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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觊觎 绒绒,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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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偃只得回来坐在床边,垂目望着白绒,将他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好,我不走。”声音温柔的似是浸着秋水。
白绒指尖勾着裴偃一缕半湿的发,“外面雾气这么重吗?你的发都湿了。”
“咳咳咳。”裴偃掩唇咳嗽,“有一些。”
话落,屋中又安静下来。
白绒眼珠一转,“为什么要跑?”
“裴偃,你是不是不行?”
裴偃怔了怔,视线移到白绒脸上,似是有些惊。
眉头紧紧皱起,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行?”
指着自己,“你说我不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白绒眨眼,“你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你虽然那方面不行,但你长的好看,又会做饭,我不会嫌弃你的。”
外间准备息排灯的值夜嬷嬷愣住了,王…王爷不行?
这…这可不得了啊。
嬷嬷匆匆往外走去。
屋里,裴偃扶额气笑了,“白绒,你是要气死我吗?”
白绒:“我没有气你呀。”
裴偃叹气,将人捞起来按在怀里,狠狠嘬几口。
白绒被亲的有些呼吸不畅,“咳咳咳。”重重咳嗽起来。
“你这身子骨,一下都挨不了。”裴偃一边帮他顺着背,一边道。“本王不想半途还要停下等你缓心神。”
因为咳嗽,白绒眼尾有些红。
他愣愣看着裴偃,似是对他的话有些存疑。
裴偃将人扶坐在自己眼跟前,认真道:“绒绒,我很行。”
白绒歪头。
裴偃牵起他的手摸过去。
白绒眼睛睁圆了些,他如何…
两颊微红手腕用力要将自己的手抽过来。
裴偃紧紧握着,“你不知我方才有多艰难,头发非是雾气重,因下不去,只能用冷水浇。”
将人环在怀里,吻着他的眉眼,“本王不想弄碎你这病骨,才忍得如此艰难,绒绒,你可得快些养好身子,不然日日淋上这么一遭,本王吃不消啊。”
白绒撇嘴。
“我心情不好病就好的慢。”
“嗯?”裴偃低头看着白绒挑眉道,“你莫不是还想见那伯远侯世子?”
他到底哪里好,竟让他的绒绒念念不忘?
白绒脸颊贴在裴偃胸口蹭呀蹭,“裴偃,整日呆着屋子里,我都要发霉长毛了。”
撅嘴蹭着裴偃的胸肌,“你莫不是嫌弃我给你丢脸面,只想跟我偷偷搞私情?”
裴偃伸手捏住那张乱蹭乱讲的嘴。
无奈道:“好,答应你。”
白绒心喜。
裴偃:“但要带着帷帽,不能让那人瞧着你的容貌。”
他的人如何能让外人窥见真容,林长舒可还未取妻,耍起泼来,死皮赖脸。
当初为了学一些拳脚功夫 ,堵烟雨楼两个月,被丢出来十几次,真是丢尽伯远侯府的脸面,臊的他老父见了大臣都绕道走,生怕别人提起这孽障。
白绒只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位伯远侯世子,并无其他想法,裴偃的话倒也随他心意。
“嗯嗯。”
翌日,是个晴天,秋日的太阳都带着些冷意,院中芭蕉新叶苍绿,老叶染了一些秋日明黄。
雪竹提着竹篮子,穿过堂廊,上了石阶,一手打帘子进去。
暖阁里。
白绒已经起身,他乌发披散坐在桌前,仔细端详桌上那顶周围挂着雪白纱帘的帷帽,这帽子边上吊着粉色与白色相间的小珍珠,轻纱上面金线滚着边,显然是早已备好的。
“公子,奴婢去了前院,王爷陪着伯远侯世子,脱不开身,让奴婢给公子送一些朝食,王爷特意交代,公子需得吃了再过去。”
白绒将手里的帷帽放到一边,“好。”
一碟粉蒸糕,一碗稀米饭,还有一笼小包子,馅料都是白绒喜欢吃的肉沫时蔬。
雪竹站在边上犹犹豫豫似是有话要说,但又有些说不出口,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白绒一边吃包子,一边问。
雪竹两手交叠,有些鬼鬼祟祟朝身后望了一眼,随后凑近白绒,压低声音道: “公子 ,王爷…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白绒口中的包子忘记了嚼,“何人告诉你的?”
这可是他们说的私房话,如何才过一晚就被院里的人知晓了,要是传出去,裴偃岂不是要找自己的麻烦。
“奴婢也是听院里的嬷嬷说。”
白绒虎着脸,“王爷行不行我如何不知道,告诉她们莫要胡言乱语,坏了王爷名声。”
“是。”雪竹也不相信王爷不行,瞧公子脖颈处的痕迹 ,昨夜定是到了半夜才歇下。
白绒吃完便带上帷帽去了前院。
前院 。
裴偃一身束身玄衣,腰间挂着同心玉,他一手撑着脸颊,斜斜靠着香木桌边,一手无聊的摇着腰间玉穗子。
“林世子如何这般快便恢复自由了?”
前些时日,这人被伯远侯关了禁闭,说其只知舞刀弄枪,还学了个半吊子,叫他改改臭毛病,免得日日让他丢老脸。
林长舒摇着手里的扇子,笑意盈盈,“我这不是听闻王爷从南边带回来个巧人儿,哎呀呀,急的我啊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出来便匆匆来为王爷掌掌眼。”
言罢合上扇子,朝四周打量,“怎么?王爷这是将人藏了起来,连兄弟我也不得见?”
裴偃坐起身 ,“有事说事 ,没事滚蛋!”
他的绒绒又不是观赏的猴 。
“王爷这般小气作甚?我又不会跟你抢人。”刷的打开扇子,嘴角勾起,贱兮兮的朝人挤眉弄眼,“再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裴偃指尖敲着桌面,等着他自己说。
“你都不问问,我喜欢何人吗?”林长舒挑眉,亏他一出黑屋,便急吼吼来王府给他掌眼。
裴偃手指转动着茶盏盖,随意应和一句:“何人?”
“凤轻瑶。”
林长舒仰着下巴,说的趾高气扬,好似已经将人追求到手了。
裴偃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哦?”语气极为耐人寻味。
“凤轻瑶是男是女?”
林长舒神色微滞,摆摆手, “这不重要。”
裴偃:……“那什么重要?”
林长舒:“重要的是我喜欢他这个人 ,王爷您想想,我要是入赘烟雨楼,将来陛下拉拢烟雨楼 ,我还可说上一两句话。”
裴偃笑着,“你要入赘,伯远侯知道吗?”
世子入赘,怕不是要被打断腿。
林长舒摇着扇子:“为时尚早。”
端茶抿一口,“王爷,真不让我见见吗?我可听说了,坊间传言,他体弱多病,不是咳血就是晕倒,风吹不得,雨淋不得,得用金银玉养着。”
从袖中拿出一个长条锦盒子,“ 家中前些日收到颗百年紫参,我都给你带来了。”
林长舒打开,献宝一样放在祈王身侧的檀木桌上 。
裴偃垂目望了一眼,“绒绒还在用早饭。”说完将那锦盒收在袖中 。
“裴偃。”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春风拂面似的,像是带着勾儿,直接挠到了人的心坎里。
林长舒还未反应过来,面前方才还一脸淡定孤傲的人,瞬间起身,一阵风似的快步朝门口走去。
白绒一身淡青金丝绣云锦衣,上罩轻薄垂烟纱,纤腰一握 ,及腰墨发像发光的绸面一般披散开来,只可惜脸被帷帽前的垂纱遮得严严实实,隔着薄纱影影约约叫人看不真切。
裴偃看着他的绒绒遮的严实,这才满意。
“这就是你那位男,男妾?”林长舒看着白绒道,“怎么遮着脸?”
眼前的男子人与名字各不相干,名字听着雅致,但人却像个浪荡公子,衣着花里胡哨,面相挂着笑,大冷的天一把扇子摇个不停。
“咳咳咳。”白绒轻声咳嗽,“林世子见谅,我体弱怕冲撞了贵人。”
坐下后理着袖子又道:“我听闻林世子方才说什么凤轻瑶?”
裴偃坐在边上,视线看着林长舒。
林长舒笑着 ,“嗯,那是我心悦之人。”
白绒嘴角抽了抽,心悦?你心悦个锤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裴偃端茶轻抿,“我劝你三思?凤轻瑶不是你能肖想的,别死在外头,还得伯远侯白发人送黑发人。”
白绒点头, “林世子是男是女皆不知,竟做出这般决定,着实让人难以理解了些。”
是不是脑子没长好,啊,是不是有病。
林长舒摇着扇子,“我派出去好些人,传来的消息,烟雨楼楼主或许是个女子。”
“只要王爷你不与我抢,陛下不插手,我便有信心得楼主芳心。”
他今儿个来就是提前通知一声,免得王爷夺人所爱。
白绒指尖摩挲茶盏边缘,神色暗了暗。
想要杀人,怎么办?
但裴偃还在。
鬼上身的借口已经说了两次,再说他便要生疑了。
裴偃:“我对他没兴趣 ,没那个闲心与你争。”
白绒撇嘴,没兴趣吗?如何给自己啃了一脖子红印儿。
“半月前听说楼主重伤,身死江南,我担心良久,这几日有人传言,楼主就在京都。”林长舒抬头。
“王爷,这是个机会,大乾需要烟雨楼。”他严肃着脸,“你得帮我。”
裴偃似是并无几分兴趣,“姻缘强求不得,你要不找其他人入赘吧。”
烟雨楼楼主要是能喜欢上林长舒,他自戳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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