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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叮嘱 被裴偃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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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绒:“我非官,也能跟着你一起入朝堂?这样子不好吧。”
裴衡同意弟弟这般任性?
裴偃一边为白绒夹菜,一边道:“你去内殿等着我,宫里的点心极为不错,我让安公公多备一些,要是困了,便眯一会,我下朝便去接你。”
白绒嘴馋,一听能吃到宫里的点心,顿时觉得去一趟也极为划算,皇宫他还未去过呢。
“好吧。”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裴偃嘴角挂着笑,顿觉日后去宫里也不无聊了 ,晚上还要接小媳妇回家 。
翌日,更鼓才敲过二更,栖云小院便已亮起灯火。
裴偃穿好绛红色圆领朝服,衣身织五爪盘龙纹样,玉带束身,广袖垂落,熨的平整无一丝褶皱,冠帽下乌发披散,整个人多了几分文人气质。
雪竹端着一个紫檀托盘撩帘子进屋,往被窝里的睡的正熟的白绒看了一眼。
“王爷,时辰不早了。”
小公子平日皆是日上三竿才起身,如今突然要陪着王爷去上朝,这不是跟着受苦吗。
王府离宫虽说不远,但至少需要半个时辰,如今天儿渐冷,三九寒天的,倒不如留在家里。
“嗯。”裴偃坐在床边上,手指拂过白绒的眉眼,“去,将衣裳放在马车里。”
雪竹不是很懂,为何要放在马车里,刚愣神间,只见自家主子,连人带被子,将白绒抱了起来。
雪竹这才懂了,忙匆匆跟出去。
早间冷意更甚,裴偃裹紧人,大步跨上回廊。
白绒只觉一丝凉意,并未挣开眼来。
府门外昏灯光下,赵玄立在马车边,看见人出来后,忙打起帘子。
车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将充斥的冷意逼退几分,裴偃抱着人进去,将人放在软垫上,才折身从雪竹手里接走了紫檀托盘。
雪竹这么一撇眼,心里惊了一惊,往日王爷上朝,马车里只一个冰冷的木条凳,大冷的天,连个火盆子都赖得放,问就是麻烦。
如今倒不麻烦了,花色厚绒毯铺地儿,赤黄毛毡钉在四周,小矮几上又是糕点,又是香炉,边上再放一只银丝炭火盆……
雪竹只觉里面奢华的像是要过年。
王爷突然不嫌麻烦了?
“还有何事?”裴偃见雪竹一直盯着里面一脸震惊,发声问。
雪竹低头从袖中拿出一包花茶递过来,“王爷,这是小公子平日爱喝的 ,奴婢做主包了一些来。”
裴偃点头接过来。
赵玄这才坐上马车开始驱车前行。
马车里,裴偃一手撑着下颌,目光微垂,一手轻轻捏膝上白绒的脸蛋 。
软乎乎的,手感甚好,光捏还不够,俯身还要亲一亲。
白绒烦的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裴偃嘴角挂着笑,还没稀罕够,已到了宫门口。
他拉着个脸,头一次觉得这段路,怎么这般短,怪自己府邸离宫太近。
宫门还未开,门口停了一串马车。
此时马车里的人站在宫门口,各个伸长脖子往祈王这边看。
陛下仁善,但祈王可不是个善主。
要是遇着不喜欢的大臣,一口一个老匹夫,偏巧这人还有陛下护着 ,即便有错 也会被囫囵遮掩过去。
听说他去南边赈灾,朝臣们高兴的庆祝了三天,时间瞬过,自从祈王归来,大臣们便心思悠悠。
这会子看到祈王府的奢华马车,只觉心里发慌。
“听说尚书大人嫡子被人揍掉了一排门牙?”一人突然道。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在户部尚书身上。
尚书只有一子,因后来骑马伤了根本,再无儿女,这个独子,户部尚书可是疼到了心坎里,就连陛下也知一些传闻。
户部尚书挎着个脸,“京都遇着个刁民。”
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宝贝疙瘩一样捧在手心里,连一巴掌也舍不得打,却不想被刁民打掉了一排门牙。
“那人可有寻到?”莫不是祈王干的?
“还未寻到,但也快了,我儿被打掉一排门牙,我定要他百倍奉还!”户部尚书提起这事,便愤愤难平,声气极大,忘记了身份。
众大臣只互相看了一眼,并未多言。
赵玄斜倚在马车边,对这事也听了一耳朵。
心理直乐,谁这么有本事,将尚书府的独苗苗给打了?赵正这儿子,不是个好的,有他父亲在后面逗着,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
公子爷总算栽了一次。
马车内。
白绒下巴搁在裴偃肩膀上,还在犯迷糊怎么一觉醒来已在马车上?
裴偃隔着马车帘子听到了尚书之子的事,两手给白绒套衣裳。
“一会进去莫要害怕,受欺负了,先记住那人的样,有本王给你报仇,嗯?切记不要自己动手?”
他的绒绒棉软,吵架定是超不过 ,打架更是不必说,细胳膊细腿,遇着了定要吃亏。
不过没关系,他可不是尚书,有能力护住他小绒儿。
“知道了。”白绒眯着眼睛,唇瓣嘬着裴偃的耳垂,说的含含糊糊。
裴偃在他屁股轻轻拍一巴掌,“要放在心上,不要只挂在嘴边。”
他为小男妻操碎了心。
白绒嗯嗯嗯,嘴上应着。
“咯吱。”木门被拉开,外间的大臣整理衣着,陆续进宫。
裴偃并未下马车,赵玄直接驾着马车进了宫门。
皇帝特许裴偃进宫可骑马,可乘轿。
大臣们虽然眼热,但只能眼热,谁叫陛下的弟弟不是他。
宫里。
裴衡正欲出门,安公公匆匆进来,“陛下,祈王…”行色举止有些局促,不知如何开口。
裴衡皱眉 “何事?他如何了?莫不是又与朝臣打起来了?”
又无奈道:“朕就知道,阿偃这脾气,今日必不得安生。”
“陛下,王爷并未与朝臣发生争执,王爷…带着那小男妾来了。”安公公低头道。
裴衡顿了顿。
“胡闹,他那男妾不是个药罐子吗?这么冷的天,带进宫作甚?病了,又来抠朕的药材。”
安公公:“王爷将人安排在宣德殿内殿,让奴才备一些糕点吃食。”
您现在就算骂也没用了,人已经在殿里了。
裴衡脸很黑,啧一声,还是道:“按着他说的做。”话罢走了出去。
宣德殿内殿。
白绒坐在软塌边,环视周围,门口候着两位公公,安静的像是个木头人。
屋子里陈设简陋,檀木桌都要比栖云院的小一些,垫子也薄好些,不如栖云院的厚实,挂着的降纱灯也不如栖云小院的好看……
门边的两位公公偷偷打量着白绒。
他们曾听闻祈王南下赈灾带回来一个男子,对外声称是男妾,闻言那男妾虽貌若神仙,但却得了一副病骨头 ,三天两日的喝药,就连陛下也赐下不少名贵药材。
他们这些奴才还在打趣,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这般矜贵?
如今见了人才知,这些皆是应当的。
小公子长了一双桃花目 ,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笑意,唇瓣染朱砂,轻轻一牵,仿若许久未见的太阳,让人心生暖意。
端看那一身蜀地流光锦衣 ,腰间南域羊脂玉坠,镂空琉璃簪便知祈王对这男妾是疼到了心坎里。
再看那一头及腰墨发,油墨一般顺滑披散腰际,没个千百八两的保养呵护,不会这般惹眼。
更不用说那细腻白皙的皮肤了……
“叮铃。”
珠帘被撩起,安公公领着几个公公走了进来 ,甜腻腻的糕点味瞬间充斥整个屋子。
“白公子,这些都是王爷让奴才准备的,早朝估计还要一会儿,您就着茶水用一些。”
白绒起身,“多谢公公。”
安公公笑着转身,抬手示意,一盘盘花样繁多的糕点被放在桌上。
“小公子您慢用,有何事尽管吩咐屋里侍奉的人,奴才也在外头候着,王爷特意交代,您就将这儿当成自己家,莫要拘谨。”
安公公都有些佩服祈王的脸皮,接这话的时候,可将他吓了一跳,这里是皇宫,如何能当成自己家,祈王总是如此胆大 。
不过陛下听完,似是极为赞同,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
所以他得出一个结论,白公子这大腿得抱啊。
白绒怔了怔,裴偃怎么什么话都说,也不怕陛下治他的罪。
安公公领着人退了出去。
白绒坐在桌边,开始一个一个尝糕点。
正殿。
冬日即将到来,北边各地已降初雪,最为严重的岭北之地,有农户屋舍被压,裴衡令户部拨款救灾。
赵正直言,户部银钱不足,各处皆是用钱之处,各地的备银皆已用完。
三扯两扯,将事儿抛到了工部,工部尚书是个暴脾气,吹胡子瞪眼就要冲上去。
一众人又是劝又是添油加醋挤兑的,朝堂热闹的像是集市区。
这些事裴偃一个武将没话可说,两耳自动屏蔽,双目盯着御座一边晃动的珠帘,心早就飞到了内殿里。
“姓赵的,灾情的事怎么能扯到我们工部头上,又不是洪灾冲毁堤坝,干我们工部何事。
你莫不是儿子被打了,气没出撒,胡乱攀咬?”
一提起儿子,赵正脸色涨红 ,“王大人这是何意?我一向公私分明,又怎会将私事带到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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