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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似 最喜欢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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鳜鱼产于离京千里的北地,路途遥远,运送途中需得用原地的活水养着,一日一换,快马加鞭走上一月,才不至于鱼不服水土,死在半道上。
“奴婢听说,这鳜鱼肉质鲜嫩,味道极好。”淮菊手里提着一件锦衣,说的眼睛明亮。
白绒接过衣裳,笑着道:“不是有三条,我也吃不了那么多,晚间的时候,你们也尝尝。”
淮菊立马福身,嘴角含笑,“多谢公子。”
自从公子到栖云小院,她们这些院里的下人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以前冰冰凉凉的祈王府也似是有了些温度,整个王府的下人没一个不喜欢绒公子的。
白绒指尖穿过宝蓝色锦衣,袖口青竹用金丝绞着棉线绣成,在外间透进来的光中,细碎闪光。
纤腰用玉带束起,坠着同心玉,形状花纹与头上玉簪竟是一套,及腰墨发披散下来,堪堪遮住腰身……
淮菊不觉惊叹,怪不得王爷这般守着人,她一个女子都觉绒公子,不似凡间之人。
桃木梳梳过顺滑乌发。
“公子,可以出去了。”
白绒起身便往屋外走去。
隔间廊上,雪竹与翠柳蹲围在木桶边,两人看见出门的白绒时,纷纷起身施礼,嘴角挂着笑:“公子。”
白绒摆手,“不必多礼。”话罢便也蹲在木桶边,桶里游着三条手臂般粗的鳜鱼。
他用指尖戳了戳,视线看着盆里的鱼,“王爷呢?”
雪竹道:“公子,张统领来了,王爷许是一时半会都在前院。”
白绒指尖摸了好一会鱼,也不见人来,便起身抚平衣摆,抬脚往前院走去。
前院。
裴偃负手立于廊上,身后站着一男子,这人面貌粗犷,块头极大。
“王爷,烟雨楼楼主身死江南,此刻楼内群龙无首,正是朝廷拉拢的好时候。”
男子拱手,眼睛明亮说的兴奋,嗓门不自觉变大。
裴偃两手扶栏,视线落在秋日廊下池塘里的残荷上,“哒,哒,哒”指尖有节奏的敲着廊栏。
背对着人问出一句,“你怎知他身死江南?”
张达怔了怔,“主子,消息是咱们在那边的眼线带出来的,楼主身死,如今左护法怂恿拉拢楼里众人,正要另立楼主,几日来,已有二十多人选择站在他这边。”
“呵。”
裴偃冷笑,站直身随性散漫的理着袖子,“一群跳梁小丑,以为凤轻瑶是泥捏的?”
“主子,您的意思是……”张达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烟雨楼楼主没死?”
裴偃侧头挑眉,“他要是能这么轻易死在南边,烟雨楼也不会成为一块啃不下来的硬骨头,铜墙铁壁般牢牢扎在京都。”
烟雨楼,虽面上是京都临水河畔的一间奢华茶楼,但谁都知道它不仅握着整个京都的消息渠道,还能培养出顶级暗卫。
人言,只要价格合适,猪都能教上树。
这些还都是大家尽知的一角而已。
朝廷很久就有拉拢烟雨楼的意思,但楼主是个孤傲的性子,威逼利诱皆不出世,是男是女也未可知,朝廷有心,对方无意只能耗着。
张达黝黑的方脸皱起眉,“那凤轻瑶这是何意?既然没死,怎么会放纵有心之人夺位…”
视线无意间瞥到拐弯处两手扒拉着屋墙,探着脑袋一脸乖巧的白绒,张达寒毛竖起,立马止声。
是他?!
张达咽了咽口水。
那双眼睛他化成灰也认识,他曾与之交过一次手,那时这人白纱遮面,眼神含笑间一脚将他踹出去十米远。
断了他五根胸骨,将养三月他才能行动自如。
白绒看见张达时,眉头挑了挑。
“咳咳咳。”
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张小脸苍白 。
“怎么过来了?”裴偃忙上前,将人扶住,抬手为其拢紧蜀锦滚边披风。
张达打量着白绒,心里有些怀疑。
脸色发白,弱柳扶风,不说一脚能将他踹出去十步远,怕是上个楼梯都费劲。
方才还以为这人是打伤他之人呢。
张达又扫了一眼白绒,心里默默摇头,他要是那人,自己还是玉皇大帝天王老子了。
想必这位就是主子带回来的娇弱男妾了。
“公子。”张达拱手行礼。
白绒视线落在张达脸上,微微一笑。
张达看着白绒的眼睛,动作僵硬,心里不住的提醒,这人不是他,是王爷的男妾,纯良,危害,且柔弱。
“你们在聊什么呀。”白绒仰着头,一脸人畜无害,“什么烟雨楼,是酒楼吗?裴偃我想去。”
祈王在他额头轻轻一敲,“馋嘴猫,过些时日,等你身体好一些再去也不迟。”
张达点点头,“是呀。”现在烟雨楼里正乱着呢,可莫要误伤了小男妾。
听说这男妾是个玉做的,好不容易用人参灵芝吊回命来,别再折腾没了。
“下去盯着些,凤轻瑶没这么容易死。”裴偃叮嘱张达。
“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去通知,让我们的人莫要轻举妄动,继续潜伏。”
白绒嘴角勾起,潜伏吗?
一双狭长凤眼含笑,视线落在张达脸上。
“张统领辛苦了。”
张达手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糙脸都染上了些许红晕,“应该的,应该的。”
裴偃牵住白绒的手,身躯挡住白绒看向张达的视线,侧头冷冷看张达一眼,“下去吧。”
“是。”
人还未下石阶,裴偃低头,两手捧住白绒的脸揉捏,神情严肃:“你觉得赵达如何?”
白绒:?
微微怔了怔,歪头试探的道:“很…很好。”
眼前人神色突然沉了一些,“哪里好?糙的没边,胡子拉碴,说话一根筋,脸还黑…”
赵达脚下一个趔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早间才刮的胡子啊。
再说了他脸怎么黑了?哪里糙了?
赵达不语,生怕再听到心碎的话,赶紧抬脚离开。
廊上裴偃极为认真看向白绒,“不是你喜欢的款儿。”
白绒被夹的嘴唇撅起,闻言凤眼染上了笑意,“裴偃,你好霸道啊。”
他这才多看一眼,如何就是喜欢了?
他只是认为,赵达这人很抗揍,上次受那么重的伤,如今倒一点也看不出来。
看来下手轻了。
白绒搂腰贴胸膛,“我只喜欢祈王这款的,其他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裴偃这才满意,低头在他发顶吻着,“宫里送来的鳜鱼看了吗?”
“看了。”
“想要如何吃,红烧还是做汤?”裴偃鼻尖蹭着白绒脖颈。
“想喝王爷做的鱼汤。”
裴偃嘴角勾起:“好。”
刚刚还一脸沉的人转瞬的功夫就被白绒哄好了,还要给他亲手做鱼汤。
两人携手往栖云小院走去。
……
乾和大街临水河畔,一座四层楼阁拔地而立,檐角衔水雾,风拂金铃响。
正门描金彩绘,上挂一金匾,挥斥烟雨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两边琉璃灯高挂,回廊上的石柱嵌着夜明珠,格子蛋大小,一直延续到回廊尽头,一到夜里,烟雨楼亮如白昼,极尽奢华。
此时,楼门紧闭,浓重的血腥味沿着门缝散出来。
楼内正堂,尸体横七竖八趟了一地,鲜血染红了棉地毡。
烟雨楼左护法头发凌乱,口挂血柱,跪在堂中间。
两眼惊恐如见鬼,直愣愣望着主位右下方坐着的男子,似是未想到有人真敢在烟雨楼堂而皇之的杀人。
两眼猩红,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那人,“沈佑安,你不能杀我,我是烟雨楼左护法,没有楼主的命令,你…你不得杀我。”
声音颤抖,浑身战栗。
周围一众人冷眼旁观,环臂靠着楼柱,坐在椅子上擦着刀……皆似在看一个死物。
上位之人书生模样,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雪色长衫,乌发只用木簪簪起,面容清秀。
但其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刀,尚未干涸的血珠正顺着刀刃往下流。
他两手拄着刀,倾身向前,凑近跪地之人勾唇冷森森开口。
“楼主有令,将你的头拧下来,挂于正堂。”
左鸿之瞪圆了眼睛,两手指尖猛地插进血浸染的棉毡里。
“不,不可能,凤轻瑶已经死了。”
“刷。”刀风袭来,脖子上微微一凉。
右护法手里的刀直直架在他的脖子上。
“啪啪啪。”冷森的刀面拍打着他肿胀的脸。
“左鸿之,你可真够废物的,楼主给你一月的时间起事,可你怎么就没那个本事了?嗯?”
沈佑安按住他的头,拧到一边,“你看看,这就是你背主的下场。”
满地血糊糊的尸体。
“咕嘟”
左鸿之怕了,跪正连连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楼主开恩,我再也不敢惦记楼主之位了。”
沈佑安直起身,嘴角含笑望着他。
“已经迟了。”
手腕着力。
“刺啦”
烟雨楼左护法尸首分离。
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
“主子何时回来?”他起身拿出锦帕擦着脸上的血珠。
“我哪里知道?主子现在祈王府中,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黑衣蒙面男提着头颅挂在梁上。
周围的一众人皆未言语,烟雨楼里下手最狠的除了楼主 ,便是这人模狗样的书生沈佑安。
右护法手可执笔,也可执刀,狠起来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都可怕。
沈佑安翻着白眼,“去祈王府送死吗?我还想要多活几年。”
祈王府。
白绒坐在小板凳上,往灶里放柴火,“裴偃,好了吗?”
祈王袖子高高挽起,闻言低头看板凳上乖巧坐着的人,嘴角含笑,伸手舀了一勺浓白的鱼汤,吹凉后才递给他。
白绒嘴巴凑过去尝了尝,“嗯嗯嗯,好喝。”
在江南时,就发现祈王厨艺精湛,炖汤煮菜都有一手,之所以跟他回京,也是图他厨艺好。
白绒像只猫一样,喝完舔舔嘴唇,盯着裴偃看,“再喝一勺吧。”
裴偃蹲在白绒面前,拇指蹭掉他嘴角的鱼汤汁,“不要着急,再炖一会才好喝。”
拿起地上的一根柴火,放在白绒手中,唇角微勾:“火烧旺一些,不然不好喝。”
白绒乖巧点头,转身将柴火放进灶里,两手捧着脸,看一边忙碌的裴偃。
透窗夕阳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上,鼻梁挺阔,眉骨凸起的恰到好处,蜿蜒向下 链接着鼻梁线。
喉结凸起,时而滚动一两下,挽起的手臂经络浮现,大手握着汤勺也如此的俊朗,丝毫没有违和感。
裴偃察觉到视线,含笑垂目撇来。
白绒视线缓缓移到火堆上。
随后又觉能被他看,是裴偃的福气,又转过头来,正大光明的看。
两眼似是猫眼睛,亮晶晶的。
裴偃忍不住投喂,给他直接舀了一小碗鱼汤,“喝吧,小馋猫。”
膳房外堂,几个厨房的嬷嬷捏着菜咧着嘴,悄摸摸趴门栏。
“王爷是真的宠绒公子,瞧瞧,这厨房进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可不,那可是用万两金堆出来的玉人儿,你见过哪有人给妾室既是百年参,又是万年芝的,也就王府多金,这要是搁旁的人家,怕是要遭罪了。”
“嗯,这鱼汤味儿,可比李胖子做的香多了。”
几人说笑着,一转眼,李掌厨一脸黑站在身后。
“去去去,摘菜去,香也轮不到你们。”
几人嘿嘿笑着赶紧去摘菜。
李胖子看着人走后,两手扒拉着门边,鼻尖使劲往里嗅,确实香,不知是如何做的?
看着屋里熟练切菜的人嘀咕道:“奇怪。”
王爷什么时候学的厨艺?他记得一年前,王爷可是直言君子远庖,咋个突然不当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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