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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痴缠 说你只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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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偃闻言看了一眼裴衡,眉头微微挑了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要什么?”
裴衡极为抠搜,想要空手从他这里要走些东西,那定是有所图。
朝中大臣为了防着陛下打秋风,都不敢穿些亮眼的绸缎锦衣,生怕一个不好,陛下借口哭穷,从他们口袋里掏银子。
去岁,朝中一位大臣庆贺生父八十寿辰,没收着力道,奢华了些,第二日上朝便被裴衡哭走了十万两黄金……
有些时候,裴偃真想假装不认识裴衡,怪丢人的。
“看你,我是那么小心眼的,给你点好处,就有目的?”裴衡起身,抬手理着云纹袖。
视线落在角桌上的琉璃灯上,“朕瞧着这个灯罩子不错。”勾唇挥袖两手背在身后,“杜安,将它带走,摆在朕的御案上。”
话罢抬脚往外走。
杜安视线带着局促望向裴偃。
裴偃嘴里嚼着菜,捏着筷子的手摆了摆,示意他拿走。
“谢王爷。”杜安躬身行礼,挪步上前,将香木角桌上那灯罩抱在怀里,躬身轻手轻脚退出去。
白绒侧头看向裴偃。
裴偃:“怎么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手感极好,软软的,又滑滑的,像是捏着一个剥了壳的热鸡蛋,让人想要咬一口,在上面留下牙印儿。
“你也喜欢吗?”
又道:“那个已旧,库房有盏新的,比那盏更大更亮,明日让雪竹取回来给你玩。”
白绒摇头,“我只是觉得,陛下如何不挑贵的拿?”
裴偃笑了笑,“许是拿了贵的,怕我改日进宫又顺回来吧。”
白绒……
秋日寒露重 ,夜里凉意潇潇。
暖玉阁内室,放置两尊四角铜盆子,银丝碳被挑的火红,热意滚滚。
白绒额头渗出细汗,被子怎么着都不想盖身上,磨磨蹭蹭直往脚底下蹬。
“啪。”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隔着衣料力道很轻。
“莫动。”漆黑的夜里传出裴偃沙哑的声音。
“裴偃。”白绒转身叫了一声,“我热。”
视线隔着漆黑的夜,看向裴偃。
“窸窸窣窣。”身边的人摸着黑下了床,将火盆子往外间移走了一个。
回来将白绒裹成了蚕蛹,抱在怀里,忍不了吻着他的眉眼解馋,又从眉眼往下移,嗦住他微翘的鼻梁,唇瓣摩挲。
白绒仰头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嘶。”
裴偃疼地嘶一声。
他澈亮的眸子盯着怀里人,像是要将人吞进肚子里,唇角弯起,声音带着勾儿,“这次又是被哪只鬼上身了?”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嗯?坏绒绒。”
白绒脑袋在他下颌拱一拱,嗤嗤嗤笑着。
裴偃下巴去蹭白绒的发顶,声音含着笑意与宠溺,“明日,伯远侯世子要来王府做客,你这般叫我如何见客?”
白绒仰头,“伯远侯世子?”
这个人白绒听说过,伯远侯有两子一女,长子承世子之位,名为林长舒,不喜读书,好舞刀弄枪。
他之所以听说过,便是因为这人像块狗皮膏,日日堵在烟雨楼门口 ,扬言要拜师学武,被伯远侯拖走家法伺候,又是棍棒又是关黑屋才消停一阵。
白绒抬手给裴偃摸着下巴 ,“裴偃,明日我也得空。”
裴偃闭眼,“嗯。”
屋中恢复安静。
白绒:???
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裴偃还未听明白吗?
两手捧住裴偃的脸,用力夹:“裴偃,我明日很闲。”
裴偃睁开眼,握住他的两手放进被子里暖着,道:“好了,乖,知道了,明日让雪竹与淮菊她们陪你玩。”
“不要,我也要去见伯远侯世子。”
裴偃瞬间垮下脸。
好啊,这么快就腻了他,这个朝三暮四的负心男妾,人躺在他怀里,心却还惦记着见别的男人 。
“不准!”
揽住白绒的腰往上一提 ,在那如玉的脸颊上重咬一口。
“啊。”白绒匆匆捂脸。
“你是本王的男妾,要安分守己,不能惦记别的臭男人,满心满眼只能是本王,知道了吗?”
男人捧住白绒的脸,眼神透亮,说的极为霸道。
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将白绒紧裹其中,甜腻腻的,像是吃了一颗浸透蜜的果脯。
白绒勾唇,凤眼微微眯起,手脚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去,脸埋在他胸口,“明日想吃大猪蹄子。”
裴偃冷脸将人从自己身上扒开: “莫要岔开话题。”
白绒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一脸黑的裴偃。
裴偃啧一声,直起身凑追过去,“你还未回答本王的话。”
白绒被扳正躺平,正对着一脸认真的裴偃,两人鼻尖蹭着鼻尖,呼吸都烫热起来。
“说话。”裴偃声音沙哑,两个字咬牙启齿从嗓子里蹦出来,仿佛白绒说错一个字,就要大老虎发威 ,将白绒剥光吞进肚子里。
白绒秀眉挑了挑,手指轻轻摸着裴偃因动作间,漏在外面的坚硬胸膛,声音温软,“说什么呀?”
裴偃被白绒惹起了火,但又担心白绒一把病弱骨头,被他折腾散架。
将胸口两只撩拨不停的手,握住按在枕头边,喉结滚动,呼吸极重。
白绒只觉裴偃像只夏日的耕牛,呼哧呼哧,鼻孔冒热气。
“咕嘟。”下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好多倍,响彻在两人耳边。
白绒红了脸,有些怯怯。
怂怂的缓缓拉起被子,盖住口鼻,只露着眼睛,骨碌碌看裴偃。
裴偃将脸埋在白绒脖颈处,唇瓣吻着他的耳垂,“说你只喜欢本王,只做裴偃的男妾。”
声音低沉,悠悠钻进白绒的耳窝里。
白绒脸颊绯红,耳尖发烫,有些晕晕乎乎。
“我…我只喜欢裴偃这个野男人。”
“只,只做他的男。”
妾字还未说出来,“唔唔唔。”便被封住了嘴。
裴偃的吻格外霸道,嘬吸的白绒有些疼。
正当白绒以为自己今晚要折在这金锦被中时……裴偃跑了。
?????
跑的干净利落,外衣未披,鞋袜未穿,像是身后有狼追撵。
暖玉阁雕花香木床上。
织花锦褥皱巴凌乱,白绒一头乌发铺在床榻,微微几捋挂在床延上。
他嘴角破皮,衣襟微敞,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痕迹,脸颊绯红着大口喘气,枕头边两手松松握着拳,还未收回来。
眼神怔怔,抿了抿唇。
缓缓歪头看向紧闭的屋门,有些许秋日冷意被滞留在屋中。
白绒撇嘴,翻个身拉起被子将自己全包住,骂了一句,“没出息的。”
想起方才裴偃稍差一点便要把持不住,临门一脚偏偏止住。
只觉热的慌。
一脚将被子踹下床。
窸窣翻过身,大字型平躺,两眼盯着床幔发呆。
随后原地滚了两三圈,抱着裴偃的枕头嗅了嗅,他堕落了,竟被一个男人迷的五迷三道。
再吸一口,都是裴偃故意勾引他。
正院。
裴偃只着中衣,光脚站在秋风里,潇潇冷意都不能将他浑身的燥热消下去。
“哗啦。”
提起一桶古井彻骨寒水,当头浇下,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掉,凌厉的下颌也挂着秋日寒珠。
宽松的寝衣黏在宽肩窄腰上,腹部肌□□壑清晰,
裴偃低头望了一眼,随后骂了一句脏话,弯腰又吊了一桶寒井水。
守夜的小厮手挑降纱灯,远远站着不敢上前,心里大为疑惑,王爷大冷的天冲井水,莫不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想起什么似的朝暖玉阁的方向望了一眼。
府外近日有些流言蜚语,说王爷带回来的白公子是个惑人心的妖物。
他倒是一点也不信,白公子长的好看,一身雪白锦衣,墨发及腰,脸上时时带着笑,像个仙人儿。
又突地皱眉,公子走两步就咳血,是王爷拿金银玉养着的矜贵人,怎会是妖物?
古井边,裴偃低头又看了一眼,随后呼出一口气。
温香软玉在怀,叫他心燥难耐,偏他又生的体弱,经不起折腾,可如何是好?
“王爷,您还是进屋吧,秋夜生凉,免得着了风寒,小公子担心 。”守夜的小厮,没忍住上前躬身道。
裴偃看他一眼,府中这些下人,现如今倒是摸着他的脉了 ,事事拿绒绒压他。
“嗯。”裴偃接过他手里的降纱灯,往暖玉阁走,错身时顿了顿,“明日去账房领五两银。”
小厮微微怔住,再回神时,主子已走远。
他扑腾跪地,心里喜着,重重一叩,“多谢王爷。”
裴偃换了干净的衣裳,擦干头发,蹑手蹑脚去了一趟内室。
白绒睡着了,衣襟掀起,纤细的腰尽入裴偃的眼。
裴偃神色晦暗,上前轻轻将堆起的寝衣拉下来盖严实,又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裹住白绒。
俯身在白绒眉心一吻,低声道:“不省心的,夜里不盖被子,冻上一晚,明日万一咳血,是要心疼死本王?”
唇刚离开,一垂目,白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怔怔看着他。
裴偃起身便要往外间走,袖子却被攥住。
“裴偃。”
白绒撇嘴,“走了,就永远不要跟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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