圈默默无闻的贺崇川,终于凭借这部戏被观众记住。
他把人物初入行业时的笨拙、被现实打击后的疲惫,以及逐渐建立职业自信的过程演得自然。剧播期间,他的关注度越来越高,商务和影视邀约也多了起来。
半年后,贺崇川凭借《金牌销售》拿下金栀奖年度最佳新人。
领奖那晚,他站在台上停了好几秒,才把情绪压住。
“我演了很多年戏,第一次当男主的时候,其实非常害怕。”他握着奖杯说,“谢谢狮王视频愿意把角色交给我,也谢谢慕白老师写出这个人物。是这个角色让我知道,慢一点没有关系,只要还在往前走,只要一直在跑道上,就不算被落下。”
这段致谢,让“慕白是谁”再次成为外界热议的话题。
狮王视频仍然没有公开回应。
剧集收官后,沈琮安排了一场庆功饭局。到场的只有平台核心负责人、导演、制片、贺崇川,以及始终没有公开露面的编剧慕白。
白央穿了一条简单的素色长裙,头发松松束在脑后。她没有刻意遮掩容貌,因为包厢里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也被提前告知不得拍照。
即便如此,除沈琮和两名核心负责人外,其余人依旧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导演只当慕白是一位长期隐居幕后、不愿露面的资深编剧。制片虽然觉得她年轻得出乎预料,却很有分寸,没有追问。
席间聊得最多的,还是拍摄中的种种难处。
导演笑着提起:“门店晨会那场戏,崇川拍了八遍。不是他演得不好,是群众演员每次喊口号都有人笑场。崇川前六遍都没笑,第七遍群演没笑,他忍不住了。”
贺崇川无奈地举杯:“李导,庆功宴上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众人笑成一片,包厢里的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酒过三巡,贺崇川主动站起来。
他双手端着杯子,认真看向白央:“慕白老师,这杯我敬您。”
白央刚要起身,他连忙摆手:“您坐着就好,我说几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酒,像是在斟酌措辞。
“拿到《金牌销售》以前,我演了四年配角。最难的时候,我差点想转行。还有很多之前的很多戏,演完以后,连我自己都记不住那些角色。”
“这次的男主让我第一次知道,一个普通人的狼狈和坚持,也可以被认真写进故事里。剧本给了角色骨头,导演和整个团队给了他血肉,我只是有幸站在镜头前,把他演出来。”
他说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红。
“谢谢您愿意给我试镜的机会,也谢谢您没有因为我没名气,就降低对我的要求。”
贺崇川仰头喝完杯中的酒,将酒杯倒置以示敬重。
随后,他弯了弯腰,郑重说:“以后如果您有合适的角色,希望还能让我去试一次。我的档期随时为您待命。”
贺崇川说完后,白央端起果汁,与他轻轻碰杯:“剧本只能把人物写在纸上,是你自己把他演活了。奖是你靠一场一场戏挣来的,不必把功劳推给别人。”
白央笑了笑:“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会请你来试。至于能不能拿到,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贺崇川也笑了:“应该的。”
坐在主位的沈琮顺势开口:“还真有一个机会。”
众人都看向他。
“慕白老师的新剧《初唐四杰》已经完成第一版人物大纲,平台准备启动开发。”沈琮看向贺崇川,“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参加公开试戏。”
贺崇川眼睛一亮:“哪个角色?”
“那就看你自己适合谁了。”白央接过话,“有四个男主,你想演哪个?一番王勃?”
包厢里又响起笑声。
贺崇川被说中心思,也不掩饰:“老师,我确实想试王勃。”
《初唐四杰》是白央第一次正式挑战历史正剧。
它是以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四人的人生为主线,书写初唐文风革新、士人际遇与时代变迁的历史大剧。
王勃天资卓绝,少年成名,却因仕途波折与意外早逝留下无尽遗憾;杨炯一生沉浮,在才名与现实之间艰难自处;卢照邻才情绚烂,却长期受病痛折磨;骆宾王从神童到参与徐敬业起兵,兵败后去向成谜。
四个人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生死与共的朋友,但白央想写的,是他们如何在同一个时代,以不同的人生回应才华、功名与命运。
狮王视频将《初唐四杰》列为下一年度重点历史项目,并决定采用公开试戏的方式选角。
消息在公司内部传开后,适龄男演员纷纷递交资料。所有人都知道,四个角色各有完整的人物弧光,任何一个演好了,都可能成为演员履历里的代表作。
刚凭《金牌销售》拿奖的贺崇川自然也报了名。
自从上次的饭局回去后,他找来相关史料和诗文,做人物功课,还主动联系台词老师练习古文节奏。
白央说得没错,在四个人中,他最想要演的是王勃。
年少成名,恃才傲物,灿烂得近乎锋利,又在最盛的年纪骤然陨落。
这样的角色太容易让演员心动。
贺崇川把写着“王勃”的试戏页放在桌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一定要将一番角色“王勃”,收入囊中,为自己争一个更亮眼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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