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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吃上狗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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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都快点,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一会儿下了酸雨咱们的防护服又要重新买。”
新海市第七十一垃圾场瞬间哀嚎一片。
“我就纳了闷了,今天哪来这么多废品垃圾。”
“两公里内的那个灵釜体育不知为何炸了,他们领导信风水,整个爆炸区上下三楼能丢的全丢了一遍。”
“呕——这儿还有半张手!”
秦三意识模糊,但还是感觉到不远处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回头训斥:“是活够了想去当亡灵能源了吗!?抓紧干活儿少说话。”
防护服自带的进化面罩狰狞骇人,这话瞬间被塞满了威慑。
第一滴酸雨从九天铅云莅临大地,落在一旁的钢铁残肢上吧嗒一声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滋汁响。
整个垃圾场的白色幽灵们咒骂两句,三两退散进了安全区。
“乱跑的小孩儿等着家长来领呢。”
一柄格格不入的白色的长伞飘飘然过来,罩住了那具与周边垃圾浑然一体的残破躯体。
幽绿的雨水一碰伞面瞬间消散,无声无息,驼色大衣随动作摇摆。
一只戴着白皮手套的手被主人递到那双死不瞑目般的失色眼睛。
男人低声开口:“从今天起,你叫麟烬。”
“来做我的球员。”
那具被丢弃的报废躯壳被触发关键词,原本眨也不眨的眼睛睫毛猛地翕动。
指关节轻动后,条件反射往后缩。
被大衣包裹的肩膀随主人轻笑颤动。
一缕银发先吻上了额角伤疤,那只被白手套包裹的手指将往后躲的手捉住,往自己身边轻扯一下。
不顾指节沾染的血渍和骨碎,轻轻吻了下去。
“就这么决定了。”
这一吻付出了代价还在可预料范围,秦三一巴掌猛扇上脸,连句滚都没施舍。
雨后初霁,一缕清光艰难地挤进拥挤的楼房。
少年奔野的步伐掠过这段街区随处可见的尘埃废料与半损坏家电,被踩中的光芒紧随其后,追着那双板鞋放慢疾驰。
一个只剩黑白的电视机不知收了卫星什么信号,敬业播报。
【……爆炸插曲落幕,灵釜体育的专业人士透露,此次爆炸带来的损失完全可控……】
“王叔,诶——我买了菜的,您好好的,明天工具到了我就来给您修电视……”
【而备受瞩目的球员秦三已接受联赛最先进的技术改造。】
“嘿哈,我爷爷让我来给玄哥做个饭,肯定不如您做的大肘子好吃!”
【再次出现,将以队长身份带领巨兽猛犸给足球带来更多可能!】
一路撒丫子狂奔的少年一路寒暄,对上一闪而过的程寻,还不忘回头竖了个大拇指,讨得程小姐丢出来的扳手和三两句嗔骂。
“程姐帅炸了!”
青葱少年嬉笑跳起,接过扳手不忘给人送回手边,道了声别,就三步并两步从器械铺一侧的破旧楼梯间拾阶而上。
“这风风火火的傻小子!”见此程寻白眼斜翻,手上的拉马也被啪一下丢出去,一幅牙疼模样:“清玄这个脑袋没治好的,跟着他捡来的小东西就这么三天三夜没出门抱一块儿。”
傻小子一把掀开了几天不曾开过的生锈铁门,一直被牵引的阳光斜斜打在罐头房里唯一那张配套椅子。
椅子上“脑袋没治好”的清玄被骤然出现的光刺激的生理性颤动眼睫,下意识去摁好似跨坐在他身上的躯体的毛绒脑袋。
下一瞬,凌厉目光直指门口。
司焱被瞪的瑟缩一下,还是大着胆子去看怀里被抱着的人。
被抱着的人背肌挺阔,脖颈冷白,全身上下被仔细清洗过,裹上了剪裁得体的训练服腰腹收紧,有力的长腿顺着往下,
是、被太阳打亮的玄铁。
好在,好在另一条腿还是完整的。
“……”
被瞪了一眼的司焱一脸无辜,开口搬救兵,“爷爷说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饭。”
“不饿。”
司焱突然像被押中了题的考生在考场跳起来:“我爷就说你一定不去,让我来给你们做饭。”
左手冲椅子上清醒的白毛举起一袋子菜,右手食指在鼻子下蹭了蹭。
但清玄没有理他,司焱只好视线在屋里转一圈试图寻找新话题,但不敢往怀里人多瞟一眼。
突然,他发现了救赎,并一个跨步过去抱起了救赎:“这是灵釜的那一批机器猫吧?好可爱。”
“不是。”
司焱识趣的将不哭不叫的小乖乖放下,后者很快躲回椅子下,机械尾巴尖缠了缠那只被钢铁锻造的新腿。
骄阳热情被清玄一句“不饿”浇灭,年仅十六岁但生活能力健全的三火同志只能滚进这处窄小厨房释放光和热。
椅子上的白发轻声安抚着怀里人,司焱怎么看那人不像听懂了的样子,腹诽还未开始先被清玄凌厉目光制住。
司焱尴尬一笑,“玄哥……”
“不知道不能盯着别人墙头看吗?”
“………………”司焱祭出绝杀,指了指被摁在怀里的人,“经理让告诉你明天霓虹孤狼要训练。我爷爷说了,你饿着可以,帅姐姐不能饿着。”
不忘弱弱补充:“就算是亡灵义体也是要吃饭的,这屋里就我一个会做饭的,你可不能暴起暗杀我。”
是的,即使第一次亡灵捕捉发生在十年前,那些人除了发明了一堆营养液来应急代替外,并没有解决亡灵义体需要吃饭的问题。
神经Harvest(收割)技术将人类死后的意识廉价的提取出来,塞进机械义体中投放到足球场。试图以此来解决十年前那场巨大的石油匮乏后造成的能源危机和越来越匮乏的大众娱乐。
与此同时,在这场“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剥夺中,各个财团也分别采用了不同的强权手段暴力死死镇压着手下的义体球员。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异能的应用可能是一场跨时代的科技革命。
各类义体被划分为三六九等,依照球场上的异能强弱从C级到S级不等,逐阶稀有。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义体能力早就凌驾在普通人类之上了。但如今却被死死镇压当作财产投放在球场上。
各联盟内早就有人预测,那些人可能随时被手下豢养的义体,在一次揭竿而起的暴动之下取了项上人头。
又或者成为被剥夺与镇压的同盟。
至于吃饭被忽视的原因很简单,经常被秦三挑衅谩骂的那群傲慢的先生们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什么值得被开会研发解决的大事。
营养剂足够在三十秒之内解决这件小事。
有这些时间不如开个会讨论一下下次收割多少亡灵,又将他们塑造往哪个方向来注入义体,让手下的球员被赋予固定方面的能力。
比如——
半个月前,他们刚让一个守门员被注入“摆渡人”的亡灵以此被赋予回溯的能力,从此失球后可以被触发倒带,然后守门员开始失去生前的记忆。
原来只要失去记忆就能将亡灵义体的能量再此压榨,消息一出,对待亡灵的剥削再一次加强。
球场最经常也是最基础就是ghost影像——新时代球场假动作——作为纯肉/体运动员秦三最擅长打破的一种亡灵异能。
不过现在被长发男人禁锢在怀里的那位,自主意识能不能调动这具新躯体都还要另说。
等到司-小厨-焱端出四菜一汤的最后一道酸菜炖牛腩,抽出筷子眼冒金光大叉叉坐下准备开动的时候——
椅子上的白毛重新开了尊口:“好了,你回去吧。”
刚榨干了价值就被当成厨余垃圾扫地出门,司焱到楼下拉着程寻倒了整整三分零七秒苦水!
“他俩还抱着呢?”
被喊了急刹车的司焱收声,回答:“嗯,玄哥哄人家姐姐的时候比哄我们家大白还要温柔十倍!”
“他还捡回来一个小铁,”不甘作为厨余垃圾的司焱抑扬顿挫,夹带着哭腔重新开始:“只有我,是烂在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啊~没人爱……”
“没事,你把清玄当畜生就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司焱顿时停下,眨了眨眼:“?”
程寻好像终于起了兴趣,甩了手下家伙,循循善诱:“他是不是还跟个占地盘的狗一样抱着他捡回来的宝贝呢?”不是畜生是什么?
“……”司焱面上表情换了几轮,“不对啊,玄哥跟我说那叫亡灵义体改造之初的刻板行为。”
程寻翻了个白眼,偏头示意眼瞎心诚的小屁孩儿快快滚蛋。
“好嘞我滚啦——”司焱收令滚走了,还不忘继续回头跟人挥手再见。
这处,清玄借着窗户不知何时变形的缝隙,一点一点看着司焱蹦跳消失在钢铁水泥群。
那眼神确实很像某种犬类,不过绝不是见人会摇尾巴那一款。
清玄似乎看够了,眨了矗立此处唯一一下眼,不带一点留恋地抱着怀里人转身。
变形的缝隙在转身的瞬间被唰的复原。
“物利普死了吗?”
“你希望他去死还是活着?”对面顿了顿,“如果你希望他活着,我觉得他不敢死。”
清玄将手机拿到眼前又看了一眼通讯备注,表情极冷地挂了电话。
对面那句“反之亦然”被堵在卫星信号之后。
将人放进沙发,先喂了粥,接着是一点水嫩的豆腐,三天前刚由秦三被命名麟烬的人面上渐渐多了点享受的意味。
半个小时之后,她学会了咀嚼。
又过了半个小时,桌上的四菜一汤只剩些许残羹。
一口没吃的清玄似乎真的感受不到饥饿,屈起那双洁白的皮质手套擦去了平直嘴角的一点油渍。
“怎么还是这么能吃……”这话几乎等同于叹息。
怀里的人啃咬着唇边的指节,蹭了蹭柔软的银发。
一种示好。
清玄收到了。
喜滋滋地将人安置在小床上,随意收拾了餐具慢悠悠去厨房洗碗。
触发只有一个短小的水龙头,水流潺潺餐盘那点油污被冲刷殆尽。等到清玄觉得差不多预备关掉水源将餐盘捞出时,突觉一丝危机。
反手夺器,一手治人。
转瞬,预备搞背后偷袭的人就被掐着咽喉摁在灶台之上。
清玄就知道,她什么时候乖过?
清玄捏着手里开了盖的钢笔觉得好笑,捏住咽喉的手指动了动,“小朋友,哪怕灵魂破碎记忆全失,刻在性格底色里的脾气依旧这么冲吗?”
轻微的窒息让手下人的眼圈渐渐红了,被抵在冰冷的小幅度挣扎,还在往外渗墨汁的笔尖直指眼球,手下的人立刻没了动作。
“老坛酸菜牛肉面都给你吃上高配版的了,还不能好好休息一会儿。”清玄面上的表情是十成十的纵容,手上那支钢笔却丝毫未退,直指身下人眼球,“刚从我怀里放出来,就要做点让我升血压的事情吗?”
见到那双一直失神黯淡的眼睛里率先涌现的情绪涌出来,变了又变竟有一丝恐惧。
清玄瞬间捕捉,气极咬牙:“只有你怕我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学会乖吗?”
没有一点回应,清玄手指捏着笔尖下移:“嗯?”
清玄的问题有了细若蚊呐的回应:“杀了……我”
清玄瞬间懂了这个改造好之后一直消沉未动的人的目的。
明明以她现阶段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用一支钢笔杀掉她的豢养者,却还是明目张胆地做了——
她不要以此延续,她想要消散,她想要不复存在。
她不想待在他身边了。
真是,他爹的,一个坏消息啊。
但清玄却没着急将那支钢笔插进她的咽喉、眼球或其他地方,去如了她的愿。也并不打算把人松开,清玄轻轻捏了捏麟烬的动脉。
“别动。”
麟烬的身体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如既往地很听话,话音落当真不动了,颤抖都被抑制住。
清尘勾了勾唇,状似安抚,收回了那支直指眼珠的笔尖,带着手套的手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死掉太简单,你确定要抛下足球了吗?”
“闭眼再想一想。”
“宝贝儿,眼眶都红了。”
你确定要抛下我了吗?清玄开不了口。
他不敢保证自己在麟烬的心里有球场上的黑白球重要。
被摁在厨房台面的人剧烈地颤抖,摇了摇头,泪水渗出来,浸湿了清玄那只发抖地白色手套。
“那我们就活着。麟烬。那我们就活着。”
清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能吃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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