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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丑极 男妾最是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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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想起来,他已成了这人的男妾。
“你不是已经厌弃我了,又何必来此?”白绒将头缩进裹成桶的锦被里,有些埋怨的说。
裴偃斜坐在床边,抱着人,下巴搁在白绒发顶又是蹭又是碾,“小没良心,你可知本王为了给你从宫里抠药材费了多大劲?”
被子中的人探出一双闪着光的眼睛,稍稍歪头,似是在疑惑。
裴偃:“又是哭眼摸鼻,死缠烂打,又是奉上半数家业,这才让我那抠搜的哥赐下血参来。”
说完朝一边端着参汤的雪竹伸手。
早早候着的雪竹上前,将药碗放进裴偃掌心,悄悄退了出去。
“来,尝尝,这可是百年血参,大乾国只这么一颗,是当今陛下留着吊命的药 ,珍贵异常。”
一手拉下裹住包白绒的被子,一手勺子盛着汤凑到白绒嘴边。
白绒心安理得张嘴喝了,砸吧着嘴,“既是为陛下吊命的,你怎么要过来了?我只不过是一个男妾,哪里比得过陛下。”
说完张嘴等着,裴偃又给他喂一勺。
“陛下健壮如牛,用这些还尚早,你先紧着用。”
抬起袖子给白绒擦着嘴角的参汁,动作轻缓,生怕粗糙的布料蹭破他细嫩的皮肤,可即便动作再轻缓,还是蹭红了他的嘴角。
白绒砸吧着嘴,喝完了一碗大补汤,面色终于稍有红润。
两手伸过来解裴偃的腰带,“我困了,你快上来。”
以往两人都是歇在一处,白绒已经习惯了裴偃搂着他睡。
祈王失笑,真不知白绒是男妾,还是他是男妾,日日夜夜要他陪着睡。
裴偃起身将汤碗放在檀木矮几上,随后一件一件解了衣裳,挂在玉雕屏风旁的香木架子上,只着月白色里衣,撩开被子钻进去。
一手捞住白绒的腰,一手扶他后颈,熟练的将人搂进怀里,侧身躺着。
白绒两手伸进他的里衣,在光滑的腹肌上,摸呀摸。
半月前他在江南遭难,能跟着这人回京都,是因为这祁王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初见时,他着一身绛红色蟒袍站在施粥棚前,宽肩窄腰,两腿修长,容貌更是出挑,古铜肤色,剑眉斜挑,一双狭长的凤眸深不见底,周身气质冷冽,叫人不敢靠近,但却会耐着性子给灾民施粥......
“别乱动,睡觉。”男人闭着眼 ,将他乱动的手无情的从自己胸口掏出来,大手紧紧攥住白绒的两手手腕,蛮狠的放在被窝里,拇指按磨着白绒光滑纤细的手腕,喉结滚动。
白绒老实多了,只脸颊蹭着裴偃的胸膛,眼珠滴溜溜转着,等他好一些了,定将裴偃吃干抹净。
哼哼的又往温热的胸膛里钻了钻。
裴偃嘴角勾起。
若不是白绒病弱难以承受,定要将他吞进肚里。
哎。
两人同时在心里叹气。
子时一过,值夜的侍从灭了屋里院外高燃的戳灯,栖云院瞬间漆黑下来,只廊上拐角处挂着的羊角灯微微散着昏黄的薄光。
四处寂静,除却风吹枝叶的莎莎声,偶听一两声寒蝉凄凄切切的鸣叫。
丑时三刻。
窸窸窣窣
王府隐蔽的东南角,突然传来不合时宜的衣物摩擦声。
不稍几息的功夫,墙头突立一黑影,腰间派刀,头戴斗笠,衣角在秋风中翻飞。
他一双眼在漆黑的夜里逡巡,借着廊角笼灯,一角一角看过去,视线定定落在栖云小院。
黑衣人抬手放在唇边,学着鹧鸪鸣叫的声音,“咕,咕,咕。”叫了三声。
暖玉阁里,正埋在裴偃怀里猫一样睡着的人忽地睁眼,神色却不是方才喝药的懵懂单纯,而是透着极为冷烈的寒光,像黑夜的猎人一样。
他缓缓起身,动作极轻,将右手边的引枕塞进裴偃怀里,随后窸窸窣窣从裴偃身上跨过去,轻手轻脚下床后,自架子上抽出裴偃的玄色披风将自己裹住,开门迎风出去。
……
“主子恕罪,属下来迟了。”
黑衣人单膝跪地,拱手低头道。
白绒站在凉亭里,消瘦的身躯露在秋日的湿冷里,凉风猎猎,飞扬的发丝贴着惨白的脸颊,寒意直往肺腑钻。
“咳咳咳。”他忍不住扶着亭柱,弯腰咳嗽起来。
“主子,您…”来人惊慌。
白绒抬手制止,拢了拢披风,站直身子。
“无碍,楼里情况如何?”随后咧嘴冷笑,眼中满是寒光,“那些人得逞了吗?”
“禀主子。”黑衣人顿了顿,语气有些沉,“您失踪后,左护法四处散播,直言您已身死江南,挑唆众人另立楼主,现已有二十人愿意追随。”
“呵。”白绒抬起纤细白皙的指尖,细细摩挲着披风上的金丝绣云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一群废物,本楼主可是给了他半月时光,可他不中用啊。”
白皙的脸上显出几分可惜来。
他转过身来,冷冽的眸子微微垂落,看向黑衣人,“那就都杀了吧。”
嘴角缓缓勾起,“将左洪之脑袋砍下来,挂在入楼正堂上,让楼里的人好好看看,不安分又废物之人的下场。”
“是。”
黑衣人答的快速,似是早就按耐不住,但奈何没有楼主口令,又不能直接动手,只能看着脏东西日日在眼前蹦达。
白绒还要说些什么,但抬起眼睑的瞬间瞥到栖云院戳灯亮起,他猛地一顿,到嘴的话直接咽下去,眼中满是惊慌。
“我该回去了,你快些出府。”
刚刚平静说出将人脑袋砍下来挂房梁的人话还未尽,匆匆走下石阶,因为着急踩空一阶,差点摔倒,稳住心神后,脚步带风径直往廊上走。
黑衣人视线落在栖云小院,呆愣一瞬,他还是第一次见楼主像是老鼠遇见猫一样行色匆匆,脚步慌张。
抬手挠了挠头,转身借力亭柱越出高墙。
栖云院,裴偃光着脚 ,乌发披散,月白色里衣上都没来得披外衣,冷着脸匆匆往门外走。
行至门口时,瞬地停步,看着门外小脸苍白瑟瑟发抖的人黑了脸。
白绒缩着身子,在外呆了一炷香,秋夜寒意重,这会儿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发丝被吹乱,乌糟糟黏在脸颊上。
他很心虚,偷偷抬眼去看裴偃。
许是出来的着急,只见眼前人赤着脚,秋日寒气重,竟连外衣都未披上一件。
白绒抿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我有些热,只是出去吹吹风,你看,我都穿了你的厚披风。”
裴偃脸上的神色并未好转。
白绒手从披风里伸出来,两手握一朵秋日不知名的白色野花,脸上堆着笑意仰头看裴偃,“看,这是我特意给你摘的花。”
裴偃凶巴巴的视线落在他两手握着的野花上,花有些丑,蔫了吧唧的耷拉着脑袋。
“我特意给你摘的。”白绒走上前,拉起裴偃的手,将花放在他手心。
强硬塞给他,收了花 ,就不能惩罚他了吧。
“啊。”
下一瞬,白绒只觉身子一晃,被扛上了肩头。
“啪”
屁股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半夜乱跑,嗯?”
“白绒,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裴偃的声音不似以往温柔,带着气,有些沉。
“啪。”又是一巴掌。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打了。”白绒耳尖有些红,委屈巴巴的低声说。
“回去再收拾你。”裴偃扛着人往屋里走。
瞥见地上那朵丑了吧唧的野花时,停了下来,一个搂腰,抗白绒的姿势换成了抱。
白绒手脚并用挂着裴偃身上,疑惑他为何停下来。
裴偃单手抱着人,弯腰捡起那朵花,还不忘评价一句:“丑极。”
嘴上虽是这般说,但手里动作熟练,将这朵丑极的花放在了白绒披风夹层里。
白绒两手搂着裴偃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是说丑吗?装起来作甚?”
裴偃只装作听不见,抱着人进屋,边走边脱掉他的鞋,被子一掀将人塞进去。
之后蹲在火盆边拿着火钳子挑炭火。
一时之间,屋中安静的只剩碳火噼啪炸开的声音。
白绒两手捏着锦被边,半掩着口鼻,只露着眼睛眨巴眨巴。
“裴偃。”撒娇般软软叫一声。
“我错了,下次再不私自出去了,要是想要出去吹风,定给你说一声 ,好不好?”
“我喝了血参汤,感觉自己好多了,浑身热乎乎的。”
“裴偃~”
裴偃叹气一声,直起身站在床前,拉着个脸极为严肃道:“下次再不许这般,听到了吗?”
白绒连连点头 ,立马起身张开手臂挂在裴偃脖子上。
鼻尖蹭着裴偃的耳垂,“听到了,听到了,以后再不偷溜出去了。”
两人再次歇下时,已是四更天。
白绒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身时,身边人已然离开。
院里闹哄哄的,淮菊端着铜盆子进屋,脸上带着笑意。
“外头这是在做甚?”绒白探着脖子往外瞧。
“宫里杜公公奉旨送来一些东西,除了寻常药材外,还有几条贡品鳜鱼,恰好是府上没有的,王爷让人养在了外头木盆里,说是晚间就给公子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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