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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意 绒绒在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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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舒并未介意,反而笑着道:“王爷,我能否在府上多住几日?”
两手捏着扇柄,局促笑着,“我也是实在无法,家父这几日盘算着给我找个媳妇困住我,我也不能害了人家清白姑娘。”
林长舒小时候敏而好学,是伯远侯最为得意的儿子,但谁知道长到几年,好似换了个人,书本子一页不翻,倒捡起棍棒了,书卷气也不见了 。
老侯爷以为儿子被夺舍了,请了好些个茅山道士驱邪,也不见好转,最近几月看见长子,就吹胡子瞪眼想打人。
千想万想,想出个注意,给他取个彪悍媳妇,管着他。
裴偃转动着杯盏,刚要说一声什么。
“孽子!”
门外突然传来大呵声,人未至声先到,中气十足,震的地面抖了抖。
林长舒霍然起身,“完了,完了,老头追来了。”四周巡视着,就要将自己藏起来 。
“孽子。”
伯远侯手里捏着军棍,气势汹汹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位王府的侍从,面带难色,显然没拦住人。
裴偃看了一眼门口的老侯爷,神色淡淡,带着冷意。
持棍闯进祈王府,若是裴偃追究,即便是伯远侯也免不了责罚。
伯远侯怔了怔,跪地行礼,“王爷恕罪,臣被这孽子气糊涂了,家里说亲的人都到了。”
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林长舒,“这小子却跑了,我的老脸都被丢尽了,孽子啊孽子。”
“父亲,儿子已有心悦之人。”林长舒打断他老父的哭嚎。
白绒端茶轻喝一口,放下印菊杯盏后缓缓说:“侯爷,林世子说他要入赘烟雨楼楼主,况且尚不知楼主是男是女,莫不是被人哄骗了?”
裴偃嘴角勾了勾,笑着摇头,淘气。
“什么?!”老侯爷惊呼 缓缓将视线移向林长舒,“你.....你心悦烟雨楼楼主?”
“你咋不上天!”他的儿子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林长舒上前,“父亲,您不是说要给我找一个凶悍一点的媳妇管着我吗?烟雨楼楼主不是正好?”
伯远侯皱着嫌弃的眉,一脸没救了的表情,“文不成武不就,人家凭什么看上你?凭你糙,还是凭你一顿吃三碗饭!”
白绒点点头,甚是认同。
裴偃坐在位置上 ,悠闲喝着茶,不是他不帮兄弟,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早日让他放下这些登天的念头也好,免得日后被凤轻瑶戳十几个窟窿。
林长舒赶紧去拉他老父,“父亲,我们回家吧。”他不嫌丢脸自己都嫌丢脸,这可不是自己家。
“你这就嫌丢脸了?”老侯爷偏不。
“你这混账玩意,你可知你老父我因为你,在喝茶的老伙伴面前是如何丢脸的 ?人家王霖,赵清玄学业好,诗词好,你老子我只能说你一顿吃三碗!”
屋中瞬间寂静。
白绒都觉得按着老侯爷这般说确实挺丢脸的,他以后定要少吃一些,不然裴偃向人介绍自己时,只能说他一顿三碗饭。
裴偃眉头挑了挑,原来是因为这事老侯爷才与王赵两位好友交恶的 。
林长舒:“儿子....儿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您大可以挑点好的说。”
“哼,你有吗?文不成,武也不成,无赖一样堵烟雨楼两月,要不是我抓你回去,还在人家门口丢脸了。”
“好了。”裴偃打断两人一来一回的较量,“此为侯爷家务事本王也不好插手。”
看向林长舒 “跟你父亲回去,少惦记凤轻瑶,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本王与陛下查了他一年,愣是半点消息没查出来,你若再执着,恐会累极家人。”
林长舒叹气,“喜欢又非过,如何就会累极家人?”耷拉着脑袋转身往外走。
老侯爷看着走出去的人摇头,拱手道,“王爷,老臣告辞。”
两人出去后,裴偃为白绒揭了帷帽,“绒绒不喜欢林长舒?”伸手帮他理着鬓角碎发。
白绒撇嘴,“没有啊,你不是说凤轻瑶手段狠厉,我只是担心他挨揍。”
裴偃一听蹙眉,“你担心他?”很会抓重点。
“不准。”
白绒:……怎么又不准了嘛?
“他不是你朋友吗?”
裴偃站在白绒面前,大手掌心轻轻抚着白绒的暖玉脸颊,“是我的朋友,但你不准担心他,你是本王的人,如何能担心别的男人 ?”
“况且你也听伯远侯说了 ,林长舒唯一的优点便是一顿三碗饭,我与他不同,能文能武,上得了朝堂下得了厨房,像我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寻不出一样的。”
白绒嘴角勾了勾,“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你是王婆吗?自卖自夸。”
方才还古板严肃,劝起伯远侯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现在这醋意来的莫名其妙 ,夸自己也不觉得害臊。
裴偃捧住白绒的脸颊,俯身嘬一口,“我若不夸,绒绒不知你夫君的好。”
他这男妾单纯,外面世道险恶,要让他知道最好的,以后出去了才不会被那些油嘴滑舌之人哄走。
比如像林长舒这般的人,死缠烂打万一碰上个单纯懵懂的,还以为这人痴情呢。
白绒已经习惯被嘬被亲,他拿出帕子擦脸。
裴偃牵起人往外走,“带你去做你爱吃的大猪蹄子。”
白绒嘴角笑着,“好呀。”
秋日微风拂过银杏树,枝头金黄晃悠悠飘在湖面上,荡起一串涟漪。
祈王自南边归来,半月未去朝堂,朝中大臣渐渐听到风声。
祈王之所以没来朝堂,是因他从南边带来了一个男妾 ,这男妾命悬一线,药汤子灌着,也不见好。
大乾虽不忌讳男风,但京都钟鸣鼎食之家,皆将男风断袖视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即便有此喜好之人,也不敢轻易将好此风之事摆到明面上。
祈王不同,丝毫不遮掩,反而能为男妾休假半月,事情一出,众臣皆惊。
因祈王本身是个不好惹的,上头又有个弟控的陛下罩着,大臣虽多数不满祈王这违背祖宗章法的行为,但也不敢明着参奏。
私底下但也有那么几个头铁的硬茬儿,户部尚书递了折子,内容含蓄委婉,大致为男妾魅惑王爷,恐对社稷不利,请陛下劝说一二。
裴衡并未给出任何批复。
这事三传四传便传开了。
裴衡只得宣祈王进宫商讨。
裴偃一走 ,白绒便成了府里的山大王,再没人能栓的住他,人刚走就急着出去玩。
他坐在矮榻上,一手撑着鬓,“我有些困乏,要歇一阵,你们都出去吧,若是没事 莫要来打搅我。”
“是。”雪竹与淮菊退了出去。
白绒立马起身趴在门边上 ,一只眼朝着缝隙往外看,瞧着两人上了穿堂回廊这才转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换了一身轻便束身玄衣。
身量修长,乌发束成高马尾,绛珠色绸带随着发丝垂落。
白绒低头瞧着自己粗了一圈的腰,皱眉。
嘀咕一句:“被裴偃养的太好,都胖了。”
推开窗户 ,手撑着台栏一越而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出现在祈王府外街角处的一间金铺里。
“主子。”掌柜的拱手单膝跪地,虽为掌柜,但下盘极稳,明显是个练家子。
白绒叠腿随意坐在主位上,“生意如何?”
“禀主子,金饰受贵女们喜爱,每日的进项最少有个三百两,生意好的一日可上千。”男子说起来,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白绒点头,饱满圆润的指尖缓缓敲着桌面,“嗯,那就关上两日,你去办件事。”
“是,主子。”男子并未犹豫半分,烟雨楼不差钱,莫要说关上两日,即便一月半月都是有的。
“伯远侯世子林长舒,你可知?”
男子怔了怔,能不知吗?前几月还死皮赖脸堵在烟雨楼门口,说是要学武,被伯远侯拿着棍子扯回了家。
只以为他能消停几日,谁知道那厮竟想入赘给楼主,真是狗胆包天,要不是没令不敢动手,他早就动手教训了。
“主子,属下知道,是个无赖。”
“嗯,别弄死弄残,教训他一顿,让他歇了入赘的心思。”白绒挑眉说道。
男子不理解,主子何曾这般手软了,不仅留他性命,还不让打残。
白绒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指尖抚着腰上同心玉穗,唇角微勾,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他好歹是裴偃的朋友,若是死了残了,裴偃会不开心。”
男子了然,“是。”主子对祁王可真好。
“去吧。”
此时的宣德大殿。
裴偃岔腿豪迈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户部尚书奏他沉溺男妾温柔乡,明目张胆行男风,行为有违祖制.....洋洋洒洒陈述了一阵页。
“你已多日未上朝,既然你那男妾已经好了,那就早些来上朝,免得大臣心里不平,还得浪费朕的时间来看这些话。”裴衡拿着朱笔,一边批奏折一边道。
裴偃将折子丢在桌子上,“绒绒离不开我。”
上朝这等事真不是人干的,天不亮就要起身去宫里,他又不是穷的吃不起饭,何必如此辛苦,更何况他是武将,文臣的事他管不了,不如抱着绒绒睡大觉。
裴衡搁笔揉了揉眉心,“有手有脚如何就离不开你?你莫要将自己看得太重,再不回来,我也不帮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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