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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惩罚 绒绒只会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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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偃疑惑,低头去看白绒。
好啊,他说怎么找不见伤口,原来这伤口是自己掐上去的,作假又怕疼,只敢轻轻掐一下,肉皮子都只红了一点。
白绒被子捂着脑袋,丝毫不敢探出头去看裴朔沉黑的脸。
因他一直汤药吊着命,裴偃最不喜他用生病的事儿哄骗他。
方才在马车里,他一时情急,才胡乱扯出个被磕伤的借口,现在倒是不好解释了。
雪竹将一个带着软垫的矮凳放在床边,王院正点头做过去,仔仔细细瞧起来,这左瞧右看愣是没瞧出来白绒的手臂有什么问题。
看祈王脸色黑沉,想来是有问题的 ,莫不是自己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
“如何?”裴衡这个皇帝,比裴偃还要着急。
只因他阿弟这男妾是个矜贵命,一来珍稀药材没少用,二来要是出点事,裴朔不得哭眼摸鼻要得更多?忒,他的小库房又得大出血。
老太医瞪圆了眼睛瞧,也没看出个什么病来,只得用平时惯常的说辞。
起身拱手道:“禀陛下,小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寒症,需得用药慢慢调理。”
这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常用的趁嘴话。
裴蘅点头,视线移向裴偃时,楞了一瞬,“黑着个脸作甚?人不是没事?”
有太医在场,他莫不是又想讹药材?
这么一想,瞪着眼急急道:“库房里的珍贵药材快被你搬空了,你哥也得留点保命的!”
裴偃一脸无语,“雪竹,送客。”
站在一边的雪竹捏着帕子一脸为难,也只有她家王爷敢这么对陛下,一盏茶还未喝完就下逐客令。
裴蘅一脸笑意,并未搭理裴偃,只对雪竹道“去准备晚膳,朕还未用晚膳呢。”
以前裴偃可没少在宫里蹭吃的,连吃带拿,还挑三拣四嫌这嫌那,现在他也要蹭回来。
雪竹看了一眼裴偃后才敢答,“是。”躬身应下,撩起暖玉阁的厚织花帘子匆匆出门。
一边的王院正也被淮菊花送出了门。
他站在门口,扭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暖阁,没想到陛下与王爷关系竟这般好。
不知道外面是何人传出陛下与祈王不和的消息?
他观两人关系 ,陛下对他这个弟弟是出奇的好,可不像外面传言那般,陛下忌惮祈王兵权,处处提防,两人之间已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不过祈王对他这男妾真是好,香木桌椅,琉璃灯盏,金玉屏风,就连床上那条锦被,都是蜀南特贡的软锻,瞧着便软和,还有桌上那翡翠摆件,一件就值千金,他方才刚一进去,便要被闪瞎了眼。
传言祈王只当他是个玩物,他看这消息极为小道,哪有玩物穿千金锻,喝万金血参,还要王爷贴身伺候的?
老太医摇了摇头,拿着淮菊给的喝茶钱,背手离去。
暖玉阁。
裴偃将被子掀开,白绒僵硬躺尸,两只手放在腹部,皙白指尖相互捏着。
眼珠子骨碌碌转,视线不敢看裴偃,心里想的是陛下还在屋里,裴偃定不会直接惩罚自己吧。
下一瞬,便被裴偃夹住咯吱窝提起来,按在腿上打屁股。
“啪。”巴掌打着臀部软肉,发出啪啪声。
白绒要羞死了,他两手忙乱护着屁股,着急道:“裴偃,我再也不敢了。”
裴偃手里巴掌不停;“你以为你将鸡毛掸子扔进塘里,我就没法子治你了?”
“还敢装病,你是要吓死我 ,好找别的男人?嗯?”
白绒一边护一边急道:“我没有!”
裴偃又是一巴掌,“没有?本王看你有的很,敢单独去见烟雨楼的人,还敢哄骗本王。”
“啪。”又是一巴掌。
白绒气急,一口咬在裴偃腿上。
“嘶。”裴偃疼的冷嘶一声。
裴衡在边上站着,这会子有些尴尬,自家阿弟将他不当外人,他这么大个人还在屋里杵着,竟当着他的面打俏骂情。
“咳咳咳。”他不得不发出声音来证明自己还在屋里。
裴偃揉着大腿转头,微微挑眉:“你怎么还在?”
裴衡……
合着他这么大个人,裴偃愣是没瞧见?
视线移到他脸上时,顿了顿,皱眉上前一步,“你的脸怎么了?”
白绒身子一抖。
裴偃赶紧移开。
两人皆是慌乱的神情。
“不小心碰的。”
裴衡皱眉:“嗯?还能碰出个巴掌印来?真是好稀奇。”
白绒趴在裴偃腿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转头,指尖悄悄在裴偃织金袍上画圈圈。
裴偃低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勾,没出息的,只会窝里横。
抬头一脸理所当然道:“绒绒被鬼上身了,打了我一巴掌。”末了笑着补充一句,“一点都不疼。”
裴衡瞪他一眼,我信你个鬼。
“一个王爷,顶着个巴掌印晃悠,成何体统?”
看向低头画圈圈的白绒,“下次可以挑看不见的地方打。”
白绒:嗯?
抬头看向裴衡,眨巴着大眼睛。
裴偃是怎么得罪陛下的,这也太狠了,怂恿他的男妾,挑看不见的地方打,这还是亲哥吗?不过这次是意外,他下手重了些,但不会有下次了。
这般想着,还用手抹了抹方才咬过的位置,只当那个印子非他所为。
裴偃:“哥,你莫要教坏绒绒。”
被裴衡这么一打岔,裴偃心里的气也消了。
“陛下,主子,晚膳好了,膳房的人来问是摆在前院,还是暖玉阁。”雪竹站在门口,见几人说完才道。
“就在暖玉阁吃。”裴偃回了一句。
“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各色菜品便被端上暖玉阁中的香木圆桌上。
盐焗鹌鹑蛋,红烧糯排,鲜嫩鱼汤,青炒小蔬,八宝甜团儿……
摆盘精致,香味四溢。
裴衡极为自来熟的坐在位置上,像是三天没见过饭似的,眼珠子黏在菜碟上。
裴偃起身自架子上取下厚披风,将白绒团巴团巴包了个严实,抱到了软垫矮凳上。
白绒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他被裴偃养成了个小废物,这可怎么办?再这般下去,刀都要拿不动了。
裴偃给白绒碗里夹了一个八宝甜团儿,“吃吧,小冤家。”
白绒撇嘴,凳子上的屁股往前挪了挪,捏着筷子夹起来 ,慢慢咬着,鬓角乌发垂落,悬在肩膀处,有些碍手。
裴偃放下筷子,自袖中拿出一根红色绸带,拢着白绒的一头青丝,给他扎了个低马尾,垂落在腰际。
裴衡嚼着红烧肉,“你们去过烟雨楼了?”
他知道裴偃一直想要将烟雨楼拉进皇权势力范围内,但他闻言,烟雨楼楼主凤轻瑶,手段狠厉,杀人不眨眼,是个最不喜被控制的主,此事怕极为艰难。
他曾劝过裴偃,莫要强求,可他这个弟弟,什么都要,就是倔的像头牛,定了的事,八匹马也不能将他拉回头。
“嗯。”裴偃并未看裴衡,又给白绒夹了一块糯排骨,“我们只是去喝个茶,并未做其他。”
“这就好。”裴衡又夹一块红烧肉嚼着,“朕打探到消息,凤轻瑶应是个女子,年龄大致在三十左右。”
“咳咳咳。”
白绒被惊的猛咳。
裴偃大手忙放在白绒背上,轻轻拍着 ,抬眼去看裴衡,“绒绒胆小,你莫要吓他。”
裴衡:???
裴偃温和的对白绒道:“好点了吗?不怕,凤轻瑶再厉害,也不会轻易进得了王府。”
白绒:( ؔ⚈͟ ◡ؔ⚈͟๑)
“嗯嗯嗯。”
凤轻瑶是女子?他如何不知?还有,他才十九,不是三十!
裴衡:简直没眼看。
“总之 ,以后莫要轻举妄动。”
突然想起一事,裴衡将筷子放在玉托上。
“北地并未太平,阿弟。”他看了一眼低头乖巧吃饭的白绒,“你得心里有个数。”
裴偃捏着十万兵权,若北地生变,他定是要去一趟,但北地苦寒,四季皆冷,加上舟车劳顿,他这拿药吊着命的小男妾定受不了。
裴偃闻言,也看向白绒。
白绒低着头,嘴巴鼓鼓嚼着甜团儿。
北地蛮夷吗?啧,麻烦,他不想去冷冷的地方,暖玉阁就很好。
感受到视线,仰头看去,大眼睛懵懵懂懂,水灵灵看着裴朔。
疑惑歪头:“怎么了?”
裴偃伸手,拇指将他嘴角一个黑芝麻,抚下来,“无事,还想不想吃甜团儿?”
白绒点点头。
裴偃又给他夹了一个。
随后看向裴衡,“今已秋季,北地落雪极早,怕已是隆冬天,路已封死,蛮夷要动也是雪融后。”
裴衡点头。
现在提确是为时尚早,但还不是因裴偃这男妾实在体弱多病,瞧着阿弟这痴情样,若路上有个差池,他怕是要不得安生了。
裴衡愁的少吃了一碗饭。
明儿个让人再去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大补药材。
他锦帕子擦嘴看向白绒,话却是对裴偃说的,“好好养着,补药不能断,缺什么去宫里领。”
免得到时候出点事,裴偃怨他抠搜。
白绒有些不解,他一个男子,勾搭了陛下唯一亲弟,陛下不应该是拿几万两黄金砸他脸,逼他离开裴偃吗?如今这般是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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