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于你》沈木榆

3、03. 开学考

　　总之接下来的一整天宋书的脸色都不太好。林远坐他边上，随时担心他什么时候就倒下去了。
　　还好没有。
　　放学前班主任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明后天考开学考，考两天。”
　　然后伴随着全班人的哀嚎结束了并不美妙的开学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林远刚刚到学校还没进考场，远远就看见了帮老师拿试卷的宋书。他朝那边招招手，跑了过去：“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宋书偏过头笑了笑，“昨天麻烦你了……应该，没有吓到你吧？”
　　“有。”林远回答得之干脆。
　　看宋书愣住的样子，林远没忍住笑起来：“是被吓到了，怕你出什么事。”
　　“我这老毛病了……没事的。”宋书在某个考场外停下脚步，“你不进去吗？”
　　林远抬头看了看考场号。
　　不是，等会儿，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哪个考场……
　　毕竟自己的排名……确实有一种丢脸丢到年级第一面前的感觉。
　　林远走进考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你吃早饭了吗？”
　　宋书顿住了脚步，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在问自己。
　　“吃了……”他低下头，浅浅地笑了，“考好你自己的试啊。”
　　林远挠挠头，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属实有点多余。
　　不过获得了学霸考前鼓励的加成！
　　于是林远这次蒙选择题格外顺利，看个选项都眉清目秀的，把化学当文科试卷写得满满当当，甚至有种自己能从倒数考到班级前十的错觉。
　　普通又自信。

　　把试卷袋交给老师，宋书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抬手摸了摸脑门，感觉还是有点烧。
　　昨晚犹豫再三还是吃了退烧药，果不其然折腾了一晚，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今早起来烧是退下去了，但整个人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这次考试多少要完。
　　第一场考化学不算难，答完题搁下笔，宋书撑着个头在那儿补觉，身体多少舒服了一点。
　　很奇妙。
　　果然睡觉还是要来学校……
　　这样稍微舒服一点的平衡感在拿到数学试卷的那一秒成功被打破了。
　　怎么说呢，数学出题老师可能脑子有坑，难度和上学期的期末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整张试卷基本没有能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的题，全都得动笔算，还不一定算得对。
　　考数学的时候本来就容易精神过度紧张，大脑又昏沉，解题思路严重被影响。听到考试结束铃响竟然有一种“解放了”的感觉。宋书后知后觉感受到胃里针扎一般的疼痛，能忍，但是也够折磨人的。
　　走出考场，林远正靠着墙站在那儿，似乎还在认真研究数学试卷。看到宋书走出来，试卷往包里一塞：“怎么样？”
　　“能怎么样。”宋书有些心不在焉，“130左右吧。”
　　忠告：不要问学霸成绩。
　　林远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略显无力的语气，莫名特别开心地搭住他的肩：“一起去吃饭吗？”
　　宋书下意识躲了躲，对上林远清澈的目光，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我不想吃”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林远更开心了，加快步伐往前走：“你是应该多吃点，你太瘦了。”
　　宋书被他这么一拽，疼痛又往上翻。他脚步迟疑了一下：“那个……林远，我自己也可以的，你不用什么都来找我一起……”
　　“想和你交朋友不行吗？”
　　多么天真的一个疑问句。
　　……可以的。
　　或许只是他不太习惯有人接近的感觉而已。
　　“……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林远勾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终于放了下来，“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缺心眼比较热情，很多事情可能顾虑不到，但是大家都开开心心就好了嘛。”
　　“谢谢……”
　　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大概是考完试放学都比较早，食堂人还不多。林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推着宋书去打饭。
　　“我……我去楼上看一眼，马上下来。”宋书觉得自己宛如逃跑一样。
　　也不是想躲着林远，虽然也有他确实太热情了的成分在里面……主要还是不太舒服。
　　他很少在食堂吃饭，感谢食堂提供外带的粥拯救他。饭菜香是什么没体验过，油烟的味道混着嘈杂的人声仿佛会一点点把他吞噬。
　　不过破例一次……应该也只会有这一次了。
　　宋书端着一碗寡淡的粥，一下楼就看见林远在窗边的位置向他招手。
　　其实窗边还挺好的，空气流通比较快，嘈杂也只一半。
　　“你才吃那么点？”林远很不可思议。
　　“没胃口。”宋书实话实说。
　　秉持着“吃饭不说话”的良好习惯，林远吃完饭才抬起头，发现宋书基本没动几口，手放在桌子下面转过头看着窗外。注意到另一人的视线，宋书佯装没事地回过头：“走吧？”
　　“下午考两个半小时的语文……”林远欲言又止。
　　“是有点浪费。”宋书小声嘀咕着，然后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不太想吃……没事，语文不动脑子。”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林远在脑子里疯狂把他现在的脸色与昨天的脸色进行比对，觉得他八成还是不舒服。
　　“你别……我没有，你不会考数学考饱吗？”宋书反问他。
　　林远十分无辜：“不会，我只会因为不会做所以满脑子都是干饭。”
　　宋书低下头，抿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