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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侍宠 有人勾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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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绒跟在裴偃身后,两手捧着一只玉碗。
“裴偃,好了吗?”两眼直往锅里瞧。
裴偃往锅里放了三片血参,一锅浓郁的汤瞬间变了味。
白绒蹙眉,将手中的玉碗利落背在身后。
“我…我好像不饿了。”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死鬼裴偃,喝个汤都要给他加药。
这几日他就像是一个药罐子,早上喝药,中午喝药,晚上还要喝,现在喝个鱼汤还要放补药?
裴偃转身,伸手将将要逃走的白绒抓回来,“绒儿要是乖巧喝了,后日,我带你去府外逛逛。”
白绒到京都已半月,他从未出过祈王府,一是因为他伤未愈,二是因裴偃像是浑身长满眼珠子,盯他盯得紧。
猛然一说起出府,屋中浓重的药味也顿觉香甜。
白绒瞬间仰着脸,眉眼含笑,梨涡浅浅,“那我想去你说的那个烟雨楼。”
祈王府守备森,楼里传信的人进不来,他只能想法子出去。
裴偃神色微滞,指尖在他鼻子尖轻轻刮着,“怎么想去那里?”
烟雨楼左护法欲夺楼主之位,现在去怕是有些不妥,他的绒绒身子这么弱,风吹着了,怎么办?近日秋寒,湿气重,着凉了可怎么好?外头那么多人,要是不长眼的冲撞了可不好,还是莫要去这些招惹是非的地儿。
白绒两眼骨碌碌转动着,抱住裴偃的手臂轻轻摇:“去嘛,去嘛,我以后定会好好喝药,绝不会将药倒在花盆里养蚂蚁。”
他伤已好,但因有体寒不足之症,被祈王哄着喝药调理,他不知道的是,这寒症是无解的,反正又死不了。
他就将药偷偷倒进花盆里养蚂蚁,养死了五盆花才被祈王发现,那时,他发了好大一通火,拿鸡毛掸子揍他屁股。
自己好歹是烟雨楼楼主,怎能像小孩子一样被揍屁股,他当时生气极了。
两人三天没说话,最后,还是裴偃做了两天酱肘子将他哄好的。
裴偃垂目捏捏白绒的脸颊,眉头一挑,“还敢提,是被打的不够?”
白绒将玉碗递到他的眼跟前,“裴偃,你对我最好了。”
裴偃只能答应:“好。”他最是受不了白绒撒娇。
“去烟雨楼。”
这是白绒第一次出府,栖云小院暖阁里,几个侍奉的丫头早早收拾包袱。
“入秋了,披风换厚一点的,柜子里这件貂毛滚边披风正好合适。”淮菊摸着软滑的织云缎。
雪竹走过来,也摸了她怀里的披风,“还要通知厨房做一些糕点来,外面的吃食比不得府里干净。”
翠柳:“手炉要备吗?”
“要。”雪竹眼珠一转,“府里不是有一件刻梅镶玉袖炉,去问问管家,能不能给我们小公子用?”
反正除了公子,王爷不会用袖炉,这府里还没有其他主子,暂且用着。
“哎,我这就去问问。”
……
前院,李管家拧着眉,看着一脸笑意的翠柳。
“王府就这么点东西,都搬去栖云阁了,你们几个小丫头,是想掏空王爷的私库?”
他现在很怕这几位笑眯眯的丫鬟,一张嘴就要这要那 。
“李管家你就说,王爷何曾对人这般好过?以往这些东西都是放着落灰,小公子还抵不上一个小小暖手炉?
再说,小公子的命,可是万金千金药材吊回来的,若是因为没有暖手炉,着了寒……”翠柳止住了话头。
再给李管家一个你懂的眼神。
李管家瞪眼:“拿走拿走。”
“哎。”翠柳兴冲冲抱着袖炉往栖云阁走去。
李管家:“造孽呀,王爷这男妾怕不是来讨债的。”
出府这日,是个晴天。
白绒被淮菊雪竹翠柳,硬是扮成了一个厚绒绒的圆滚滚。
既是夹棉袄衣,又是厚披风,小脸被热的红扑扑的。
石阶下早早等着的裴偃看着人时,神色顿了顿,瞧着白绒嘴角渐渐挂上了笑。
白绒噔噔噔几步往下走。
裴偃迎上去,匆忙扶住人,“走慢些。”牵住白绒的手上了马车。
将厚披风给他解下来,放在一边。
马车极为宽敞,中间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小桌,上面有各色糕点,矮凳上包了厚棉毡,入口处还搁着银丝炭火盆。
白绒坐在矮凳上吃糕点,撩起帘子往外瞧。
街道两边都是摊贩,热包子,阳春面,馄饨,豆腐脑…,香味散在秋日冷气中,热乎乎,暖融融。
裴偃嫌白绒离自己太远,又嫌他视线总在吃食上。
长臂一伸,将人捞进自己怀里,两手放在他的腰间,揽紧了些,“马车不稳,小心摔。”
下巴搁在白绒肩膀上,视线看着白绒捏着的糕点,似是看到了情敌一般,“好吃吗?”
白绒浅浅笑着,将自己咬过的一半,递到他嘴边,“好吃,板栗味的。”
裴偃一口吞了,连着白绒的指尖也吞进去,嗦咬一番才松口。
白绒皱眉看着自己沾了口水的指尖,眉头紧紧皱起。
“裴偃,好脏。”
裴偃……
脏?
白绒嫌他脏?
别人家都是一起生活几十年,老夫老妻了才嫌弃。
没良心的男妾,吃他的,喝他的,穿他的,还没成老夫老妻,就嫌他脏?
捧住白绒的脸邦邦两口,白绒圆鼓鼓的脸颊都被亲扁了,吱哇叫着推他。
越推裴偃亲的越起劲。
半柱香后。
裴偃右脸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给白绒擦脸 。
牛胆包天的男妾,竟敢扇他巴掌?劲儿还挺大,都是惯的毛病。
手上动作轻柔,生怕重了些,将这一颗滑溜溜 白嫩嫩的鸡蛋给蹭破皮。
白绒有些心虚,毕竟他是祈王,当今圣上最喜欢的弟弟,他这一巴掌用了七成功,印子估计得留些时日。
也不知裴偃有没有生疑,自己一个病秧子,突然神力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裴偃。”白绒搂住裴偃的脖颈,拿脸颊蹭着裴偃的鼻尖。
声音软软,“方才我被鬼上身了,你信不信?”
裴偃:我信你个鬼。
男妾是个妖精,晚上又是抱又是蹭,他已忍受半月,看他扇巴掌的力度,看来身体应是好多了,那往后他也不必再忍。
咬住白绒的耳垂碾磨,声音低沉沙哑:“回家再收拾你。”
约莫一炷香,马车停在了临水河的烟雨楼。
白绒面纱遮了脸,与脸上巴掌印明晃晃的裴偃进了烟雨楼。
沈佑安百无聊赖的坐在柜面前,一手扶着下颌 ,一手拨着算盘珠。
“咔哒咔哒”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大堂。
因烟雨楼的茶价格极高,一天内几乎没多少客人。
裴偃与白绒进去时,沈佑安拨算盘珠子的手顿了顿。
主…主子!?
怎么领着祈王来了,啧,难道被美色眯迷了眼,终于忍不住将烟雨楼当嫁妆了?
沈佑安对着白绒挤眉又弄眼,跟只犯病的公鸡似的。
裴偃蹙眉,有人勾引他的男妾。
错身将白绒挡在了身后。
垮着个脸,“掌柜这是犯病了?需不需要帮忙请大夫?”
沈佑安……
你才有病!
笑意盈盈迎上去:“王爷,您想喝什么茶?”
白绒扒拉着裴偃的袖子,缓缓探出圆圆的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替裴偃道:“龙井,我要喝龙井。”
沈佑安瞪圆了眼。
太能装了,楼主真是太能装了,谁能想到绵绵软软的人,是这一楼之主,手起刀落,杀人从不眨眼……
裴偃冷着脸,一把将探出头来的白绒,塞回去,转头黑沉着脸看向沈佑安:“看够了吗?”
沈佑安……
心里直翻白眼,这世道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敢喜欢凤轻瑶,睡一起半夜都得起来摸一摸头还在不在脖子上。
等等!
祈王脸上这通红的巴掌印,莫不是被楼主打的?
指腹圆圆,巴掌又小,没差了,就是凤轻瑶打的。
贱兮兮再问一嘴:“王爷,您脸上这巴掌印?”
白绒咬牙切齿,屁话这般多,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视线似是冒着红光,怒火隔空就要将沈佑安烧出个洞来。
沈佑安瞬间站直,伸手示意,“王爷楼上雅间请!”再磨蹭,他就要被楼主视线大卸八块了。
裴偃点头,领着白绒往楼上走。
沈佑安看着白绒被养得肤白貌美,感叹祈王竟真将一朵地狱花,养成白玉芙蓉。
雅间位于临水一侧,开窗能看见昌运河,有渔船缓缓荡在上面。
热茶上的快,各色糕点也是同一时间被端上来 。
烟雨楼的糕点是南边的厨子,样式多,颜色鲜艳,味道也是一绝,最为重要的是,此人鞭子耍的绝,是烟雨楼一等一的杀手。
白绒缓缓吃着,他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要做可裴偃寸步不离,他走不开,撇嘴,夫君太粘人。
“王爷,我茶喝多了,想出去一趟。”
“烟雨楼凶险,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这里是京都,你是祈王。”
裴偃犹豫。
白绒起身,叉着腰,牛哄哄道:“我是祈王的貌美男妾,谁敢碰我?”
裴渊嘴角含笑,“去吧。”
很好,男妾学会拿他的身份仗势欺人了。
白绒一出门就去三楼 议事堂。
“楼主。”右护法沈佑安,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白绒袍子一撩坐在主位椅子上,撑着下颌,凤眼打量着眼前人。
“人死了吗?”
“死了 ,起事的人一个没留。”
白绒指尖哒哒哒敲着香木桌面,双眼含笑看着沈佑安。
沈佑安只觉脊背发冷,低垂着头,突然非常希望祈王赶紧带走他的男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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